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遲來的晚飯直到半夜才吃到嘴里。
明蘊被厚毯子圍的密不透風,趴在墊了整整五個床墊,看上去就暖和的車廂小床上,露出來的小臉都透露出一種被狠狠疼愛的糜艷味道。
她有些厭厭的半闔著眼瞼,透過濃密睫毛下的視線,顯露出幾分兇光。
而那兇光,很明顯就是沖著前方的男人去的。
前方車廂內的男人在外面的大雪天,卻只穿了一條長褲,赤裸著上身,圍著條黑色圍裙。
手腳利落的切著蔬菜,仔細看,他的手腕上有著一個深深的牙印,很明顯是被逼急了一口咬上去的,半點都沒留口,隨著他手腕的翻轉特別顯眼。
可是手頂著牙印的裴野非但沒有感覺疼痛,反而在視線觸及到牙印時,眼里滿滿的都是笑。
看著歡樂的幾乎要哼出歌來的男人。
明蘊,“……”
她咬了咬牙,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你、不要臉。”
裴野第一時間注意到了她的動作。
男人撲過來的樣子,活像是一只吃飽喝足的大狗,湊過來將明蘊從被窩里挖出來,親昵的湊上去蹭了蹭臉頰,“阿蘊,你醒啦。”
“啪!”
明蘊奮力的將他的臉拍開,只是這一個小小的動作,她就感覺到身體一陣酸痛,“魂淡!你是狗嗎裴野?”
這家伙,又親又咬,幾乎把她全身都舔了個遍。
要不是明蘊知道他是龍,差點以為他原型是狗族了!
還“啦”!別以為現在裝可愛,她就會忘了剛剛他的兇殘!
然而讓她沒想到的是,一只在她面前表現的溫柔沉穩的裴野,竟然拉住她打他的那只手,放在嘴邊親了親。
然后他一邊揉著明蘊的手,一邊笑的燦爛,“如果你想的話,我可以是。”
明蘊,“……???”
她大驚失色的撲上前去,揪住面前男人消瘦的臉,狠狠揉了揉,“裴野?你還是裴野嗎?”
她那么大一個正經嚴肅,和她同床共枕那么久都坐懷不亂,甚至還會給她系好衣服的爹系男友哪里去啦!
快點還給她!
明蘊惡狠狠(自認為)的揉著裴野的臉。
可是她發現,在她的蹂躪下,裴野非但沒有表現出一絲抗拒,反而……視線游移,慢慢的紅了臉?!!
裴野捂了捂鼻子,喉結瘋狂滾動,努力的克制著自己的視線不忘女孩身上看,“阿蘊……,被子、掉下來了。”
明蘊一愣,接著立刻拉起被子,將自己牢牢圍住,“你不許看!”
都怪他把車廂空調開的太暖和了,導致她都忘記,自己……沒穿衣服了。
裴野喉結滾動,涌上潮色,“好,我不看。”
其實他的腦海里,過于出色的記憶已經將剛剛的驚鴻一瞥,給完全記了下來。
包括那柔嫩膚色間的一抹櫻紅,以及雪膚上,沿著脖頸一路往下眼神的吻痕。
這讓他一瞬間就想起了之前,他的手和唇觸碰上去的感覺,如同一捧新雪般。
不過到底是出于對伴侶的尊重,裴野聽話的扭過頭去,站起身還貼心的將簾子拉上。
接著,身上紅痕和牙印一點不少的裴野,紅著耳尖繼續給他的小伴侶做飯。
從輕快的動作中可以窺見,男人此刻的好心情。
終于,等到裴野先伺候完明蘊吃飯,自己才三下五除二的把飯全部消滅。
最后,他又手把手的幫渾身酸痛的明蘊洗漱完畢,然后才抱著自家對象,在外面的雪聲中,陷入了睡眠。
……
一夜酣眠。
第二天早上起來,兩人再次吃過飯后,繼續開著車往深處走。
當然,開車是指明蘊裹著小被子,窩在被放平的副駕駛上,還時不時被投喂溫水和小零食,被照顧的妥妥貼貼的。
而裴野一邊開著車,一邊看著陽光下陷入沉睡的小姑娘,眼底眉梢都是溫柔。
然而,直到走了幾個小時,估摸著已經走入X省腹地了,卻還是沒有找到任何痕跡。
而且隨著深入,非但沒有找到人活動的跡象,就連喪尸都幾乎在這里絕跡了。
“嘎吱——”,車停了下來。
明蘊被驚醒,睜開眼皺眉道:“怎么了?有發現?”
