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強只覺得五臟六腑都在被擠壓，求生的本能促使他連連認錯。
管家先生面無表情，對李強的認錯求饒充耳不聞。
約莫一分鐘過去，李強面色慘白幾近昏迷，管家先生才松開手。
沒了束縛，李強在半昏迷的狀態下順著椅子滑到地上。
對面的許謹言默默扒拉自己盤里的食物，生怕管家先生誤判，給他也來這么一下。
童語語更是往林千雪那邊努力挪，生怕李強死自己腳邊。
無人問津的李強在三分鐘后，靠自己還算不錯的身體素質醒了過來。
在半個鬼門關走過一趟后，李強老實了，不再多言語專心吃飯——起碼在管家先生面前是這樣。
——
“小少爺會營造幻境，得小心些。”上樓時，露予端著餐盤，提醒身旁的韓念。
韓念想了想，“那我們設定個暗號吧，要是一會感覺對方有異樣，就說‘什么時候回家’和‘茉莉花茶’，怎么樣？”
“你這個暗號，問答之間好像沒什么關聯。”露予踏上通往三樓的臺階。
“哎呀，就是要這種出其不意的感覺嘛。安全性可高了。”
“好吧。”露予聳肩。
二人很快便來到三樓。
“小少爺的房間在三樓的哪里來著？”韓念問。
“在最外面的一間。”露予回答。
三樓昏暗，長長的走廊上沒有一盞用于照明的蠟燭，唯一的光源是走廊盡頭上那扇混濁的窗戶，透進來昏暗的光。
“咚咚咚”
敲門聲在長廊中響起，露予端著盤子站在門外，韓念安靜地等在一旁。
“咚咚咚”
第二次敲門后，露予眉頭微蹙。
不在？還是說她們來晚了？
“吱呀——”
當露予準備下樓詢問管家時，面前的門悄然打開。
門縫開的不大，只夠一個人側身進去。透過門縫往里看，能看見打開的窗戶，以及被風吹的飛起的窗簾。
窗簾旁是一套桌椅，再旁邊是木床的一角，被墻遮著，看不清全貌。
視線所及處，沒有小少爺的身影。
露予自然不會主動進入，她彎腰將餐盤放到地上，然后用食指推著瓷盤邊緣送進半開的門中。
“滴答——”
一滴略帶粘稠的不明液體忽然落到露予手上。
露予眉頭微蹙，仰頭向上看去……
一顆獰笑著的焦黑頭顱卡在門與門框之間，嘴角反著光——那是他流下的唾液。
露予忍著嫌棄將手背往門框上劃過，隨后開口道，“小少爺，該吃飯了。”
不等小少爺回答，露予便起身拉著韓念往樓梯口走。
她走的太急，便也沒能看見身后門板上忽然落下的人頭。
人頭被潔白的脊椎吊在半空，漆黑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盯著二人漸漸離開的背影，唾液仿佛斷線的珠子，一連串地落到地上。
——
衛生間
露予打開水龍頭，在“嘩嘩”的水流下用力搓洗自己的手背，皮膚被搓的開始泛紅。
“怎么了？”韓念不明所以。
露予咬牙切齒，埋頭搓著被滴了口水的那塊，“小少爺在門上，剛剛推餐盤進去的時侯，他口水流到我手上了。”
“咦惹，這么不講衛生。”韓念露出嫌棄的表情，隨后從口袋里掏出一朵紅色的肥皂花，“別干搓，用這個。”
露予愣了下，摘下一片和水搓出泡沫，“哪來的？”
韓念聳肩，“花店薅的，那家老板愛花愛瘋了，啥東西都用帶花的。”
“這樣嗎。”
露予點點頭，沒有多問，沖干凈手上的泡沫后湊近聞了下，清雅的梔子花香撲鼻，沒有聞到腥臭的口水味，便放下了芥蒂。
“我們去把花替換一下吧，剛剛沒來得及。”韓念提議。
露予欣然點頭，二人來到客廳，卻發現先前放在沙發上的一大捧花消失了。
“我花呢！誰給我那么多花拿了！”韓念只覺得頭皮炸起。
“別急。”露予安撫地拍了下韓念的肩膀，隨后抬起下巴，輕點地上落下的花瓣，“去那邊看看。”
摘回來的花的花瓣似乎并不牢固，每隔幾步就落下幾片，順著花瓣的指引，二人竟是來到了會議室。
韓念推開門，然后將頭伸進去，卡在門與門框之間。
會議室中正在替換花束的幾人被嚇了一跳，許謹言率先反應過來，吐槽道，“韓念姐，你這樣跟演《閃靈》似的。”
“哼。”韓念發出一聲重重的鼻音，隨后將門完全推開，走進會議室，露予也跟著走進。
圓桌中央的舊花被完全取下，露出了中央的數個小圈，有些小圈里已經插滿了花枝。
“你們回來了。”林千雪罕見的動手幫忙，看見露予與韓念時，面上有些尷尬。
“你們在干什么？”露予問。
“呃……”林千雪撓了撓臉頰，不好意思拉下臉說要加入的話，便踢了下一旁的童語語，讓她代替自己說。
許是把自己帶入了“傳話人”的角色，童語語倒是沒什么不好意思的模樣，直接道，“我跟千雪姐想加入你們。”
林千雪又踹了童語語一腳。
童語語沒明白，“啊？”
林千雪瞪了下她，像是埋怨她不會說話，湊到她耳邊小聲耳語幾句。
童語語恍然大悟，點頭后重新道。
“之前懟你們的事對不起，我跟千雪姐不是故意的，就是覺得可能出不去了有點急，說話就不太好聽，希望你們不要介意。”
林千雪塞了張黑卡到童語語手里，然后又推了她一下。
童語語被推的上前幾步，正好站到二人面前。
將黑卡遞過去，童語語語氣真誠，“這是千雪姐家的黑卡，不限額但是要自己還。不過遇到林氏集團旗下的產業，可以打五五折。”
林千雪尷尬地咳嗽一聲，“我身上目前只有這個拿得出手了，剩下的得出去了才能給。”
“給多少？”露予將視線從那張黑卡上移開，看向林千雪。
林千雪想了想，不確定道，“五十萬？”
“一共？”
“你們倆每人五十萬。哎呀我之前花超了只有這點了，不夠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