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店門將燈亮起，門前也掛上了“營業中”的牌子——雖然這個時間段不會有什么人來。
地面積了薄灰，露予拿起掃把清掃。
“叮鈴鈴——”
院門被推開，掛在上面的鈴鐺發出脆響，抬頭望去，是隔壁茶館的館主，林溪淮。
他穿著帶暗紋的黑色唐裝，修長的指尖掛著一串木珠。
“兩個月了，終于舍得開門了啊，”林溪淮站在門前，許是看見露予正在打掃，便沒有進去，“清掃完去我那邊喝杯茶？”
“不去。”露予毫不猶豫地回絕。
季盼還在時，林溪淮就常找借口約季盼去喝茶，所以露予對他并沒有什么好感度。
“別這么決絕嘛，聽我一位朋友說，你這兩月一直在找一個人，找到了嗎？”林溪淮靠著門框，指尖輕捻過木珠。
露予垂眸，手上打掃的動作不停，“你那朋友說錯了，我只是一時興起，去以前的地方看了看。”
“這樣嗎。”林溪淮看向指尖木珠上的紋樣，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那就不打擾你了，回見。”
鈴鐺聲再次響起。
露予停下手中的動作，直起身來看向門外的小道。
或許，記得姐姐的，不止她。
——
迎新會當日晚七點半，露予準時出現在大廈的二十五層。
這里的布置相較于前天格外華麗，側面彰顯出【凈水】對于新人的重視。
“很高興再次見到你露予，請隨我來。”幻煙仍用幻術維持著自己的雙腿，笑著將露予引進大廳。
廳內已經有幾個人了，不過露予都不認識。
幻煙為露予簡單介紹了下便離開了——她還要去迎接下一位新成員。
“你好！”“你好！”
一對短發雙胞胎少年躥到露予面前，他們戴著同一對耳墜，一個戴左一個戴右。
“我是青梅！他是竹馬！你就是勞倫先生從【鳶尾花】底下搶來的人嗎？”
“什么？”露予一愣。
左側的青梅熱情道，“上次聊天幻煙姐說漏嘴了。”
竹馬補充，“她說你是勞倫先生花了一百逃生幣從【鳶尾花】那邊要過來的。”
“是啊是啊，我們【凈水】綜合實力是比不過【鳶尾花】的，勞倫先生為了讓你成為伙伴花了很多錢！”青梅接著道。
露予嘴角微抽，“這樣嗎？那還真是謝謝他了。”
什么為了我，還不是為了【精華】。
露予暗想，這種屁話她可不信。
“我第一次進組織，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嗎？”見這兩名少年看上去很好相處，露予開口詢問。
青梅竹馬同時歪頭思索，腦袋就這樣撞到了一起。
“嘶——”
二人雙雙抱頭。
露予頓了下，彎腰詢問，“你們還好嗎？”
“聊什么呢，帶我一個。”九覓不知道從哪個角落冒了出來。
雙胞胎恢復正常，朝九覓揮手打招呼，“晚上好啊九覓，我們跟新人鬧著玩呢。”
“鬧著玩是吧。”
九覓走到青梅身邊，一把將后者的手腕控住，從其口袋里掏出了露予的吊墜。
看見那吊墜，露予一驚，下意識伸手摸向自己的腰間。
從【凈水】回去后露予便長了個心眼，雖然勞倫說【精華】不能被搶奪，但她還是將吊墜改成了可以系在腰上的款式。
沒想到這對雙胞胎居然這么輕易就拿走了……
“鬧著玩？”九覓手中抓著物證，質問兩個少年，“鬧著玩你們偷人家東西？今天是迎新會，別逼我當著所有人的面揍你們。”
青梅吐吐舌頭，“又不是拿了不還。”
“就是，我們有沒有要占為己有。”竹馬幫腔。
九覓將吊墜還給露予，沖青梅竹馬道，“我不管你們什么打算，把這種小偷小摸的習慣乘早改了，再這樣下去看還有誰愿意帶你們過本。”
“噢——”青梅拉長尾音，拽著竹馬去了別處。
“吊墜仔細點看著，別丟了，”九覓壓低聲音，同露予解釋，“青梅竹馬比你早一屆通過面試副本，他們說孤兒，人不壞，就是在加入組織前靠偷東西為生，到現在也沒完全改過來。”
露予將吊墜收好，“他們不認識【精華】？”
“嗯，”九覓去臺上拿了杯果汁遞給露予，自己則端了杯紅酒，“【精華】的普及度不廣，只有組織頭部成員知道，以及部分沒有加入組織的散人。”
“還能不加入組織？”露予訝異道。
九覓點頭，比劃道，“不知道你有沒有進過那種靈異論壇，上面會有人提供進入副本的方法。”
“紅紙包頭發然后去頂樓燒掉？”想起自己誤入的論壇，露予眉毛揚起，“這些居然是真的？”
“當然，這些方法不知道是誰放出來的，最初明明只有陽壽未盡的人可以進入副本。”九覓聳肩，“曾經有組織試過封鎖這些方法，但沒有用，封了一個還會冒出無數個。”
“通過方法進入副本的人通關后無需借助組織恢復現實身份，也就代表可以自由選擇是否加入組織。”
“不加入組織有什么好處嗎？”露予喝了口果汁。
九覓想了想，“自由點，不會有會議要參加，但這樣的話各種消息都需要花錢購買——比如我剛剛跟你說的這些，過本也沒有前輩免費帶，能力不強又沒錢的散人在游戲世界寸步難行。”
露予點頭，“明白了。”
與此同時，大廳的門再次打開，幻煙帶著一位少女走了進來。
“這位是森歌，我們的第二位新伙伴。”幻煙介紹道，“諸位再稍等片刻，勞倫先生路上遇到了一些事情，不過已經處理完畢，還有五分鐘就到了。
露予有些疑惑，“她怎么也招進來？”
畢竟在露予的印象中，森歌的表現遠不如三木林。
“不知道，不過勞倫先生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九覓聳肩——他也不明白為什么招森歌進來。
五分鐘后，勞倫先生姍姍來遲。
“不好意思各位，路上遇到了一些事情。”勞倫站到大廳前方的演講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