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予歪頭盯著蔣紜，語氣微冷，“給個解釋，嗯？”
蔣紜莫名有些心虛，但還是梗著脖子硬氣，“關你屁事。”
“怎么就‘關我屁事’了？你耍了我那么長時間，不該跟我解釋一下？”露予有些生氣，“碰不到就算了，這會遇見了，我問問都不行？你這什么少爺脾氣。”
“你管我，”蔣紜再次急了，“我就這脾氣！快滾！別煩我我要睡覺了！”
“吵什么！讓不讓人睡了！”中氣十足的聲音再次響起。
見蔣紜縮進被子，露予無奈聳肩，“你不愿意說那就算了吧。”
說罷，她起身回到徐父的病床前，同徐嘉小聲道，“我先回去了，你呢？明天我接你去學校？”
徐嘉眼睛一亮，“謝謝露予姐~嘿嘿，不好意思老麻煩你，這份盒飯你拿去吃吧，剛剛在家里的時候你都沒吃多少。”
“不用，你晚上也沒怎么吃，留著墊墊肚子吧。”露予擺手拒絕，同徐母道別后離開病房。
十三號病床上，蔣紜悄悄探出頭，看著病房門打開又關上。
露予搭乘電梯來到一樓，大廳內是零星的幾名病人和陪同的親人，有些在掛號，有些在取藥。
從他們之中穿過，露予離開醫院大樓，來到外面。
樓外寒風凜冽，露予下意識裹緊身上的單衣，現在已經深秋，夜晚的溫度也接近個位，該多添些衣服了。
走出醫院大門，露予在路邊走了一段，來到自己先前停放電瓶車的位置。
電瓶車電量早已耗盡，露予將鑰匙插入，隨后推著去了路邊賣電瓶車的店。
“你好，我想充下電，多少錢？”露予問道。
店老板看了露予一眼，從店里拽出一條充電線，“不要錢，你自己充。”
“謝謝。”露予接過充電頭插到電瓶車上，隨后起身看了看四周，長街上，只有一家漢堡店還開著。
將電瓶車留在店里，露予去漢堡店坐了會，買了一個牛肉漢堡和一杯可樂，臨走前打包了一份雞塊。
“謝謝老板，這個給你。”露予將雞塊遞給老板。
店老板驚了下，頗為意外地接過那盒雞塊，“謝謝。”
“不客氣。”露予拔下插頭還到店里，隨后跨上電瓶車開往古鎮。
臨近午夜，古鎮上燈光稀少，只有天上明月賞下些光亮，使人勉強看清青磚石瓦鋪成的路。
電瓶車在【展時閣】前停好，露予解開低矮院門的鎖，走了進去。
院子里靜悄悄的，連蟲鳴都沒有，露予覺得有些落寞，思索要不要養條貓或者狗。
走進店內，到二樓簡單淋浴后，露予換上干凈衣物，到一樓的書桌前坐下，拿出那本厚重的占星書籍。
“叮鈴鈴——”
玻璃門上的鈴鐺忽然響起，一句話還未看完的露予下意識抬頭望去——是林溪淮。
“你來做什么？茶館早就打烊了吧。”露予歪頭道。
林溪淮似乎總喜歡晚上過來，露予合理懷疑這是季盼還在時他養成的不良習慣。
“茶館打烊又不是我打烊，”林溪淮手中拿著一把折扇，青色的流蘇在下面微晃，“你呢？今天怎么這么晚才開門？”
“送朋友去了趟醫院。”露予垂眸繼續翻動書頁，沒管林溪淮。
“怎么，感冒了？”
露予搖了搖頭，“不是，她父親出車禍了。”
“這樣嗎，”林溪淮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隨手拉開一把椅子坐下，忽然道，“我家里在催我相親了。”
露予掀起眼皮看了林溪淮一眼，“挺好的，你也是該結婚了。”
林溪淮今年28歲，單身，不知道有沒有談過。
“可是我有喜歡的人。”林溪淮用扇子輕點著太陽穴，純黑的眼眸看向露予，“你呢？你有喜歡的人嗎？”
露予盯著書本，語氣平淡，“沒有。”
“是嗎。”林溪淮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我記得你這里可以占卜的吧，幫我來一次？”
“你？”露予想了想，點點頭，“可以，五十一次。”
“好，占的準，五百我也出。”
露予起身去拿牌，“不包準。”
從柜子里取出塔羅牌，露予將其在桌上倒出，洗牌后，看向坐在對面的林溪淮，“問題。”
“就問問……”林溪淮用折扇點著桌面，“問問我喜歡的人，喜不喜歡我吧。”
“你喜歡的人是誰。”露予將牌分成兩份，依次在桌面上攤開。
“不知道。”林溪淮撐著下巴，眼中流露出一絲茫然，“我只知道，我有喜歡的人。”
露予沒說什么，敲敲臺面，“抽三張。”
林溪淮放下折扇搓了搓手，神情專注，格外認真地抽了三張牌遞給露予。
按順序依次攤開，分別是戀人、惡魔、隱士。
露予“嘖”了聲。
“怎么了？”林溪淮問道。
“你們是不是談過。”露予抬眸看向林溪淮，莫名有些生氣。
她！那么！大的！一個！姐姐！
竟然背著自己！談戀愛了！！！
就算沒談上也肯定是兩情相悅，好你個林溪淮……
露予憤憤磨牙。
林溪淮不明所以地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哼。”露予知道林溪淮忘記了有關季盼的一切，但還是對他抱有敵意，于是毫不留情道，“她不喜歡你，你們倆這輩子都沒！可！能！”
林溪淮“啊”了聲，無奈聳肩，“好吧。”
“好吧？”露予重復，更加生氣，“你就這樣放棄了？沒擔當的家伙！”
“啊，不，你誤會了，”林溪淮解釋道，“我的意思是她不喜歡我就算了，不是對她算了的意思。”
“啊……這樣說也好奇怪，”林溪淮有些無奈，“我連她是誰都不知道。”
露予癟癟嘴，不準備開導，朝林溪淮伸出手，“看完了，五十。”
“手機轉你。”林溪淮沖露予搖了搖手機，忽然抬眸與后者對視，“話說你怎么這么著急的樣子，難道你知道我說的那個人是誰？”
漆黑的眼珠總是自帶神秘與壓迫。不喜歡這種感覺，露予稍稍挪開目光，語氣堅定，“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