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談完,祈愿節也結束了,明蘊順手從B2737星挖了幾個球寶級的工程師,便在星球主那哀怨的、仿佛天塌了一樣的目光中,準備返程了。
無視對方那情真意切、看著幾個自家星球的工程師滿目不舍的,一直在叮囑“交流完一定要回來啊!”、“B2737才是你們的家!”的星球主。
一行人很快返航。
回到首都星,明蘊再次一頭扎進了研究所的科研工作中,同時還要兼顧古植物的“進貨”,以及地球基地科技的提升。
而裴野,更是沉迷于練兵,每天帶著基地的部隊,勢必要將整個華夏全部幸存者一網打盡,都轉變為基地的力量,為未來可能爆發的災難做好準備。
與此同時,他還要代表華夏最大的勢力,和國外其他的國家勢力進行周旋,確保他們在最后大戰的時候能夠聽從指揮。
至少不要拖華夏的后腿。
總之,兩個人一旦忙起來,那真是忙的天昏地暗。
在B2737的一天時間,是兩人難得的放松時間了。
這天,在忙碌完了一整天的工作,回到別墅準備上前去往地球的明蘊,突然被婕德找到了。
婕德作為明蘊手下的大總管,最近也是忙的不可開交。
初了無數需要買進賣出的采購大生意,她還要操心隔壁剛被買下來的藍玉市的修建工作。
所以明蘊也很疑惑,“怎么了?”
“小姐”,婕德神情格外嚴肅,“我們今日在掃描咱們花圃的布局,制作修建模型的時候,發現了這個。”
婕德將一個黑色的小方塊放在了桌子上,小方塊上面布滿泥土,很明顯是從地下挖出來的。
明蘊皺眉,“這是什么?”
婕德面色難看,“數據修改器,通常用來作為修改監控數據的錨點使用。”
“而且是最新型的修改器,被放置在花圃里,可以輻射整個別墅區,根據阿諾的研究,這個修改器已經運行了至少一個星期的時間。”
也就是說,修改器是一個星期前埋下的。
算算時間,那就是明蘊剛解決了地球心臟問題后,開始在星際組建自己的機甲研究所的時候。
彼時她拜托布眠找了很多機械方向的研究員,花圃也在那時剛好又新招了一批人,正是人員流動最大的時候。
足以見得,來人正是趁著那個時候,偷偷在這里埋下了這個修改器。
婕德,“阿諾說,這個錨點并不是星際任何一個型號的,其中的許多科技就連他都很難破譯。”
“阿諾帶著技術組連續加班了三天,才將里面的內容破譯出來,這用來修改的唯一內容,就是過去12月13日到12月15日的監控。”
在聽到婕德說,修改器的科技并不是星際已知的型號,明蘊不知道為何,瞬間便聯想到了辜淵。
根據事后裴野的描述,當時辜淵逃跑后留下的安全艙,也是未知的型號科技。
所以,在婕德滿臉自責,“抱歉小姐,都是我們的失職。”
并表示,已經加強了安保團隊的時候,明蘊也沒有責怪她。
畢竟如果真的是辜淵做的,那以對方那從裴野手下都能逃脫的本事,婕德能夠拿住他才是匪夷所思。
拿過婕德的平板,明蘊開始查看那三天被修改過的監控。
阿諾工作相當麻利,除發來監控器內的視頻外,還順便將整個花圃區域、能夠看到別墅的監控全部發來了。
明蘊點開別墅外,攝像頭1起初一切如常,對準大門口的監控只有搬著植物的機器人來來往往,動作再次出離一致——
明蘊一頓,“不對。”
機器人雖然動作呆板,只會根據設定好的程序工作。
可是這段監控里的機器人,運行也太一致了,明蘊甚至看到其中有一個機器人,連前一天因為踩到地上的一個石子,而微微搖晃了一下的動作,都完全的復刻了出來。
被“重復”的機器人動作并不明顯,如果不是自己刻意查找,絕對不會被任何人注意。
聯合辜淵的黑科技,很明顯,這段時間的機器人操控權利在誰的手里,已經不用多說了。
她接著點開攝像頭2。
監控內異常平靜,拉到進度三分之一后,一只細細的小爪子突然的出現,視野天旋地轉,整個攝像頭被撞落在地。
明蘊這才想起來,她的后院花圃包括山林里,是花木最多的地方。
這段時間由于紅梅綻放,她特地向陵翅蜂女王要了一批陵翅蜂族獸人,幫忙釀造花蜜。
由于小蜜蜂們恢復成獸型后,就有些放飛天性,很難控制住自己的行動。
為了讓他們干活,明蘊也沒有過多的約束他們,由著他們在花圃亂飛,采摘花蜜。
畢竟是免費的,還要什么自行車?
