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沐云聽到錢禹這話,臉色大變,“趙勇他只是金翎軍一個營長,敢調動金翎軍私用?誰給他的膽子?”
“不太清楚啊……”
錢禹搖了搖頭,也感覺蹊蹺。
徐山郡城趙家,他可不怕。
錢家,完全有能力制衡趙家。
可面對金翎軍,錢家哪敢對抗?
那可是皇室軍隊,代表著皇室。
“走!”
沐云無暇思慮太多,快步沖出了身影。
錢禹隨即轉身,立即跟上了沐云。
何泰卻是愣在了那里,有些搞不清狀況。
沒多久后,兩人就到了天刃學宮外。
沐河、錢治各牽著兩匹馬,正等候于此。
“家主!”
沐河上前,剛想跟沐云稟報情況。
沐云一躍上馬,連忙道,“路上說!”
四人駕馬離開,還沒出皇城。
歷海這邊,就收到了消息。
之后偷偷摸摸一人,追了出去。
……
回朝陽城的路上,沐云從沐河那邊了解到大概情況。
趙勇這次,只率領一千金翎軍入駐朝陽城,打算聯手徐山郡城趙家、朝陽城王家滅了沐家。
徐山郡城錢家、孫家雖有心相助,也派人到了朝陽城,可不敢明著同金翎軍為敵。
至于朝陽城的秦家,更不敢跟金翎軍作對了。
唯有艾笛笙一人,憑一己之力守護沐家。
但艾笛笙能力終究有限,守不了太久。
“趙勇不可能有這么大膽子!”
沐云心中暗暗思忖著,“他有那膽,敢動用金翎軍為趙敢報仇,早動手了,不會等到今日!難道……是鎮北侯府?”
趙敢死了,不是一日兩日了。
趙勇要報仇,完全不必等到現在。
之前不報,是因為無膽調金翎軍私用。
現在敢調金翎軍私用,有人給了他膽子。
聯想到近期之事,他只能想到鎮北侯府。
鎮北侯斷定是他殺了顏廊,卻無可奈何。
所以,慫恿趙勇調金翎軍私用,滅沐家。
“一定是這樣!”
沐云越想越發肯定,加快駕馬疾馳。
“沐云,有人追上來了。”
這時,錢禹忽然間發現了什么。
沐云扭頭望去,一眼認出來人。
“是這狗東西。”
沐云低罵一聲,卻不敢勒馬停下。
追擊之人不是別人,正是歷海。
歷海,可是強大的真元境武者。
四人被歷海追上,必死無疑。
可將歷海帶到朝陽城,好像更麻煩。
“前面也有人!”
錢禹望向前方,又瞧見一道身影。
頓時間,整個人都不好了。
心想著沐云這幾月,是得罪了多少人啊?
前堵后追,根本不給沐云活路……
“是他?”
沐云瞧見前方那人,眼眸卻是一閃。
此人身著黑衣,頭戴銀面,手持長劍。
是那日出手救他,誅殺顏廊的黑衣劍修。
四人駕馬速度,沒有慢下來分毫。
將至之時,黑衣劍修突然朝側邊走出幾步。
“他是要幫我?”
沐云猜出了黑衣劍修的意圖,略有些意外。
他不知黑衣劍修身份,不明白對方為何再次相助。
可更納悶,對方不是靈海境七階武者嗎?
即便數日不見,修為突破,抵達八階。
可面對真元境的歷海,又怎么可能敵得過?
踏!踏!踏……
四人駕馬,從黑衣劍修身側疾馳而過。
黑衣青年眼神冷漠,沒有跟沐云交流任何。
注視著緊追而至的歷海,身上漫出了殺意。
“這人是誰?”
錢禹好奇,忍不住對沐云問道。
“不知道。”
沐云搖了搖頭,他比錢禹更想知道黑衣劍修是誰,“不管了,朝陽城的事情要緊!”
……
此時的歷海,也早已瞧見黑衣劍修。
眼見黑衣劍修攔路,一聲暴喝。
“滾開!”
黑衣劍修不為所動,執劍出手。
突如起來,一劍滅殺歷海胯下寶馬。
歷海躍起身影,跳到一旁,勃然大怒,“你是什么人,竟敢壞我好事!找死!”
“現在回皇城,饒你不死!”
黑衣劍修身上盡是冷意,嘴里輕吐出一道話音。
“區區靈海境武者,也敢口出狂言?”
歷海早感知出黑衣劍修的修為,眼看沐云四人身影越來越遠,果斷翻手執刀殺出,意欲一刀索黑衣劍修之命。
砰!
黑衣劍修出劍格擋,穩穩架住歷海殺來一刀。
隨后陡然發力,震退了對方的身影。
“怎么可能?”
歷海感受到黑衣劍修的力量,一臉不可思議,“你只是靈海境武者,怎么可能擋住我的一刀?”
“機會,剛才給你了,你不珍惜。”
黑衣劍修冷聲一語,身上氣息突變,“你是真元境,我便以真元境殺你!”
話落,那股變化著的氣息,持續增強。
須臾后,竟達到了同歷海比肩的層次。
“你是真元境!”
歷海臉色驟變,這才意識到什么。
黑衣劍修,此前居然隱匿了修為。
“死!”
黑衣劍修懶得廢話,陡然一劍殺出。
真元之力,在其手中長劍上吞吐。
璀璨劍光閃耀,瞬息來到歷海身前。
歷海剛準備提刀格擋,忽然感覺胸口一涼。
低頭時發現,對方的劍竟已刺入自己胸膛。
“不……可……能……”
歷海身軀僵在那里,至死不敢相信。
隨著黑衣劍修拔劍,其身軀筆直倒下。
黑衣劍修沒有多看一眼歷海的尸體,收劍轉身。
幾個閃爍之間,身影消失在了這里。
……
此時的沐云四人,早已沒了蹤影。
他們對這里的情況,絲毫不知情。
皇城距朝陽城,本有幾日路程。
沐云四人馬不停蹄,趕了一天一夜。
終于,在第二日天明時分到了朝陽城外。
四人所駕快馬,也被活活累死了。
幽嗚……
“簫聲?”
四人徒步入城,聽聞簫聲。
沐云意識到,沐家處境不妙。
不敢停歇,朝沐府狂奔而去。
沐府外,一千金翎軍列兵于此。
金翎軍營長趙勇,趙家家主趙默,王家家主王霸,站在金翎軍前方,正對著沐府緊閉著的大門。
邊上不遠處,錢家、孫家、秦家的人聚在一起,一個個神情凝重。
至于艾笛笙,孤身吹簫立于沐府一座高樓之巔。
任微風拂身,衣衫獵獵,而面無波瀾。
“沐家今日這關怕是過不去了,即便有艾城主在,多半保不住!”
“誰說不是呢?也不知道沐云在皇城干了什么,難道是得罪武陽國皇室了嗎?”
“若非得罪了武陽國皇室,趙勇怎敢調金翎軍至此,雖只有一千,亦足以踏平沐府……”
錢、孫、秦三家之人彼此議論著,仿佛已預見沐家結局。
對此他們無能為力,只能旁觀,頂多事后會沐家諸人收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