原本李凡的意識已經徹底昏迷,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堪稱半只腳踏進了鬼門關。
眼看著就要一直這么昏迷下去。
一股鉆心的疼痛卻讓他的意識陡然變得清醒起來。
這疼痛就好像他置身于火海之中,不斷受到火焰的炙烤!
李凡終于睜開了眼,眼前的幾人卻讓他下意識地把叫疼聲咽了下去。
“師傅......”
映入眼前的,正是范愛良他們。
“醒了醒了!”
不遠處的安曉月時時刻刻關注著這里的情況,看到李凡終于蘇醒,忍不住展顏一笑。
見李凡醒來,炎振宗也有些肉疼地收起了青蓮焱。
這么點的時間,青蓮焱的體型也已經縮小了一圈。
李凡有些驚愕的看著胸口上脫離的青色火焰。
敢情他前面感受到的被火燒不是錯覺啊?
真的是在被火烤啊!
“好徒兒,你終于醒了!”
范愛良眼中神色有些激動。
看到李凡順利解毒,脫離了生命危險。
他比誰都高興。
李凡撐著身軀,剛想行禮。
范愛良按住了他的手,寬慰道。
“無妨,徒兒你剛醒,就好好休息一下吧。”
李凡苦笑道。
“讓師傅費心了。”
昏迷的時候,他甚至都以為,恐怕一切都要結束了。
不管是劍宗的一切,還是萬獸宗里的一切。
都結束了。
而他現在之所以還能醒著。
恐怕和眼前的范愛良他們脫不開干系吧。
確保了李凡的安危之后,范愛良的眼眸凝重了些許。
“徒兒,你告訴為師,你這身上毒,是何人所為?竟這般歹毒!”
李凡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了實情。
“是劍宗弟子葉天所為。”
“什么?!”
聽聞李凡的話語,場上的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他們沒有聽錯吧?
這么陰狠的毒,竟然不是出自哪個魔修,竟是出自劍宗的手筆?
“好徒兒,你確定沒有搞錯么?”
范愛良神色嚴肅地看著李凡問道。
李凡點了點頭。
“千真萬確,那葉天不知從何處掏出一把黑色匕首,想來是上面淬了毒......”
他說完之后,周圍一片安靜。
包括范愛良在內的三宗宗主此時都對視了一眼,均能看到對方眼中的一絲驚色。
劍宗給世人的形象,一直以來都是光明磊落,行俠仗義的劍修形象。
因此這葉天用這淬毒匕首偷襲的舉動,在三宗宗主的眼中,顯得無比的荒謬。
沒有人會懷疑李凡在說謊。
畢竟李凡可才剛從鬼門關前走了一遍!
“若真如師侄所說,那么這劍宗,還真是個笑話!”
炎振宗悶聲說道,眼中神色閃過一絲鄙夷。
淬毒匕首偷襲,哪里像是堂堂正正的劍修做得出來的事情?
陰陽宗宗主楚云間也是搖了搖頭,話語暗含諷意。
“難不成現在的劍宗已經淪落成這樣了?”
“依我看那,若劍宗內都是這些陰險小人,這正道魁首,恐怕該換換人了!”
范愛良則是重復了幾遍葉天的名字/。
“這劍宗未免有些欺人太甚了!”
“我萬獸宗的圣子,是他想動就能動的?”
如果只是單純的爭斗,那么不管李凡受多重的傷勢,范愛良都不會管的。
他只會覺得,是李凡技不如人。
但是如果對方耍陰招,還想置李凡于死地。。
那么可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李凡內視身軀,檢查著身上的傷勢情況。
體內那原本無處不在的騰蛇之毒此時也已經消失無蹤了。
李凡心底不由得感嘆。
大能就是不一樣!
這毒如跗骨之蛆一般難纏,李凡甚至都想不出一個解決的辦法。
但是還好他師傅范愛良及時趕到。
等等?
李凡似乎意識到了哪里不對勁。
范愛良怎么知道他出事,然后趕過來的?
還有那陰陽宗、炎焰宗這兩宗宗主也是一樣,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他剛想詢問,就看到了一旁的安曉月、炎紹娥。
李凡頓時了然了。
如果是這兩個人的話,那么就解釋的通了。
那兩宗宗主應該就是她們叫來的。
只是李凡還是有些沒想明白。
這兩家伙,不是勢如水火么?
怎么會齊聚在這里......
李凡昏迷了太久,對此表示一臉茫然。
既然這李凡已經解完毒,醒了過了。
楚云間已經開口和范愛良、炎振宗請辭了。
“兩位,在下宗內事物繁忙,就此別過吧。”
炎振宗也附和道。
“范宗主,你們師徒會面,我們這些旁人就不打攪了。”
他帶著炎紹娥很快離開了這里。
李凡最后只來得及和她們道謝一聲,眼前便再無她們的身影。
如今只剩下李凡和師尊范愛良兩人,氛圍也變得輕松下來。
李凡捂著心口,微微抽著冷氣。
“師傅,你是怎么找到這里的?”
范愛良沒好氣的說道。
“當然是你大師姐跟我說的。”
“她在這邊等了你許久,卻遲遲不見你。”
李凡撓了撓頭,很快又意識到了一個更為嚴重的問題。
“師傅!那林方小師弟他?!”
他前面讓小師弟獨自在一處修煉,然后自己去尋機緣了。
現在都已經出來了。
小師弟他不能還在里面吧?
“放心,林方他早就出來了。”
聽到師傅這么說,李凡這才放心下來。
沒有其他可擔心的事,李凡腦海中不由得再次回想起先前發生的遭遇。
李凡確實沒有想到,這葉天竟然還有這手段。
什么騰蛇之毒,李凡連聽都沒有聽過。
若不是三宗宗主出現的及時,恐怕李凡還真要栽在這陰險小子的手上了!
如今回想起來,李凡的心口都隱隱作痛。
不僅僅是被葉天的偷襲。
還有那陸詩涵的背刺。
“好徒兒,你沒事吧?”
范愛良一臉擔心地看著他。
他也能看得出來,李凡此時狀態有些不對勁。
曾經萬獸宗也出過很多天才。
天賦極高,年紀輕輕就修煉到了金丹期。
但真正上了戰場之后,感受過面對死亡的恐懼,表現就有些不盡人意了。
有的人會被死亡的恐懼震懾,從此一蹶不振。
他很擔心李凡也受到了這樣的影響,從此變得一蹶不振。
他的擔心不似作偽。
李凡用力搖了搖頭。
“回師傅,徒兒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