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予抬眸看向隔了一道欄桿的許謹言,淡定開口,“之前我跟許謹言搜查房間時,他告訴過我一件關于其父母的事情,你說,是什么事?”
“說出來我就相信你是真的許謹言。”
許謹言愣了下,“???我有說過嗎?”
“有,”露予篤定地點頭,并輕飄飄地說出威脅的話,“說不出來的話,我就讓艾爾小姐放狗咬死你?!?/p>
許謹言原本還有些弓起的腰一下子挺了,略顯慌亂地左右查看,但在瞧見自己身邊并未出現那群喪尸狗后還是松了口氣。
“露予姐,我真沒跟你說過我爸媽的事啊?!痹S謹言有些委屈,“說真的,我都不記得咱倆有單獨湊到一塊過,不都是韓念姐也在場嗎?”
坐在石塊上的露予面無表情地看著許謹言,“還不說實話?”
“我說的就是實話啊?!痹S謹言頂著門板,不知道該說什么才能獲得露予的信任。
“艾爾小姐,放狗。”
“神經病,”艾爾小姐窩在小屋里,罵罵咧咧,對露予的行為表示不滿,“你還使喚上我了?!?/p>
雖然話是這么說,但艾爾小姐還是揮揮手,隱藏在黑暗中的喪尸狗便從四面八方冒出,低吼著,前爪刨地,虎視眈眈地看著許謹言。
許謹言在雨中凌亂,“我真的是許謹言啊露予姐!”
“不信?!甭队韪觳仓鈸卧谙ドw上,手背托臉。
四周的喪尸狗漸漸靠近,在許謹言身邊形成了一個圈。
“吼——”
許謹言慌亂大喊,“我真的沒跟你說過我爸媽的事啊露予姐!”
“好了,讓它們退回去吧?!?/p>
話音未落,艾爾小姐和七只喪尸狗同時一滯。
“你耍我們呢?”艾爾小姐罵罵咧咧地揮揮手,示意幾只狗子離開。
幾只喪尸犬刨著地面,喉間發出威脅的低吼,不情不愿地轉身跑開。
許謹言松了口氣,差點坐到地上,但又顧忌地上被雨水浸濕的泥土,硬是站著。
“艾爾小姐因為剛剛的戲耍生氣了,現在需要一個【如愿盒】才能安撫她?!甭队杩粗S謹言,漫不經心道,“可是我商城被封了,怎么辦?”
“啊?”許謹言嘗試裝傻,“什么商城?我不知道這個露予姐?!?/p>
“我什么時候……”
艾爾剛想給自己正名,露予便伸出一只手指示意她別說話。
“那沒辦法了,艾爾小姐脾氣很暴躁的,可能我們一會都得被喪尸狗咬死在這了?!甭队柰腥粗S謹言。
“不是,露予姐……”許謹言仍然試圖掙扎,“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露予不說話,窩在奇奇背上的艾爾思索幾秒,抬手招了招,先前隱去的幾只喪尸狗便再次從陰影中浮現。
它們低吼著,眼神比上一次更加兇狠——像是對自己被戲耍的記仇,只不過這次不只圍著許謹言,還把露予包了起來。
露予仍然淡定地坐在石頭堆上,語氣毫無波瀾,“完啦,我們要死在這嘍。”
“五十枚換兩條人命,還是蠻劃算的,你覺得呢?”
許謹言緊張地吞了吞口水,“我……”
“嗯哼?”露予淡定地撐頭看著許謹言,任由虎視眈眈的喪尸狗越靠越近。
在喪尸狗距離二人僅剩半米時,許謹言終于繃不住了,“好好好!我認輸!”
下一秒,一個紅色木盒出現在許謹言手中,他握了握,有些不舍,但還是認命般將手伸了出去。
“【如愿盒】,拿去吧。”露予挑了挑眉,起身后上前幾步,拿過許謹言手中的盒子,語氣肯定,“你也是【玩家】?!?/p>
許謹言頂著門板,認命道,“對,我是?!?/p>
“哪個組織的?”露予將那盒子在指尖轉了幾圈,加了句,“老實回答,五大組織里可都有我認識的人。”
許謹言癟癟嘴,“我本來也沒想從這方面瞞你,我是【蝶語】的成員。”
露予托腮看著許謹言,“為什么一開始裝【誤入者】?還有,你的耳機呢?”
許謹言用腦袋頂著門板,一只手扶住支撐,另一只手則摸向褲兜,從口袋里掏出兩個散發著隱隱藍光的耳機,坦白道,“剛進【副本】我就摘下來了,因為【誤入者】很麻煩,我懶得帶。”
紅木盒在露予掌心轉了幾轉,然后被露予輕輕拋起,正好落到奇奇的背上,也就是艾爾小姐旁邊。
艾爾小姐被嚇的一個激靈,罵罵咧咧地爬起來,安撫地抓抓奇奇背上的毛,“有沒有素質啊亂丟東西!奇奇痛不痛?”
奇奇搖著尾巴汪了幾聲——露予雖然是拋的,但用了巧勁,所以只是輕輕地落到奇奇背上,不會砸疼它,相比之下,倒是艾爾小姐尖利的指甲撓起來要更疼些。
見奇奇沒事,艾爾小姐看了眼那個盒子,下意識吞了吞口水,“這個盒子給我的嗎?”
“對?!甭队杌貞?,但眼睛仍盯在許謹言身上。
艾爾打開盒子,只見一道白光閃過,一只手臂出現在盒子上方。
“這是,我另一只手臂?”
艾爾驚訝,無師自通般將這只手臂安好,然后動了動。
“太酷了!”
她興奮大喊。
“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東西!”
沒管興奮地到處亂撓的艾爾,露予看著許謹言,問,“你為什么會進這個本?”
許謹言攤手道,“這個洞出現在【蝶語】大樓內部,大家石頭剪刀布,我輸了,就被推出來處理了?!?/p>
露予托腮,指尖碰了碰自己的臉頰,頓感無趣,“就這樣?”
“當然,”許謹言道,“【蝶語】內部對這些洞是不管的,一般都當透明人,甩給【鳶尾花】干,要不是這次出現在大本營,我們也不可能處理。”
“好吧,”露予起身活動了下四肢,示意艾爾可以讓喪尸狗回去,“所以你剛剛,是用【逃生紅繩】出來的?”
“對,”許謹言看著漸漸退去的喪尸狗松了口氣,“在城堡的時候我被抓進床底了,為了求生,就動用了紅繩。”
露予看著許謹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