裴野皺眉,眼神瞬間冷了下來,警覺的看著周圍,搖了搖頭,“有些不對勁。”
聞言,明蘊立刻就想要做起來,卻被修長大手按住了。
“睡你的。”
裴野給她掖了掖被子,“問題不大,我下去看看。”
明蘊皺眉,“你自己可以嗎?我陪你一起吧。”
裴野揚了揚眉梢,“放心吧,你男人這點能力還是有的。”
“什么……”,明蘊被這直白的話給驚了驚,紅著臉道:“你別亂說話!”
裴野眼底笑意更明顯了,“怎么,難道不是嗎?”
他一手解開完全帶,一邊傾身上前,在明蘊唇角落下一個吻,“乖,寶貝待在車里睡吧,我去去就來。”
明蘊,“……”
她看著男人離去的修長背影,無語凝噎。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開葷了的裴野,好像和之前不一樣了。
之前被她調戲還會一本正經的臉紅耳朵紅,明明想要的不得了,卻死死壓抑自己的樣子,讓她往往看了非常有成就感。
以前每當他露出那副衣衫不整、還一本正經的樣子,就讓明蘊只想繼續調戲,不把他欺負的臉紅脖子粗絕對不收手。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
裴野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脈,別說調戲了,明蘊打他一巴掌,都怕他直接親上來。
這就是開了葷的男人嗎?
明蘊,“……恐怖如斯。”
沒有讓明蘊等多久,裴野的身影很快就從不遠處的民居廢墟處出現了。
他眼神冷厲,手上還抓著一個……穿著單薄,瘋狂掙扎的小男孩。
明蘊一愣,急忙打開車門下去。
當然,她沒有忘記撐開傘,否則讓裴野看到她不打傘淋雪,肯定要不開心了。
“怎么回事?”明蘊看看裴野又看看小男孩,“他是怎么回事?”
那男孩看上去不過十一二歲的樣子,明明穿著一件有些舊的單衣,卻絲毫沒有感覺到寒冷,很明顯是個進化者。
他迎著明蘊看過來的視線,滿臉的可憐兮兮,眼睛咕嚕嚕的轉著,一看就很是激靈。
裴野將小男孩扔在地下,修長手指輕描淡寫的動了動。
本來一落地就想跑的小男孩,立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制住,趴在地上不能動彈。
裴野先是摸了摸明蘊的臉,確定不冷,才從駕駛座上拿出圍巾,將她的小臉牢牢實實的圍起來。
一邊冷聲道:“這家伙,從一個小時前就開始跟著我們了。”
明蘊頓時一驚,“就連你也是剛剛發現嗎?”
裴野搖了搖頭,“一開始就發現他了。”
灰頭土臉的仿佛一只小老鼠,遠遠的跟在他們身后,裴野一開始只是覺得他的異能挺有意思,所以不動聲色的觀察。
直到他覺得他們發現不了他,開始得寸進尺的想要爬上他們的車,去偷車頂上明蘊點名要吃的、凍著的手工冰激凌。
裴野這才忍不了了,停車打算拿下他。
而這小子還算警覺,在裴野停車的一瞬間,察覺到不對勁立刻就跑。
可惜,他就是長了十條腿,也比不過裴野的速度,剛跑到廢墟溝,想要轉進去,就被裴野逮到了。
明蘊看向地上機靈的開始轉眼睛的男孩,叉腰躬身,“說吧小子,你跟著我們到底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