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基地的訓(xùn)練場內(nèi),塵土飛揚,陽光熾烈。
一批批新加入的戰(zhàn)士們揮灑著汗水,在訓(xùn)練場上被操練著,此時明明只是春日,太陽并不熱烈,但是他們卻累的渾身被汗水浸透。
可是即便如此,他們也不敢停下訓(xùn)練的力度和腳步。
因為這里是末世,他們?nèi)绻幌胨?,就要往死里練,只有通過考驗加入基地,他們才能在越來越殘酷的末日中活下來。
每一支隊伍前面,都有一位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老兵,他們的眼神如同鷹隼般銳利,聲音如同雷霆般震耳欲聾。
“起來!繼續(xù)!你們以為這是游戲嗎?這是生死!”教官的聲音在訓(xùn)練場上回蕩,他的話語中透露出深深的緊迫感。
他知道,這些新兵們面對的是怎樣的敵人——那些喪尸,它們沒有情感,沒有理智,只有對新鮮血肉的渴望。
訓(xùn)練是殘酷的,沒有絲毫的憐憫。每一個動作,每一個戰(zhàn)術(shù),都必須精確到位,因為任何一個失誤,都可能導(dǎo)致生命的喪失。
“倒下?你們沒有資格倒下!在喪尸嘴下,倒下就意味著死亡!”教官的聲音如同利劍般刺入每一個新兵的心中。
他們或許曾經(jīng)是學(xué)生、是工人、是普通人,但現(xiàn)在,他們是戰(zhàn)士,是保護人類最后的希望的戰(zhàn)士。
訓(xùn)練繼續(xù)進行,汗水與塵土混合,形成一道道斑駁的痕跡。新兵們的動作逐漸從生澀變得熟練,他們的眼神中透露出堅定和決心。他們知道,只有通過刻苦的訓(xùn)練,才能在未來的戰(zhàn)斗中生存下去,才能保護自己所愛的人。
訓(xùn)練場上的每一次呼喊,每一次跌倒,都是對這些新兵們意志的考驗。他們必須變得更強,因為他們的背后,是整個人類的未來。
終于,有人堅持不住了,狠狠地倒在地上。
“不行了,我、我不行了……”,年輕的男人大聲喘息著,仿佛一個破舊的風(fēng)箱,發(fā)出呼嘯的聲音。
“站起來!”,他的教官走到他面前,冷硬的面孔沒有絲毫同情,只是冷冰冰的命令。
面對命令,年輕男人卻沒有動,而是就那么在地上趴著,他是真的沒有力氣了,渾身疼痛的很,胸口疼痛,喉嚨里全是鐵銹味。
“求求你了教官,讓我休息一會吧”,他艱難的抬起頭,一臉祈求,“就三分、不,一分鐘,我就休息一分鐘,可以嗎?”
“再這么訓(xùn)練下去我會死的!我只是一個最普通的B級進化者??!”
然而面對他的祈求,教官看著渾身泥土和汗水,一身狼狽的男人,表情絲毫不變。
這種祈求,他看的多了,剛開始還會有一點同情心,可是現(xiàn)在……
教官開始倒計時,“我倒數(shù)三秒鐘,如果你還不起來,就滾出部隊?!?/p>
“三,二……”
“我不服!”
然而面對著他的倒數(shù),年輕男人仿佛被逼到了絕路。
他拼命爬起來,渾身都在顫抖。
他踉踉蹌蹌的直起腰,指著其它幾個隊伍,“他們都是A級進化者,我們只是B級,憑什么要和他們有一樣的訓(xùn)練強度?。 ?/p>
年輕男人瞳孔大張,臉上滿是憤怒,他激動大喊,“你們制定的訓(xùn)練計劃根本就不合理!我不服!”
“一?!?/p>
然而教官只是淡定的數(shù)完了最后一個數(shù),然后拿起對講機:“新兵團第十八支隊,預(yù)備士兵26489號,淘汰。”
年輕男人瞳孔地震,“不!你不能這樣!”