很明顯,這是那個調皮的小蜜蜂,不小心在飛行的時候磕碰到了攝像頭,小蜜蜂身體小小,力氣卻很大,將攝像頭摔到了地上,一路滾到了角落里。
攝像頭被摔壞了,一片雜亂的灰白符號,掉落在地上。
可也正是這一次偏移,讓本該對準大門口的攝像頭對準了窗戶。
明蘊又往后拉了一個時間段。
這時候,小蜜蜂的爪子再次出現,時間再次與前兩次監控所攝吻合。
緊接著該是她從研究所回來,進入房間的影像。
明蘊記得很清楚,因為那是她久違的沒有去基地休息,自己在研究所忙到了十二點,怕被裴野說,所以干脆破罐子破摔沒有回去——
攝像頭中,鏡頭內空空如也。
夜幕降臨,視野變得昏暗。
然后那本來灰白一片的攝像頭突然一個閃爍,到了十二點,攝像頭自動重啟了。
明蘊一愣,手速飛快把三段監控的時間線拉到同一斷點,從左到右依次看去。
有爪子,有爪子,沒爪子。
明蘊倒吸一口冷氣。
她直接關閉了前兩段監控,專注看向那被無意間改變方位的,對準窗外唯一代表“真實”的監控。
五分鐘后,
有微不可查的聲音傳來,以明蘊的聽力都幾乎像是幻覺。似乎只是夜風吹動——
屏幕里,濃重夜色中。
明蘊瞇眼看向監控拍攝。視野晦暗不清,卻仍能依稀分辨有兩條腿。
一片靜謐中,有人無聲的走到了她的窗戶前。
向她的房間內看去。
明蘊:“……”
“???!!!!”
監控中,她聽到那人光腦微弱“滴”了一聲,像是探測到了被改變方位的攝像頭。
于是那站在窗戶前、詭異的兩只腿動了,走到了攝像頭掉落的角落里,慢慢、慢慢彎曲。
有那么一瞬,明蘊大氣都不敢喘。
她幾乎可以肯定,當時這個人在靠近她的窗外時候,她絕對沒有發現。
這人的關節動作非常奇異。正常人下蹲時,膝蓋會慣性大幅度前移,他的膝蓋卻絕不超過腳趾,不外旋不內旋。就像是某種訓練有素的人形機器。
明蘊擰眉。
這個視角,就像是自己躲在攝像頭里面,屏幕外面是某個殺人狂魔——
那人下蹲,接著露出肩膀、脖頸。
脖頸沒有骨頭似的扭曲,那人向攝像頭方向看去。
一張在月光下慘白的人臉出現在屏幕里。
“!!!”明蘊嚇了一跳。
那人的終端不再發聲,一只手伸過來拿起了地上掉落的攝像頭。
出乎意外的,對方并沒有掐滅或者黑掉攝像頭,而是拿著它對準了自己的臉,慢慢的露出了一個堪稱溫柔的笑容。
明蘊記得這張臉。
腦海中飛快略過無數記憶,蛇信掃過的手背,香味讓人頭昏腦漲的黑玫瑰——
是辜淵。
他對著攝像頭微笑,沖著攝像頭拋出一個輕吻,嘴角上揚,“阿漁,我終于找到你了。”
“別急,很快,很快我就會來接你,你會重新回到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