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予和林溪淮相互對視一眼。
“對,是的,我們對這里還不是太熟悉,所以不清楚自己的房間在哪里。”露予頓了頓補充道,“你可以告訴我們嗎?拜托了。”
張與安明顯的皺了皺眉。
“你們不知道怎么進來,現(xiàn)在連自己的房間在哪里都不知道,你們……”
露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左手已經(jīng)摸上了自己右腕上掛著的紅繩。
林溪淮同樣,甚至已經(jīng)做好了拔腿就跑的準備。
“……上課有沒有好好聽講?”
“啊?”
露予和林溪淮同步愣住。
這是什么意思?前后有什么關聯(lián)嗎?
露予有些不解。
張與安見兩人的模樣,蹙眉道,“啊什么?上課的時候不都說過這些了嗎?你們有沒有認真聽講?”
“家長花錢讓我們能來補課、提前別人一個小時學習,付出了多少你們不知道嗎?”
“上課的重點內容我就不提了,你們竟然連自己住哪都不知道、不聽。”
“也太不像話了!”
露予和林溪淮互相看了眼,從彼此眼中都看到了不解的神情。
這是……什么情況?
“我們下次會好好聽講的,這次你就幫幫我們吧。”露予開口道。
張與安蹙眉,“不行,你們自己去找房間。這次我?guī)土四銈儯窍麓文兀磕銈円舱胰藥蛦幔磕沁€學不學了?”
嘶……
聽著這熟悉的口吻,露予忍不住后仰,不想再聽她啰嗦,當即應道。
“好,那我們自己找吧。”
張與安點點頭,像是有些不放心,準備走了時又回頭看向露予二人,“實在找不到的話,就來找我好了。”
她頓了頓又補充,“不過只能一次!”
“沒問題。”露予回答。
看著張與安的背影消失在盡頭,露予同林溪淮一道行動起來。
作為外來者,他們當然不會去尋找什么房間,自然是要趁這個時候好好地將這里翻一遍,把該摸出來的信息都摸出來。
這個地下空間很大,也沒有人,張與安離開后,便只剩下了露予二人。
“這里會不會有監(jiān)控什么的啊?”林溪淮從展臺后面探出頭,后知后覺道。
露予已經(jīng)撬開了一個展臺,正拿著里頭的齒輪端詳,聞言白了林溪淮一眼。
“有沒有監(jiān)控不重要,反正都干到這一步了,被發(fā)現(xiàn)是遲早的事。”
“啊?”林溪淮不解,“那我們要跑嗎?”
“跑什么……”
露予扯了扯嘴角,無奈道。
“現(xiàn)在跑早就來不及了,估計在進門的那一刻,我們的信息就已經(jīng)被記錄下來了。”
“而且別忘了,還有張與安呢,就算僥幸沒被記錄,這里的人問一下張與安,不也什么都知道了?”
“那我們就這樣等著人來抓嗎?”林溪淮困惑。
露予搖了搖頭,“不,他們要抓我們的話,早就來動手了,不至于等到現(xiàn)在。”
“那你的意思是……”
露予沒有回答,只是讓林溪淮抓緊時間收集線索。
林溪淮不明所以,但還是照著露予說的,埋頭尋找。
露予同樣,她從展臺下的柜子里扒拉出一個不規(guī)則的方塊,這方塊是用各種齒輪拼接而成的,像是從什么東西上拆下來的。
“欸,快來看,這個是什么?”
與此同時,林溪淮那邊也有了新的發(fā)現(xiàn),他連忙招手將露予喊過去。
露予走到林溪淮旁邊,發(fā)現(xiàn)他手里拿著一個黑色的手冊。
“這是?”
手冊被翻開,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小字,露予看不懂,因為上面所寫的文字既不是中文,也跟英文不搭邊。
林溪淮翻動了幾頁,抬頭看向露予,露出求助的目光,“看不懂,你認識這上面寫的什么嗎?”
露予搖頭,“不認識。先收好吧,沒準以后有用。”
“行。”林溪淮覺得露予所言有些道理,便起身,順手將這個黑色的冊子收進懷里。
“走吧,這里沒什么東西了,我們往深處走走。”
展廳基本上已經(jīng)被露予和林溪淮翻了個遍,出了那個看不懂的黑色冊子,沒有別的發(fā)現(xiàn)。
林溪淮警惕地向后望了一眼,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樣,便連忙邁步跟上露予。
跟著露予穿過展廳,入眼是一個約莫十平方左右的空間,里面擺滿了透明的大型玻璃罐,罐中有各種小型或大型的動物泡在里面,頂上還連著塑料管道,不知道管道的另一端同向哪里。
“這些是做什么用的啊?”林溪淮忍不住發(fā)問。
加上先前展廳看見的各種齒輪作品,這個學校地下室真是變得愈發(fā)詭異了。
“他們是在這下面進行什么不被世俗認可的實驗嗎?”
露予扭頭看著左右兩側仿佛科幻電影般的玻璃罐,“沒準真的是這樣,他們靠著機械和動物,制造出‘替身’。”
林溪淮差點干嘔,“他們是為了什么啊?制造替身對他們有什么好處?”
“好處很多啊,替身可以讓外面的人知道,把孩子送進來就可以獲得一個成績很好的新孩子,提升學校的知名度和權威,借此賺錢。”
露予淡定地說出自己的看法。
林溪淮面上有些難堪,“他們就不怕被發(fā)現(xiàn)嗎?這種毫不人道的實驗……”
“不會有人舉報的,”露予回頭看向林溪淮,“家長獲得了好孩子,學校獲得了好名聲,他們獲得了錢。”
“三贏啊。”
“可是,”林溪淮皺眉,“那些被代替的學生呢?他們怎么辦?”
露予聳了聳肩,“誰知道呢,可能找個地方銷毀了吧。”
林溪淮面色扭曲,“你這是什么話,也太殘忍了吧。”
“只是可能而已,”露予看著林溪淮,“而且概率很大不是嗎?這所學校不知道存在了多久,被替身的學生肯定也不在少數(shù)。”
“難不成你覺得,這個地下室可以把所有被替身的學生都養(yǎng)下來嗎?”
“萬一呢……”
露予扯了扯嘴角,一句“想多了”被她咽了回去。
她轉過身,繼續(xù)打量著兩側的玻璃罐,“接著往前走吧。”
“我也希望那些被替身的同學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