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面具男子雖看著魯莽,但并不傻。
除了一開始被那壓制靈元的陣法震驚到之后,便立刻知曉這在金色階梯上。
體魄強(qiáng)橫之人,便是占盡優(yōu)勢。
而此時不去淘汰旁人,何時淘汰?
萬一下一個考驗,對他不利......
“哼!當(dāng)真大言不慚,我若是不走你又如何!?”
那輕紗女子聞言,當(dāng)即冷聲回應(yīng),即便是隔著一層輕紗,都能感覺出那女子臉上的寒霜。
然而,即便如此,那輕紗女子卻并未再次沖上金色臺階,而是在臺階之上冷冷的看著面具男子。
上了臺階之后,便會感受不到靈元,而僅憑體魄,她還真敵不過這如同蠻牛一般的面具男子。
而在秦元身后緊跟著的王旭,自然也聽到面具男子那番狂言。
當(dāng)即輕笑開口道:“就憑你,便想讓我們認(rèn)輸,怕是有些困難......畢竟你又算是什么東西呢?”
至于秦元,當(dāng)他看清楚發(fā)生何事之后,便不再理會,專心攀爬著金色臺階。
“看來這金色臺階便是讓眾人搏殺之地,上一輪測試之中,那玉石臺階,修煉天賦好的占盡優(yōu)勢。”
“這一輪之中,涉及搏殺,便是體魄強(qiáng)悍之人占盡優(yōu)勢。”
“而上一輪之中天賦最好之人,因為提前進(jìn)入這第二層金色臺階,從而得到與其他人拉開距離,保護(hù)自己的小優(yōu)勢,驗證了那句話,天賦好,便有優(yōu)待......”
“然而,這金色臺階極長,若是有人體魄足夠強(qiáng)橫,是可以追上的。”
然而對秦元來說,這兩關(guān)測試,簡直是為他設(shè)置的,他每一項都占盡優(yōu)勢......
倒是這金色階梯極長。
按道理說,這宮殿雖大,定沒有這金色階梯延伸的那么長......
莫非是一種奇異的陣法?
就如同先前那峽谷之外的陣法一般。
秦元微微皺眉,總感覺不對勁,好像有什么地方,秦元忽略掉了。
身后依然喧鬧。
那面具男子不斷放著狠話,試圖追上那不斷出言嘲諷的王旭。
然而,王旭倒是有兩把刷子,不僅武學(xué)玄妙,看樣體魄也不弱。
不斷追趕秦元的同時,還在不斷嘲諷著那面具男子。
然而那輕紗女子默默從后方緩步走著,與那面具男子一直保持著一定距離。
雖然不服氣,但不得不說,那面具男子確實占著優(yōu)勢,在這金色臺階之上,那女子之人只能自認(rèn)倒霉。
確實敵不過那面具男子。
而秦元雖不理會后面吵鬧,但卻回頭瞥了一眼王旭,與那輕紗女子。
隨著時間流逝,秦元的眉頭皺起,不斷觀察周圍。
然而,身后的其他人也沒了吵鬧的心思。
此刻,已經(jīng)不知道走了多少層金色階梯。
然而還是并未走到盡頭。
仿佛這金色階梯并無盡頭一般。
“若是這金色階梯真的沒有盡頭,便說明其中考驗是其他......”
“難不成真的要在這金色臺階上,將其他人殺死?”
秦元眼中寒光一閃,隨后又消散,轉(zhuǎn)換成疑惑。
如果真的是廝殺。
為何要設(shè)計這金色臺階?
直接建立一個擂臺,我等進(jìn)入廝殺便是,又簡單粗暴,又直接了當(dāng),還無需設(shè)置一些奇怪禁制與陣法。
然而,秦元并未注意,這金色階梯,正緩緩發(fā)生變化。
身后的王旭等人的身影逐漸消散,甚至消散之時,還正在與那面具男子對罵。
秦元仍然走在最前方,毫無察覺,似乎本來就該如此安靜。
陣法之中散發(fā)著玄妙的靈力,不斷影響著周圍一切,以及秦元的感官。
突然,秦元體內(nèi)的太虛鏡之中猛然震蕩。
將陷入此種奇異狀態(tài)的秦元驚醒。
“嗯!?”
