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擱了那么久,終于到了真正治療的時候了。
明蘊嘆息,“先讓我看看吧。”
“好。”
易冷小心翼翼的將易冰清放在病床上,明蘊和其他幾個聯邦的醫生一起,上前檢查。
可惜,最后得出的結論依舊沒變。
聯邦醫生霍曲看著手上的腦波圖皺眉,“她的身體各項指標都已經顯示恢復了正常,腦域也沒有死亡,可是……”
他嘆息,“還是那個問題,腦活性太低了,換句話說,她已經到了能夠醒來的地步,她自己可能也在努力,但是就是缺少了那個能讓她醒來的誘因。”
易冷眉目低垂,“一樣的結果。”
這些不變的話語,他已經在過去的一個星期以來,在不同的醫生嘴里聽過無數遍了。
時至今日,再聽到這些話,他已經沒有了剛開始的憤怒,而是只剩下滿滿的悲傷。
易冷看著病床上沉睡的易冰清,只感覺自己的心里像是有一座冰山被火烤著,讓他感覺到四肢麻痹,絕望充斥著他的全身。
其他人也看向易冷,不由得上前想要安慰。
可是嘴巴張開了,卻不知道要說什么。
畢竟幾乎所有人都認定,易冰清……可能真的活不了了。
那么他們再多的安慰,也都是徒勞罷了,只會加重傷痛。
一時間,整個病房的氣氛陷入了一片悲郁之中,沒有人說話,就連呼吸都靜悄悄的。
就在這時,有人動了。
明蘊,“讓我來試試。”
她的聲音打破了寂靜,易冷驟然抬起頭看過來,眼里帶著最后一份希望。
對啊,他們還有明蘊在。
想起來她那些作用神奇的古植物,所有人心里不禁涌上了希望。
在一病房人的注視下,明蘊拿出空間紐,掏出了一個………小花盆?
迎著眾人的目光,明蘊將手中模樣平平無奇的植物展示了一下,“這個叫做貓薄荷,我聽說易小姐的獸型是貓對嗎?那么這個東西可能有效。”
布眠眼帶好奇的看著那盆小植物——平平無奇,葉子小小的,也沒有特別濃郁的香氣,只有一個清涼的植物氣息。
“就這個?能行嗎?”
布眠不由得質疑出聲了,“恕我直言哈,這東西既沒有牡丹好看,又沒有玫瑰好聞,就連沒有太多香氣的太陽花都比不上。”
“最起碼太陽花還有點香氣吧,這東西,連個花都不開的。”
不怪布眠質疑。
病房里的其他人,看著這盆小植物的眼神也是一樣的。
就這么個平平無奇的小東西,能行嗎這?
明蘊只能聳聳肩,“我也不知道,試試看嘍。”
她之所以拿出貓薄荷,也是從其他的人那里得到的啟發。
明蘊發現,好像有些特殊的種族,對于某種特定古植物的反應很大。
例如胡蘿卜對兔族,花蜜對陵翅蜂族,還有竹子對熊貓族……好像都能發揮特別神奇的作用。
這些都是在之前的反饋中,明蘊發現的。
所以她產生了好奇,那么,會不會貓薄荷對貓族也有作用呢?
所以她這次除了帶上許多其他的植物,還帶了盆貓薄荷。
雖然不一定有用,但是萬一呢?
明蘊看向在場做主的病人家屬易冷,“易先生怎么說?”
她抿唇,“反正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了不是嗎?”
易冷看向床上脆弱的,仿佛一碰就碎的易冰清,最終狠狠閉了閉眼睛,聲音沙啞,“用吧。”
左不過,如果小清走了,他也會和她一起,絕不會讓她一個人孤獨長眠就是了。
明蘊得到了“家屬同意書”,也就放開手做了。
她拿出一瓶蜂王漿,女王大人剛剛寄給她的,新鮮出爐的最高級的梅花蜜。
蓋子開啟,濃郁的梅花香氣如同炸彈,瞬間席卷整個房間,讓所有人的目光瞬間發直,直勾勾的盯著那一小瓶蜂蜜。
聯邦的人還好,他們畢竟都是喝過花蜜水,見識過世面的,之前也是他們為易冰清用的蜂王漿,所以并沒有多失態。
而那些黑洞獵人們,哪里見識過這種好東西啊?
幾個人交換著眼神,一邊瘋狂咽口水。
“乖乖嘞,咱們不就是在黑洞待了不到一年嗎?外面怎么多了這么多好東西?”
“對啊,之前那幾盆古植物花,我已經覺得大開眼界了,好家伙,這個更是炸彈!”
“你們說如果冰姐醒了,咱們能不能求老大,帶咱們去聯邦玩一圈啊,總感覺聯邦有不少好東西啊!”
“我覺得行!這把肯定穩了!”
蜂王漿一拿出來,大家眼里都充滿了希望。
就是易冷,看明蘊掏出蜂王漿,本來沒有抱多大的期待的。
畢竟他之前是見識過聯邦拿蜂王漿,給易冰清的,還是他親手喂的呢。
并沒有什么效果。
可是這瓶蜂王漿,里面的能量卻和之前的完全不一樣。
艾森威爾瞇了瞇眼睛,這絕對是女王給明蘊開的小灶,這瓶蜂王漿的濃度,里面蘊含的能量,可比她提供給聯邦的那些,強了不止十倍!
布眠更是悄瞇瞇的湊過去,“好徒弟!為師也要!”
明蘊點頭,“好說好說。”
布眠頓時笑的跟偷著雞的黃鼠狼一樣,一副賺了大便宜的樣子。
嘿嘿嘿,這徒弟收的真值啊!
艾森威爾腳步一動,看樣子也想上去蹭一點,可到底是他身為聯邦議長的面子,讓他硬生生止住了腳步。
明蘊頂著那么多熾熱的目光,將蜂王漿稀釋開,然后,將貓薄荷泡進去。
她本來想上前喂給易冰清,臨到頭腳步一頓,將杯子遞給了旁邊眼巴巴的易冷,“你來吧。”
易冷早已等待多時一樣,立刻流暢的接過杯子,小心翼翼的抱起易冰清,將杯子里的蜂蜜薄荷水喂進去。
他粗糲的大拇指擦干凈易冰清的唇角。
明蘊將貓薄荷放在床前。
然后,所有人都緊緊的盯著病床上的睡美人,期待著她睜開眼睛。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們的目光太灼熱了。
過了大概十幾分鐘,病床上的美人一動,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然后,她露出了一個明艷的笑容,沖著易冷喊,“哥哥。”
易冷臉上的冰寒,瞬間消融,激動的就要俯身去抱她,“小清,你終于醒了。”
可是他的懷抱卻沒有落到實處。
想象中的觸感并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毛茸茸的手感?
易冷懵逼的低頭。
前一刻還在病床上的大美人,下一刻竟然原地變貓。
仙氣飄飄的布偶貓仿佛喝醉了一樣,湊到床頭那盆貓薄荷邊,一聲貓叫九曲十八彎,“喵~嗚~~”
然后,她將貓薄荷頂在頭上,一個縱身………躍進了旁邊情不自禁開始磕CP的明蘊懷里。
明吃瓜群眾蘊,猝不及防的把仙女貓抱了個滿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