“這根本就不公平!”
“不公平?”聽到這句話,教官的表情終于有了一絲波動。
那是一個淡淡的譏諷表情,“去吧,基地往西北十二公里有一個喪尸聚集點?!?/p>
“你過去,在它們吃你的時候,你和他們說不公平,它們應(yīng)該先吃A級的。”
淡淡的話語,卻瞬間讓年輕男人漲紅了臉,“可是,可是現(xiàn)在又不是在打喪尸,我也是打過喪尸的!”
此刻因為這里的矛盾,所有的隊伍都被命令停了下來,不約而同的向這邊投來視線。
眾目睽睽之下,男人仿佛被激起了勇氣,“我們之前的基地,打喪尸的時候都是A級頂在前面,能者多勞,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位置在?!?/p>
“我們只是B級,我們不需要在最前面,為什么要和A級有一樣的訓(xùn)練量啊,這根本就不合理?!?/p>
“剛剛的對打,我一個B級分到了一個A級,你覺得公平嗎?”
他如同連環(huán)炮一樣輸出,看樣子是這段時間的怨氣不小,現(xiàn)在一次性全都爆發(fā)出來了。
然而教官一針見血,“所以你是在為自己的等級而自卑,你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被直接看穿了內(nèi)心所想,甚至被眾目睽睽之下毫不遮掩的說出來,年輕男人全身皮膚都紅了,“你胡說什么!”
“我說的不對嗎?”,教官冷笑,“你、你們,在加入基地的時候,每個人都懷揣著夢想,想要博一個出路和未來?!?/p>
“可是現(xiàn)在,卻連第一關(guān)的訓(xùn)練都過不去,所以為了自己的面子,就開始把一切都推到等級的差距上?!?/p>
“怎么?覺得這樣就能掩蓋你的無能,為自己的半途而廢找借口了嗎?!”
這毫不留情的話,幾乎將在場許多人的小心思,都給完全的揭開,光天化日之下攤開給所有人看。
頓時,許多人都站了出來,群情激憤。
他們大多數(shù)都是B級、或者是C級的進化者。
他們漲紅著臉,“你憑什么說我們無能!”
“我們只是想要一個公平而已,讓一個B級和A級對打,本來就不合理!”
“一個C級和B級,再怎么訓(xùn)練也無法趕上A級,又不是我們不努力,這是天生的差距,我們有什么辦法?!?/p>
“如果有希望,有誰愿意做草包啊!”
他們攥緊拳頭,臉上全都是不甘和怨恨。
這些人能夠在末世生存到現(xiàn)在,無一不是歷經(jīng)了千難萬險,而此刻愿意跨越千上萬水來到方舟基地,也就表示著,他們并不是一個輕易就會認輸,輕易就會認命的人。
所以教官,包括那些旁觀的老兵們,都知道今天這一出,到底是為阿什么。
歸根結(jié)底,是見識到了更廣闊的天地,原本在小地方還可以作為一個勢力的中心,習(xí)慣了作為強者的生活。
可是到了這里,卻突然被現(xiàn)實狠狠給了一巴掌。
他們猛然發(fā)現(xiàn),原來這個世界上比他們強的人那么多,原來他們只是井底之蛙罷了。
天賦的差距猶如一道天塹,讓人難以跨越,而且越是努力,就越感覺無力。
再加上極其苛刻的訓(xùn)練強度,使得他們的壓抑情感越積越多。
嫉妒,怨恨,不甘……還有那么一點掩都掩不住的,羨慕。
憑什么,憑什么他們覺醒就是A級,憑什么他們天生就可以那么強大。
為什么我不可以,為什么不是我得到這一切。
命運,如此不公。
這一切的感情,都在這一刻爆發(fā)開來。
我本來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見過陽光。
可是依舊見識到天地廣闊的青蛙,又怎么肯回到那狹窄的井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