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記得。”
化凡井考核雖已經是二百多年前的事情,但每次回想起來,還如前不久才經歷過一般,所留印象過于時刻。
“你是說,你的傷勢與化凡井有關系?”
蕭笛這時點了下頭:“不錯,之前我進入化凡井時,尋了一個最容易被附身之人,便是秋慕白,但秋慕白身弱,已經病入膏肓,到了行將就木之時,但我還需要用他的身體來幫你,這便間斷性地往他身上輸送著神力,供他能一直維持性命。”
“但化凡井所化出的幻境,其實與真實世界基本無異,我這強行續命的行為,屬于違法天罡,所以當我每次強行用力量,幫他續命時,我也會同時遭到反噬,不過也只是些內傷而已,也不嚴重,如今二百年多過去,那點傷早就好了,放心吧。”
緋櫻還是略帶懷疑看著他:“真的?既然已經好了,為何阮竹神君還是能看出你受過傷?”
“千幻偏愛煉器,阮竹則是擅長醫術,他能看出來我身上氣息的微弱變化,不足為奇。”
“是這樣嗎,那他們既然都有擅長的東西,你擅長什么?”
他這一言,提起了緋櫻的興趣。
“我嘛,擅長……”
蕭笛說著,還拉了個長音,搞得緋櫻急的啊。
“快說。”
“我也不知我擅長什么,我可能擅長閑云野鶴般的度日吧?”
蕭笛說著轉動了下手上的扇子,扇了幾下。
“你這扇子給我看看唄,我化形這么久,還沒見過一次神器呢。”
“喏,給你。”
蕭笛隨手朝她丟了過去,緋櫻連忙抬手小心接住。
“這么如此珍貴般的神器,你就這么隨意扔給我,也不怕給扔壞了。”
“不會的,放心吧,我心中有數。”
緋櫻懶得理他,手中拿著扇子,翻過來倒過去的看著。
“好像這與普通的扇子,也沒什么不同的?看上去平平常常啊,區別到底在哪?”
蕭笛又是輕笑:“光是看是看不出來的,千幻所煉制器具的水平,早就做到了返璞歸真。”
“但是這扇子會將使用者自身的力量,以約三倍的形式輸出。”
“三倍啊,這么厲害,可是這么厲害的扇子,你既然在這個時間段就拿到了,為何這幾百年從未見你拿出來過?”
蕭笛一時神色平平:“時間過去太久了,忘記了還有它的存在。”
“這把扇子,你要喜歡便送給你吧。”
“不了不了,這可是神器,我怎么敢拿。”
緋櫻雖然對這扇子挺感興趣的,但她也知道什么東西該要,什么東西不該拿。
她將手中拿著的扇子推給他。
“沒事,你就放心收下吧,留作防身也挺好。”
“你放心,我手中的神器,還有不少,而且都是看不出來是神器那種,你一直還沒有趁手的兵器吧,到時候等離開了這虛空陣后,你自己挑一個喜歡的。”
緋櫻合眼,圍著他轉圈,不停上下打量著他。
“小樹精,你這是做什么?”
“你突然變得這么反常,我不得看看,是什么東西附在你身上了。”
“你啊。”
之后,他們兩人為了等著虛空陣,自己散去,于是便待在了這數千萬年前的時間里。
起初緋櫻始終跟著蕭笛,他去哪做什么,她就跟著一起做。
幾天下來發現,她似乎對他們上古神有誤解。
這些上古神,每天都這么閑的嗎?
他們不是應該時刻勘察三界的各處動態,遇到反常及時出手嗎?
為什么他們會青天白日的,在山野間擺放一處棋盤,聚在一起下棋啊。
要不就是有興致的時候,拿出樂器,在旁演奏上一曲。
日子過得好不愜意。
她越來越迷茫了。
既然也沒有每天做危險的事情,原本壽與天長的上古神,怎么到了她所化形的時間時,只剩下了蕭笛,這位最后一個上古神呢?
蕭笛口中所說,之前已經有幾個上古神,在這個時間段應劫而死了。
但這個應劫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不能避免嗎?
如果能避免的話,他們是不是就能活下來了?
當緋櫻對蕭笛發出這些疑問后,卻什么有用的解釋都沒有得到。
蕭笛他貌似對此也不太清楚。
就這樣,時間繼續一天天的過去,緋櫻也將目前還尚存于世的數位上古神,都見識了個遍,并且他們也都很寵,她這個小樹仙,而且他們見到蕭笛總管她叫小樹精,也干脆跟著一起叫了。
紫宸捧著一大堆布料,走了過來。
“小樹精,你是女仙,眼光審美上,與我一定不同,快來幫我看看,我接下來打算再做幾件有超強防御功能的衣服,你幫我一起挑選看看,什么版型的好看,還有各種配色之類的。”
面對紫宸神君的請求,緋櫻自然不會拒絕。
她與他坐在茶桌上,她先是拿過他的那些設計衣服版型的草稿圖,一一認真看過后,發現竟然設計得都不錯,也怪不得他來找她一起挑選了,確實難選。
最后緋櫻與他討論了許久,最后將這幾張設計的樣稿的所有優點都相互結合后,總算定稿了一張,讓他們兩個人都超級滿意的樣稿。
樣稿定完了,就開始選配色和材質了。
這次紫宸他不想再純用一種顏色做衣服了。
緋櫻與他又是陷入了一陣討論。
直到幾天過去,討論終于有了結果后,紫宸心滿意足地抱著樣稿和布料,暫時與她告別。
“小樹精,謝謝你幫忙,你等我幾天,等這批衣服做出來,一定送你一件。”
緋櫻笑著應了下來后,看著他離開,她也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縱身飛到了旁邊的樹干上休息。
這一閉上眼睛,就很快熟睡了。
等她醒了,九幽神君就跟提前知曉一般,又會像此前一樣,在得知她好吃之后,經常專門給她帶來一些,他所種植的各種瓜果。
吃飽喝足后,湛滄會拿著魚竿,找她來一起去釣東西。
至于具體釣什么,根據他的說法,就是愿者上鉤。
這種悠閑的日子,她有多久沒過過了。
都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了。
她都有一個念頭,想一直留在這個時間了,這樣就可以與他們天天吃喝玩樂。
可是她的內心深處,她也知道不可能,虛空陣總有會散去的一天,而那個時候就是與他們徹底分別的時候。
但就不能有例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