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予扯了扯嘴角,剛思索著該如何回答,就聽外面那個人問起了林溪淮的情況。
“那個男孩呢?他情況怎么樣?不會被你吃掉了吧?誒,不說話,看來我猜對了。我就說嘛,要不然你怎么能撐這么久。”
那粗獷的聲音爽朗地笑了起來,像是對自己這個地獄笑話十分滿意,但屋內的露予和林溪淮則是繃著臉,對這種玩笑感到不適。
笑了一會,許是看露予沒有回應,那人便收了笑聲道。
“行了,你快點把門給我打開,我再送個人進去。”
“我也想開門啊,但是我這又沒有鑰匙,我該怎么給你開門?”露予攤手,語氣無奈。
“怎么可能,主管說了鑰匙在房間里面,你再騙我不開門,我就要把門撞開了。”
門外那人的語氣忽然低沉起來,說的顯然是真的。
剛剛還在笑,現在就翻臉了。
露予默默吐槽,但還是同那人周旋道,“我手上確實沒有開門的鑰匙,要是有的話我早就出去了,把自己關在這里做什么?”
“這樣,你去問問那個主管,看鑰匙是不是藏在了這里的什么地方,問完回來告訴我,我找到了就給你開門,行不行?”
門外人冷哼一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忽悠我,你就是看我傻,好騙!趕緊把門給我打開,不然等我把這門撞爛,你們就別想活過今晚了!”
“怎么,你想進來打死我們嗎?”林溪淮隔著門板看不見外頭那人,沒忍住回懟道。
“喲?我還以為你被那女的吃了,沒想到還活著啊。”
門外人聽見林溪淮的聲音,明顯有些驚訝,但很快又沉了下來。
“既然還活著就趕緊給老子開門!她不知道鑰匙在哪,難不成你也不知道?”
林溪淮被門外人的回答弄的一懵,反問道,“我怎么會知道,又沒人告訴我!你能不能不要張口就來啊!”
門外人冷哼一聲,像是失去了耐心,不準備再跟露予和林溪淮耗下去,“主任說了,鑰匙就在這個屋子里,你們若是找不到,那我就把門撞開了!”
“不過撞開后,這間屋子沒了門,外頭那些東西晚上就能爬進來了……到時候你們可別賴老子沒提醒你們!”
“門外那些東西是什么?”露予跟門外人說著話拖延時間,隨后示意林溪淮跟自己一塊在屋子里尋找那所謂的鑰匙。
“你不知道?就是那些會順著你們手往上爬,遇到洞就往里鉆的東西啊!要是你們保護的好,那些東西找不到洞鉆,就會在你們的皮膚上開個口,照樣鉆進去!”
“哐當”!
一聲巨響,露予下意識回頭看去,只見林溪淮又弄掉了一個箱子。
那動靜也吸引了門外人的注意,“什么動靜?!你們在里面干什么!”
門外人不知為何,聽見這聲音后變得有些狂躁,一邊在門外怒吼著,一邊拍打著門板。
小小的木門被他拍的顫動不已,搖搖晃晃著,仿佛下一秒就會碎裂一地。
“我們在找鑰匙!這里雜物這么多,不小心打翻一個柜子而已,你至于這么激動嗎?”林溪淮不滿,心臟被門外人這突然發狂的一下弄的加速狂跳。
門外人像是聽進了林溪淮的話,拍打門板的動靜停了下來,語氣也冷靜不少,“好好好,你們最好趕緊把鑰匙找出來,別在里面給我整幺蛾子!”
“放心吧,我們餓了這么久,還能打的過你不成?”露予一邊打開柜門翻找,一邊分心回應。
此話一出,門外人徹底安靜下來,像是覺得露予說的有道理。
見狀,林溪淮小聲吐槽,“這人聽聲音高高大大的,怎么膽子這么小,打翻一個柜子,就覺得我們給他造成威脅了。”
露予剛想附和回應,腦海中卻回想起那枚生銹的刀片,想說的話在喉頭轉了幾轉后又落了回去,“……行了,專心找鑰匙吧,不知道他這次能安分多久。”
聞言,林溪淮點頭表示贊同,二人便暫時停了交流,將全部精力都放在尋找鑰匙這一點上。
約莫兩分鐘過后,露予從柜子里翻出一把生銹的小鑰匙。
是真的很小,差不多只有露予小拇指的一半。
還沒來得及通知林溪淮,便聽見林溪淮大聲道,“我找到了!”
露予回頭看向林溪淮,只見林溪淮指尖捏著把反著燈光的鑰匙,看起來很新,相比之下,露予翻到的這把可以做它“爺爺”了。
“我也找到了一把。”
露予跳下柜子,拿著自己翻找到的生銹小鑰匙跟林溪淮匯合。
二人將鑰匙靠到一塊對比了下,發現不光新舊,這兩把鑰匙就連大小也大相徑庭,林溪淮手中的那把差不多是露予手中那把的兩倍。
露予和林溪淮面面相覷,不知道誰找到的能開啟那扇小門的鎖。
來到門邊,露予眉頭一瞬間蹙起,她低頭看看自己手心的鑰匙,又抬頭看向林溪淮的手。
“這兩把鑰匙都開不了這個門。”
“你還沒試呢怎么知道開不了?”林溪淮不解,扒開露予上前,準備拿自己手里的鑰匙插進鎖里試試,但看見那鎖頭后,傻眼了。
“這門根本不是用鑰匙開的。”露予扯了扯嘴角,“沒看錯的話,開啟它,需要人的手指。”
林溪淮半蹲下身,看著那鎖頭內部密密麻麻的尖刺,有些發怵,“這手指頭伸進去,得被刺多少血窟窿啊。”
露予沒說話,打開自己的儲物欄,從里面取出一瓶先前就買了放在里面的恢復藥劑,隨后撥開林溪淮,面無表情地將小拇指伸進那鑰匙孔里。
她的小拇指跟鑰匙孔的大小正好符合,里面密密麻麻的尖刺也隨著她深入的動作劃破了她的皮膚,鐵銹觸到傷口,就仿佛將破皮的手指插入細鹽之中。
露予眉頭微蹙,忍著那疼痛將小拇指用力一擰。
“嘶!”
這聲是林溪淮發出的,他看著露予這毫不猶豫的動作,不由得有些幻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