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在地上互相纏著的學生各自瞪了對方一眼,隨后不太情愿地從地上爬起。
幾乎是剛站穩,二人便被語文老師恨鐵不成鋼地敲了腦袋,“大庭廣眾之下居然敢打架!各扣兩分!午飯不許吃了!給我滾去辦公室寫檢討!”
二人這下蔫了,低著頭跟在語文老師身后,不情不愿地離開了食堂。
露予端著餐盤,對于剛剛的處罰感到不滿。
憑什么這兩人都打架了也才扣兩分,自己小測沒及格而已,就扣了三分。
“同學你發什么呆呢?打不打飯了還?”
窗口內,穿著圍裙的打飯阿姨拿著鐵的長勺敲了敲盛菜的鍋,提醒側頭看著別處發呆的露予。
露予回過神,連忙端著餐盤上前,“打的打的,我要一分紅燒肉,還有水煮生菜。”
猶豫了一下,露予又指向稍遠一些的菜盤,補充道,“還有那個紅燒雞腿也給我來一個,謝謝。”
打飯阿姨麻利地將露予要的菜打完,將滿滿當當地餐盤遞回給露予,還說了句,“你們這些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多吃點,不夠再回來添。”
“謝謝阿姨。”露予端著餐盤的兩邊,走到不遠處拿了碗湯放在上面,然后又打了些米飯。
食堂內依舊人滿為患,一眼望去,幾乎座無虛席。
露予端著餐盤有些犯難,不知道自己該坐哪。
此時,耳邊忽然傳來呼喚自己的聲音,下意識抬眸循聲望去,只見不遠處,林溪淮拿著筷子,大幅地朝自己揮著手。
露予眉頭微挑心中一喜,隨即端著餐盤快步穿過人群,來到林溪淮等人的桌邊。
林溪淮往里頭挪了挪,給露予空出位置。
餐桌對面坐著的是三木林和許謹言,他們面前的餐盤同樣是滿滿當當的,不得不說,這個【副本】飯菜給的是最足的。
剛做好,對面的許謹言便迫不及待地同露予打聽,“你在你那個班里有遇到什么嗎?”
露予愣了下,道,“第二節課就小測算嗎?我還因為考了不及格被扣了三分,不知道要怎么辦才能把這三分賺回來。”
許謹言三人面面相覷,三木林道,“我們倒是沒有這么快就考試,但是有個很嚴重的問題,我們好像被霸凌了。”
“啊?”露予疑惑道,“你們三個人都被霸凌了么?”
“對,”三木林眉頭微蹙,垂眸看著面前的飯菜道。
“我剛進班就覺得氣氛怪怪的了,后面發現我們三個人的課本都有不同程度的人為破損,加上課堂上回答不出問題被起哄等等一些事情,基本可以確認,我們三個被霸凌了。”
說罷,三木林嘆了口氣,隨后抬眸看向露予道,“你那邊呢?有沒有發生這種類似的事情?感覺這是針對所有【玩家】的。”
露予想了想,于言的所作所為出現在她的腦海,“嘶……怎么說呢,應該也算吧,但是對我沒造成什么影響就是。”
“那看來我猜的沒錯,這樣的話我們以后都得多注意點了,被【副本】里的npc針對可不是什么好事,更別提現在才第一天,還有【官方】保護在。”
三木林說著,頗有些焦慮地扯了下自己的頭發。
見狀,作為同組織的許謹言安慰道,“沒事,大不了就扯斷紅繩跑,實在不行躲過這七天就是勝利。”
但這安慰顯然沒有任何地作用,三木林扯著自己的頭發,頭上都仿佛出現了一朵烏云。
林溪淮咳嗽兩聲,食指敲了敲自己腕間的手表,提醒道,“我們還是先吃飯吧,距離午飯時間結束,只有十分鐘了。”
“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露予隨口扯了一句,隨后拿起筷子就往嘴里扒飯。
不得不說,這食堂燒的紅燒肉味道不錯,入口即化,唇齒留香,湯汁鮮甜,露予可以拌飯吃兩大碗。
飯和紅燒肉吃的差不多了,露予用手抓著雞腿開啃,看上去吃的很香。
還在焦慮的三木林抬頭看了她一眼,食欲被帶動,抿著唇拿起筷子,也開始默默往嘴里扒飯,另外二人更不用說,上了半天課早就餓的不行了。
于是,四人幾乎是掐著點將午飯吃完了,除了因為焦慮有些食欲不振的三木林,另外三人均是光盤。
露予抽了張餐巾紙擦干凈嘴上的油,隨后起身,并拿起餐盤,將盤子送到回收處,接著回頭看向同樣來放餐盤的三人,揮手道。
“我回班級了,有事群里隨時聯系。”
由于兩個班方向不一,所以三人在食堂門口分別。
露予伸了個懶腰,吃飽后的困意涌了上來。
她揉揉眼睛,走回班級。
雖然午休的鈴聲還沒有響起,但班上大部分同學都也已經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露予大步走向自己的座位,準備午休,但剛拉開椅子坐下,屁股上邊傳來一股潮濕的感覺。
什么東西?
露予皺眉,微微站起,右手伸到自己的椅子上摸了把,隨即拿出來查看。
只見自己的四根手指變成了藍色——是藍色的墨汁。
墨汁很多,甚至還在引力的作用下順著露予的手指往下流,至于為什么沒有發現,則是因為露予坐著的木椅子上了黑漆,從表面是完全看不出上面被撒了墨水的。
露予深吸一口氣,幾乎是瞬間便確認了罪魁禍首。
“于言,是不是你干的。”露予將自己四根湛藍的手指伸到于言面前,語氣中隱約透出些許怒意。
天殺的,褲子濕著很麻煩的啊!而且還是灰褲子,這藍墨水在上面得多明顯!怎么洗的干凈!
“別裝,我知道你醒著。”
趴在桌面準備無視的于言被露予推了下,于是被迫扭頭看向露予,語氣里透著些不耐煩,“干嘛啊煩不煩,你不午休我還要午休呢!”
露予被于言這倒打一耙的行為氣的忍不住發笑,她將自己的手伸到于言面前,道,“是不是你在我椅子上灑的墨水?”
“不是我,再說了我有病啊在你椅子上灑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