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念咽下口中的飯菜,返回廂房翻出自己的大衣,然后掏來掏去,掏出來一大包壓縮餅干給露予展示。
露予有些震驚,她大概數了數,至少有二十幾塊壓縮餅干。
“你的衣服是這么塞下這么多餅干的?”她依稀記得初見時,韓念的大衣并沒有哪里是鼓鼓囊囊的。
韓念得意的將劉海甩到前面,“我的大衣是雙層的,中間有夾層,鋪平了能裝很多東西。”
說著,韓念放下壓縮餅干,把大衣拿到窗前給露予展示了一番。
“厲害吧,這衣服可是我自己做的,每次進副本都穿它。”
露予點點頭,夸道,“厲害。”
“嘿嘿~”
從韓念那出來后,露予便回了五號廂房,畢竟今日被清算的主角是她。
“回來了?”聽見動靜,九覓從門框旁探出頭。
露予點點頭,邁步進入屋內,發現小小的廂房擠著四個人,除了森歌九覓,還有七號廂房的小情侶。
“這么早就來了?”露予道。
“嗯嗯!我懶得晚上趕來趕去了,而且今天有點冷,人多可以取暖。”徐嘉坐在森歌旁邊,大大咧咧地伸手摟住森歌的肩膀。
森歌也完全放松,任由徐嘉摟著自己。
露予點點頭,靠著墻坐下,雙腿盤起閉目養神。
見露予休息,九覓朝沈游招招手,示意事情出去聊,森歌跟徐嘉的交流聲也小了許多。
耳邊只剩窗外涼風吹過的沙沙聲。
時間一點點過去,露予進入了淺眠的階段。
“來找我……”
“我在盡頭……等你。”
露予猛地睜眼,一瞬間,她仿佛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但看清后才發現,自己仍然處在副本中的廂房。
姐姐?
露予垂眸,下意識摸向自己腰間的十字架,十字架的中間鑲嵌著一枚寶石,也就是【精華】。
寶石似乎散發著熱量,靠著它的那處皮膚隱隱有灼燒的感覺。
露予不清楚是不是方才的聲音是否來自夢境,但此刻,她更愿意相信是姐姐在通過這枚吊墜與自己傳信。
盡頭……是哪里?
露予抬眸望向窗外。
“醒了?”九覓靠在露予身側的墻上,看向她。
森歌徐嘉二人倒在床上睡著了,沈游趴在桌上,也閉著眼睛。
“嗯。”露予點點頭,輕聲道,“怎么感覺清算有些晚?駱小姐還沒來么。”
“沒,”九覓推開些門,透過門縫悄悄往外看了眼,“再耐心等等吧。”
“好。”露予活動了下有些僵硬的腿。
這會沒有風,院外的草木安靜呆著,連細微的沙沙聲都沒有。
不知過了多久,地面忽然產生震動,隨即土層產生裂橫,在震中頂起一個尖頭。
“嘩啦——”
一顆白嫩的巨大的蟲子破土而出,碎裂的土塊從它身上滑落,在地上碎成更小的塊狀。
“都醒醒,蟲子出現了。”
一直在門旁警惕注意著動靜的九覓率先察覺,大喊一聲將所有人從睡夢中喚醒。
露予迅速起身,來到九覓身旁。
徐嘉興奮地從床上跳下,撥開擋在門前的露予九覓二人,沖那蠕蟲大喊。
“來試試我的新調配的藥吧!”
一瓶濃稠的淡綠色藥劑被徐嘉從衣服里掏出,拔掉瓶塞,用力甩向蠕蟲。
部分藥劑濺在地面,所覆之處全部發出了火燒般的聲響,草葉被腐蝕,迅速化為黑水。
蠕蟲發出刺耳的叫聲——大部分藥劑都直擊了它的門面,白嫩的肉體上迅速爛出一個又一個黑色的大洞。
露予下意識遠離興奮過頭的徐嘉,避免被誤傷。
“感覺怎么樣!我可是加了很多東西進去的,這次的藥都沒敢在自己身上試哦!”
徐嘉興奮地踩上臺階,一個用力輕巧地上圍墻,隨后沿著墻頭迅速沖刺,將剩余的藥劑均勻地灑在蠕蟲身上。
很快,蠕蟲身上的黑洞越來越多,個別腐蝕的深的傷口,甚至還有黃綠色的臟器從里面流出。
蠕蟲痛苦地左右擺頭,身子又出來了一節,仿佛一條粗壯的繩子被人揮動著。
“啊啊啊!”
蠕蟲的頭部掃過徐嘉,徐嘉被嚇了一跳,尖叫著迅速閃躲。
“不要碰到我啊!惡心的東西!”
那蠕蟲可聽不懂人話,它變本加厲地在院中來回掃動,被腐蝕成黑色的粘液甩出,飛濺到各處。
“嘶!”
一大坨粘液正好落到露予腳邊,觸及地面后便如水滴般炸開,濺了一些在露予的鞋面。
伴隨著輕微的“滋啦”聲,露予的運動鞋被那液體腐蝕出了一個小洞。
露予倒抽一口涼氣,默默回到屋內。
九覓倒是無所謂衣服,站在門口候著,隨時準備上去支援。
“老沈!”在圍墻上飛跑躲避粘液的徐嘉大喊。
“來了!”沈游懷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七八瓶藥劑,還都是大個頭,目測容量比徐嘉之前用的,要大了三倍。
“丟!”
沈游迅速將一瓶藥劑拋向空中,徐嘉自墻頭跳下,伸手將那藥劑于半空中握住。
徐嘉將藥劑護在懷中,整個人在地上滾了幾圈做緩沖,隨后迅速站起,咬掉瓶塞,朝蠕蟲的根部沖去。
蠕蟲是從地里鉆出來的,本體不知道有多長,總之除了目前露出來的這段,應該還有一節藏在地底。
藏于地底的那節不好處理,徐嘉只能盡可能靠近,隨后將藥劑盡數倒下。
“啊啊啊別追我!”徐嘉拋下空掉的藥劑瓶迅速逃跑,生怕那蠕蟲往地下壓,給自己壓成肉餅。
但很顯然,那蠕蟲沒有腦子。
察覺到自己根部被腐蝕后,它發出痛苦地尖叫聲,上半截的擺動愈發激烈,幾乎要掃平整個小院。
徐嘉找準機會再次躍上圍墻,她扶腰喘氣,搖頭道,“不行了我沒勁了,九覓!上!”
九覓接過沈游遞來的藥劑瓶,幾個呼吸便踏上了蠕蟲的身體——對,他直接踩在了蠕蟲的身上。
跳過那幾個被腐蝕出的大坑,九覓目標明確,直奔蠕蟲的頭部。
雖然不清楚這條蟲子的情況,但不管是什么生物,應該都吃不消頭部的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