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
是何其的熟悉!
當初也是秦語把阮筱笑特意帶回來,還跟阮筱笑換了個座,這才讓向來反應迅猛,身手不凡的顧銘晏,挨了一記紅刀子。
她生怕往事重演,立馬就要掙扎著起身,想要護著顧銘晏。
誰知。
阮筱笑只是朝著顧銘晏的胸膛,狠狠砸了兩拳。
“哼,你要是再護不住她,以后我就給她找個更好的,讓她休了你!”
顧銘晏本來是可以一腳把阮筱笑踹開的,可當他看到阮筱笑奔向自己的表情,就知道她的氣也不過是為了秦語而已。
在保護秦語這件事情上,他的確是有做得失職的地方。
那天他本該要送她去上班的,如果他沒有為了工作而推脫掉這個事情。
秦語說不準就不會遭這一趟罪!
一想到江心曖企圖在秦語臉上烙個印記,他到現在都還有些后怕。
“放心吧,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更不會給其他男人這個機會!”
顧銘晏硬生生受下了這兩記拳頭,表情連變都沒變。
秦語則是又好氣又好笑,同時還伴隨著陣陣感動。
阮筱笑既然來了,就不肯走了。
有了上次老婆被她霸占的先例,顧銘晏豈會留她,可她卻站在道德的制高點,反駁道,“阿語腿腳不方便,你一個大男人照顧得了她嗎?
況且,我跟她這么多年的閨蜜了,她一個眼神,我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要我說她此時此刻,最離不開的是我才對!”
就連秦語也為阮筱笑求情,“她想住就住嘛,反正龍騰灣的房間多,你忙事情的時候,也有個人能陪我說說話。”
顧銘晏嘴皮子動了動,最終還是一句反對的話都沒有說。
哼!
打商戰他可以,下黑手他更在行,可要論跟女人爭個高低,那還是算了吧!
至此。
阮筱笑算是首戰告捷,徹底入駐了龍騰灣。
她一來,就立即化身小奶貓,天天纏著秦語,根本就沒有顧銘晏貼貼的份!
顧銘晏原來還能摸摸秦語止止渴,現在是徹底別想了,別說是身體觸碰,就連秦語的衣袖,阮筱笑都不肯讓他沾一沾。
因為阮筱笑根本就沒打算睡客房,而是非要嚷著跟秦語一起睡。
這可就觸及顧銘晏的雷區了。
“我警告你,你可別太過分,我們兩才是夫妻,睡在一起天經地義!”顧銘晏黑眸怒沉道。
“你那么高又那么重,萬一翻個身壓著她的腿了,可怎么辦?”
阮筱笑聲音比他還大,“我跟阿語睡,那是怕她半夜口渴了,或者想上廁所了,旁邊能有個人搭把手,你怎么完全都不為你老婆考慮!”
論伶牙俐齒,阮筱笑還沒輸過。
秦語見兩個人為了爭奪自己的睡覺權,如此針鋒相對,只好跳出來做個和事佬。
“我還是跟笑笑睡吧,她好歹是個客……”
顧銘晏閉著眼睛,冷靜了一會兒,這才憋著氣冷冷道,“那就讓她伺候你吧!”
說完,他便轉身離去。
第二戰。
阮筱笑再度獲勝。
雖然阮筱笑的到來,讓龍騰灣的氛圍,時不時充滿著緊繃和火藥味。
但不得不說。
她的嘰嘰喳喳和活力四射,的確是讓秦語不再那么的乏悶。
“祁風現在還糾纏你嗎?”這是秦語最關心的事。
畢竟祁風的瘋癲,上次在酒吧,她已經見識過了。
阮筱笑苦笑道,“自從我從龍海市回來之后,他仿佛就又變了一個人,沒再跟我短信轟炸和電話騷擾了,說實話,我也不知道為什么。”
秦語訝然道,“你還去了龍海?”
她之所以這么問,是因為她突然想起來,席薇在離開御京的時候,還特意丟下一句,以后她若是有機會去龍海玩,席薇會罩著她。
龍海市看樣子是席家兄妹的地盤。
秦語一邊回憶著跟席家兄妹接觸的短暫畫面,一邊留意到阮筱笑在她問了這個問題之后,表情突然變得不自在起來。
“嗯,聽說那邊的海景不錯,就去看了看。”
奇怪……
景色不錯,不至于臉紅吧?
難不成……她是在龍海發生了點什么事?
秦語心思一動,立即問了句,“是席肆招待的你?”
誰知。
此話一出。
阮筱笑的臉,就突然紅了起來,聲音也變得像只蚊子,“嗯……”
她罕見地露出這副模樣,秦語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你跟他的關系,什么時候走得這樣近了?”
“上次祁風在夜店鬧事害我,他不是也在場嗎?”
阮筱笑扭捏道,“他那回是來談生意的,要在御京多待一段時間,正巧撞見了祁風轉過天又在街上跟我吵架,他幫我把祁風給嚇跑了,我……我倆就互留了聯系方式。”
那是第一次。
她見識到了,男人也可以把拳頭揮得這樣漂亮。
這次的分別,讓阮筱笑開始日思夜想起席肆來,就連她通訊錄里那些細皮嫩肉的小帥哥,也突然不香了。
她能想到去龍海,一方面是為了逃離祁風,一方面其實是想再多了解了解席肆。
阮筱笑是個說到做到的人。
她到了龍海之后,找個借口就把席肆約了出來。
阮筱笑本想跟他喝個酒,順帶真誠地道個歉,畢竟兩人第一次見面,的確是她冒犯了他。
可誰也沒預判到。
這個酒,喝著喝著就喝多了,這個歉,道著道著就道到床上去了。
第二天一早,阮曉笑就不告而別,選擇第一時間飛回御京,這也才有了知曉秦語出事的后續。
阮筱笑可不敢,把自己跟顧銘晏兄弟發生一夜情的事,告訴秦語。
秦語見她表情復雜,還以為她是對席肆跟祁風有幾分相似的臉,產生了好感。
忍不住提醒道,“他身邊的女人,比起祁風來,可是只多不少。”
有些話。
只能點到為止。
阮筱笑苦澀道,“我……明白。”
兩個女人的交談,從門縫里飄了出來,原封不動地鉆進顧銘晏的耳朵里。
他眸光閃動,剛想掏出手機打個電話,卻不想黑色的屏幕上,居然率先跳出了一個不久前曾短暫聯系過的名字。
顧銘晏盯看片刻。
最終還是選擇走到角落里,按下了通話鍵。
“你有事嗎?”
“阿晏,我和你……能不能見一面?”
電話那頭。
是一個溫柔似水的女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