秦元剛反應(yīng)過來,便看到面前的九十九階金色臺階。
然而臺階的末端之中,一座華麗王座在豎立其中。
王座之上,端坐著一個老者。
那老者血肉干枯,皮膚與筋肉貼合在一起,緊閉著雙目,好似一具干尸一般。
一股歲月的腐朽氣息從那老者身上傳出。
那似是干尸般的老者不知經(jīng)歷了多久的歲月,到現(xiàn)在仍舊并未腐化。
甚至哪怕隔著時間之長河,仍舊能感受到其身上散發(fā)的淡淡威壓。
這威壓單薄,但能從中感受到不可對敵之強(qiáng)橫氣息。
難以想象,若是這老者生前全盛時期,會有多么恐怖。
秦元瞳孔微縮,向著周圍看去。
只見另外三人,雙目緊閉,口中卻在叫罵。
那面具男子不斷叫罵著,仿佛追趕著什么。
那王旭面露譏諷之色,不斷叫囂那面具男子。
而那輕紗女子,沉默一言不發(fā)。
可這三人,明明都雙目緊閉。
秦元回頭看去,只見外面正是那玉石臺階。
此刻四人一同站在這大殿入口。
“這是.......陷入了幻境之中?!”
秦元心中驚駭,天地境之強(qiáng)橫,秦元并未印象。
從出生到現(xiàn)在以來,見過最強(qiáng)橫之人,可能便是那鐵匠鋪的中年男子。
然而那人不顯露氣息,秦元看不穿其修為。
但仍到現(xiàn)在想起,也覺自己并非是其對手。
其外,見過修為最高之人,便是那名為張鶴的長老,元丹境。
“這便是......天地境么......”
即便是死了千萬年,也能輕松將凝元境的天驕之子玩弄鼓掌之間。
秦元目光看向那王座之上的老者。
“這位,應(yīng)當(dāng)就是這墓地秘境的主人了......”
“若不是天地境,怎么會隕落千萬年后,肉身還未曾腐化。”
突然!
大殿之中,回蕩著一陣蒼老的嘆息。
“唉......”
“你們來了.......”
那蒼老聲音不大,但卻回蕩在大殿之中,清楚的傳入秦元耳中。
那老者雙眸緩緩睜開。
他端坐在王座之上,從上往下俯視著眾人,眸子之中滿是滄桑。
可看向那四人之時,那老者眼中微瞇。
四人之中,只有秦元蘇醒過來。
那老者眸子之中閃過思索之色,隨即了然。
“原來......是有位大機(jī)緣者......”
秦元心中一驚,這老者莫非感知到他體內(nèi)的太虛鏡?
其實并非如此,那幻境乃是老者設(shè)置,秦元用了何種方式破開,老者不知,只知道能夠如此輕松破開,定然是有寶物。
太虛鏡隱藏在秦元的神魂之中,來歷非凡,雖不知為何找到秦元,但若秦元不當(dāng)著天地境的面釋放,天地境強(qiáng)者也不能感知到。
尤其是這老者......
秦元壓住心中震驚,恭恭敬敬抱拳一禮,說道:“小子見過前輩,敢問前輩可是這......宮殿的主人?”
秦元本想問是否是這墓地的主人,但轉(zhuǎn)念一想,這么問好像不合適,便改口成了宮殿。
“你這小家伙,不僅有幾分機(jī)緣,腦袋也是靈光.......”
“吾早已隕落千萬年,留著這縷殘魂,便是想為自己尋一后輩,將吾之傳承傳下。”
然而,就在那老者剛說完這番話之后。
那輕紗女子面露茫然之色,隨后便緩緩睜開雙眼,竟是第二個蘇醒過來。
那老者看向那輕紗女子,打量幾番,微微點頭。
“哦?已經(jīng)有人自行醒來,倒是不錯。”
那輕紗女子醒來之后,還帶著幾分迷茫。
然而環(huán)顧四周之后,瞬間便意識到發(fā)生了什么事。
當(dāng)即向著高臺王座之上的老者,恭敬拱手道:“小女見過前輩......”
老者點點頭,看著還在互相對罵嘲諷的兩人,眼中閃過異彩,便一揮手,將其喚醒。
“既然如此,那么便都蘇醒過來,聽吾說完吧......”
隨這那老者揮手之間,不見什么靈光閃爍,那二人便面露茫然之色。
最先驚醒的是那叫王旭之人。
王旭蘇醒之后,迅速環(huán)繞四周,與那女子對視一眼,瞬間便了然發(fā)生何事。
“見過前輩......”
言罷,瞥了一旁還不知發(fā)生何事的面具男子,若不是這傻大個一番叫囂,他早早便發(fā)現(xiàn)不對之處,醒悟過來......
