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予反應迅速,躲過那道利刃后迅速后撤,但樓梯間內并沒有太多空間,不過幾步,露予的腳后跟便貼上了樓梯。
帶著黑色鴨舌帽的人見露予躲過了自己的攻擊,側頭看向空出的向下的樓梯,深深地看了露予一眼,隨后握著尖刀迅速下樓。
露予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確認無損后放下心。
奇元“嘖嘖”兩聲,將冊子塞進自己懷里,看上去有些可惜的模樣。
“怎么,我沒死,你很遺憾?”露予注意到奇元可惜的表情,無語地看了他一眼。
“有點,”奇元點點頭,“畢竟你死了以后我就可以申請讓你當我手下,不過活了也挺好的,你還欠著我水果沒給呢。”
露予扯了扯嘴角,岔開這個話題,“剛剛那個人是誰?看體型像個男的。”
“這你得自己發現,”奇元聳肩道,“透露這種信息是要被罰的,算違規。”
“這么嚴格?”露予揚眉,“那你偷偷告訴我,我不告訴別人,這樣行嗎?”
奇元搖頭,“當然不行,你為我們學院神不被其他神管理嗎?被發現了真的要挨罰的,沒準還會撤掉我的職位,那樣的話你可就沒有一位當神的朋友了,多可惜。”
露予并不覺得可惜。
“行吧。”
奇元想了想,道,“提醒你一下,再不去的話,就有人在你之前到達案發現場了。”
“這個可以告訴我?不怕被罰?”露予挑眉看向奇元,邁步往三樓廁所走去。
“這種小事可以,像剛剛那種就不行。”奇元跟在露予旁邊解釋。
露予點點頭,表示理解。
二人來到三樓廁所,還沒進去,便聞到了一股及其刺鼻的氣味。
“這什么味道?好沖。”露予用袖子捂住口鼻,試圖遮擋那股鐵銹混合消毒水的刺鼻氣味。
奇元雙手背在身后——他不受這種氣味的影響,“可能是兇手為了掩蓋血腥氣,使用了消毒劑。”
“根本沒有效果吧,那股鐵銹味還是很重啊。”露予捂著口鼻,聲音透過袖子傳出來,聽上去有些悶悶的。
奇元聳肩,“要不然ta急著跑呢。”
“什么?”
“沒什么,快進去看吧,一會有同學過來上廁所了。”
奇元催促。
露予癟癟嘴,依舊捂著口鼻,小心地走進廁所。
許是因為深夜的緣故,廁所里沒有開燈,只有靠近地面的位置亮起了一盞綠色的小夜燈,但那燈光微弱,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好在廁所里有一扇大窗,而今夜的月亮又格外明亮,稍稍適應,便可獲得清晰的視物。
“嘀嗒嘀嗒”
廁所內的水龍頭似乎沒有擰緊,水滴落在瓷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空間不大,有兩排,左右各五個隔間。
露予往地面看去,只見左側第三個隔間下方,有粘稠的深色液體從里面流出,在瓷磚上留下一大灘的液體痕跡。
明白大概率就在那里面,露予屏住呼吸,緩緩靠近。
奇元則挪到了廁所門口,歪頭注意著露予,或許是害怕或是別的什么原因,總之他沒有像之前一樣靠過去。
露予伸手握住把手,咬著腮內的軟肉。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總覺得靠近這扇門后,那股鐵銹味更濃了。
露予指尖嵌入掌心,她捂緊自己的嘴,隨后握著把手的那只手迅速向外拉開!
“嘔!”
看清隔間內的景象后,露予控制不住地干嘔。
奇元忍不住開口道,“怎么了?很嚇人嗎?”
露予一邊干嘔一邊回答,“你過來看就知道了,嘔……”
奇元看著露予干嘔的模樣,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沒能按耐住自己的好奇心,磨磨蹭蹭地挪了過去。
只見那隔間的地上,躺著一具被開膛破肚的尸體,頭發被凝固的血塊糾在一起,肋骨到肚臍下方的位置中間是一道狹長的開口,肚子里的腸子似乎被人用蠻力扯了出來,散落一地。
ta的腿還被砍斷了,那灘血液就是從其腿部的端口處中流淌而出的,被砍下來的腿則立在一旁,ta的手正好垂在其斷肢的腳邊。
饒是見多識廣的學院神,也被這一幕弄的白了臉,下意識后退幾步。
“該死……那個人怎么能,怎么能……”奇元顫抖著手,像是無法接受一個生命在自己的地盤上被人這樣殘忍的虐殺。
此時,露予換過神,止了干嘔,輕微喘息著看向奇元,“現在能告訴我,那個人是誰了嗎?”
“告訴你,你能做什么?”奇元咬牙,恨不得將那人捉回來,但奈何有禁令在身,不得對凡人動手。
“我能代替你讓他受到懲罰,”露予看了眼隔間內慘死的同學,饒是已經見過,在眼神聚焦的那一刻也還是被嚇了一跳,“你也不希望自己的地盤上有那么惡毒的人吧。”
奇元抿唇,“我不能透露這些信息。”
聞言,露予聳肩,但也沒說什么,因為她理解神的世界也有其規則。
“但是,”奇元話風一轉,“我可以給你一些,無關緊要地提示。”
“是嗎?”露予挑眉道,“說來聽聽。”
奇元看向隔間,“ta的手里面,有東西。”
“ta的手里面?”露予看向那具尸體垂在地面的手。
奇元斂眸道,“這信息本來應該你自己發現的,但是……”
奇元沒有說完,露予拍拍他的肩膀,“理解。”
說罷,露予屏住呼吸走進隔間。
“速度快一點,有人要來廁所了。”奇元壓低聲音提醒。
小心踩在沒有沾染血液的地上,猶豫時間緊張,露予沒空給自己做什么心理建設,心一橫,彎腰拉起ta的手,然后掰開其不算太僵硬的手指。
這是什么?筆蓋?
露予看著ta手中沾血的筆蓋眉頭微蹙,不太明白為什么這東西會出現在ta的手里。
“快拿了走,有人過來了!”
奇元壓低聲音,焦急地催促。
聞言,露予一把將那筆蓋抓在手中,隨后彎腰輕放下ta的手,迅速退出隔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