這樣想著,那王旭再看向面具男子之時,眼中便帶著幾分森寒殺意。
此刻四人都已經(jīng)醒悟。
那王座上的老者掃視眾人,隨后緩緩點頭。
“你們四人......都很不錯,各有所長,靈識強(qiáng)大,倒是有機(jī)會繼承本尊衣缽,成就魂師身份......”
“魂師?”
秦元聞言,眼中滿是疑惑,確實沒聽說過這魂師這一說。
而那王旭眼神閃爍,顯然是之前便有所耳聞。
那輕紗女子一眼不發(fā),帶著輕紗,看不清其眼神。
而那面具男子有些赤子心,當(dāng)即直愣愣的開口問道:“前輩,何為魂師啊......”
那老者微微一怔,他觀察眾人神情,發(fā)現(xiàn)竟不止那面具男一人不知。
沉默了片刻,幽幽一嘆,說道。
“原來如此,已經(jīng)如此之久了......”
“現(xiàn)在就連曾經(jīng)強(qiáng)橫無比的魂師,都不知是何了......”
“當(dāng)真時光宛若長河,一去不復(fù)返......”
那老者感嘆唏噓,隨后不用眾人發(fā)問,便解釋道。
“看你們修為,應(yīng)當(dāng)還是武者之境......”
“你們可知煉丹師,煉器師之道?”
那面具男子好似嘴替,直接搶先回答:“煉丹師與煉器師之道,自然是知道的,玄奧無比。”
那老者點點頭,繼而說道:“而我所說的魂師,也是武道之分支。”
“與那煉丹師煉器師一般,為武者增強(qiáng)底蘊(yùn)......”
“其中魂師最為強(qiáng)大!”
“魂師顧名思義,便是煉魂,使自己神魂強(qiáng)大,凝練靈識。”
“魂師有成之后,在去學(xué)習(xí)那煉丹之道,或者煉器之道,便是事半功倍。”
秦元聞言,心中了然。
魂師鍛煉自身神魂,而煉丹之道非常依靠對靈力的掌控。
而強(qiáng)大的神魂能幫助煉丹師更好的掌控其靈力。
但為何魂師卻未曾流傳下來?
那王旭似乎出身大勢力,對這魂師有所了解,此刻眸光閃動,眼底滿是激動之色。
那老者眼看下面四人神色,滿意點點頭,繼續(xù)說道:“然而,魂師并非是一輔助之道。”
“而是一妙用無窮的大道。”
“無論是攻殺,還是輔助煉丹煉器,修煉,其中都有極大幫助。”
“魂師若是修為通天,神魂之力更是驚天動地,千里外殺人于無形。”
此言一出,秦元心頭一陣,臉上不由得浮現(xiàn)震驚之色。
在秦元的理解當(dāng)眾,神魂當(dāng)然存在,但那是無形之物。
如同精氣神一般,但怎么會直接對敵人產(chǎn)生影響?
然而,這魂師竟然可通過神魂來對敵,成為無形的一把尖刀一般,這該是多么強(qiáng)大的神魂才能做的如此......
那老者頓了頓,看了看眾人反應(yīng),這才繼續(xù)緩緩說道。
“本尊一共設(shè)置了三關(guān),你們四人已經(jīng)通過兩個考驗,還有最后一項......”
“你們四人歷經(jīng)苦難來到此處,定然是為了本尊傳承。”
“今日一件,皆是與本尊有緣之人。”
“但,本尊的傳承不可能落入庸人之手,這最后一關(guān),最先通過之人,本尊傳承便傳于那人。”
那老者話未說完,那面具男子便興奮起來,迫不及待拱手道。
“最后一關(guān),前輩,快些開始吧,我定然能傳承您的衣缽!”
然而,那老者并未回應(yīng)他,而是語氣嚴(yán)肅的說道。
“第三個考驗開始之前,本尊要提醒你們,這第三個考驗十分兇險,若是你們無能,便可能死在考驗之中......”
“念在與本尊有一絲緣分,你們?nèi)羰怯腥朔艞墸F(xiàn)在便可回去......”
然而,四人對視一眼,眼中都充滿戰(zhàn)意,絲毫沒有退出的意思。
不說歷經(jīng)千辛萬苦,也是耗費不少精力,這才來到這里。
再往前一步,便是天地境強(qiáng)者的傳承。
怎么可能在這個時候退縮?
那老者見狀,滿意點點頭。
“好!本尊的衣缽傳承,不會落入懦弱之人手里。”
“既然如此,最后一道考驗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