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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七十一章夜戰(zhàn)

    城內(nèi)多數(shù)俄軍貴族，將領(lǐng)都贊成堅守，等待援軍，沒人相信防御設施如此完善的一座堡壘，會在短時間內(nèi)陷落。圍繞堅固堡壘進行的攻防戰(zhàn)，每一次都會打的曠日持久，無一例外，這是軍事常識。

    “堅守，到冬天，嚴寒會讓這些南方人吃盡苦頭！”

    “大炮，我們擁有炮火優(yōu)勢！”

    貴族們的叫嚷聲中，薩沙上校揉著酸痛的額頭，試圖盡力說服這些高傲的貴族不要盲目自信。從那些重炮兵表現(xiàn)出來的射擊水平來看，己方炮兵毫無優(yōu)勢可言，反倒被炮火壓制了，有什么理由盲目自信，城中不足百門的大小火炮，能在全面炮戰(zhàn)中占據(jù)上風。

    這本是十分清醒的見解，卻被貴族盡情奚落了，上校怕是被敵人嚇破了膽，失去了自信。

    “我們連一門炮都沒有損失，我們炮火還很強大！”

    “我不相信那些黃皮猴子，會在炮戰(zhàn)中擊敗我們強大的皇家炮兵！”

    薩沙上校無法貴族們，他們的自信是極有道理的，在親眼見到明軍的射擊水平之前，薩沙也絕不相信一伙來自南方的土著軍隊，竟會擁有如此精湛的炮術(shù)，玩火炮不是歐洲人的專利么，什么時候輪到東方軍隊騎在俄國皇家炮兵頭上撒野了。

    皇家炮兵炮術(shù)不如法國人，不如英國人，西班牙人，甚至不如波蘭人，卻怎么會不如東方人吶，這是無法接受的。然而實際就擺在眼前，也有一些雇傭軍官站在薩沙這邊，主張騎兵出城夜戰(zhàn)，盡力遲緩明軍的土木作業(yè)，于是兩伙人意見相持不下，激烈的吵鬧過后竟然動了刀子。

    薩沙大怒，動用力指揮官的權(quán)力，將鬧事的幾個貴族關(guān)了緊閉，也僅此而已，除了關(guān)緊閉，他也不敢拿這些貴族怎么樣。俄國是農(nóng)奴制，貴族老爺們擁有的特權(quán)，比大明的士紳集團還夸張，一個個小小的上校是不敢隨意處置的。最后，決定權(quán)落在了阿列克謝總督手中，這位大胖子總督采用全世界官僚慣用的辦法，和稀泥！

    總督大人一面安撫心腹愛將，一面安撫貴族軍官們。

    最后，上校的夜襲計劃打了個折扣，不贊成出戰(zhàn)的貴族老爺們守在城中，按兵不動，贊成出擊的薩沙，一些雇傭兵軍官則領(lǐng)兵出戰(zhàn)，總督大人一面和稀泥，一面花言巧語說服哥薩克首領(lǐng)博格丹，希望哥薩克人出城配合作戰(zhàn)，許諾戰(zhàn)后給與頓河哥薩克重賞。

    博格丹相信他的鬼話嘛，當然不信，卻仍舊集結(jié)哥薩克騎兵全員出擊了。

    總督大人許諾的重賞能不能兌現(xiàn)，博格丹并不在乎，不能兌現(xiàn)哥薩克人就自己去搶，還是名正言順的搶劫俄國平民，沒人敢欠哥薩克人的錢，俄國皇帝也不行，博格丹愿意出戰(zhàn)，還要復仇，兩萬哥薩克損失近三分之一，這是恥辱，沒有可以羞辱哥薩克人！

    于是，薩沙上校便勉強接受了這個作戰(zhàn)方案，心中卻十分無奈。

    夜間偷襲，缺少了戰(zhàn)斗力最強的龍騎兵團，驃騎兵團，大半精銳騎兵都不參戰(zhàn)，效果當然就打了個折扣。好在還有一萬四千名哥薩克騎兵配合作戰(zhàn)，讓出城夜襲的騎兵人數(shù)，達到了一萬七千人，這已經(jīng)是一股很強大的力量了，上校下達了作戰(zhàn)任務。

    深夜出擊，佛曉時撤退，騎兵先沖，大量武裝平民攜帶鋤頭，鎬頭，鐵鍬尾隨出擊。作戰(zhàn)目的，是大量殺傷明軍的工兵部隊，摧毀前線正在修建中塹壕，天亮千能填多少算多少。佛曉時分，必須全軍撤回城內(nèi)，避免被兩翼監(jiān)視戰(zhàn)場的明軍騎兵截斷歸路。看著一個個吊兒郎當，正在大口灌酒的哥薩克首領(lǐng)，薩沙上校在胸前劃了個十字，上帝保佑，還能奢望什么吶

    城外，東南方。

    入夜，燈火通明的明軍前沿陣地。

    圍攻一座有大量騎兵駐守的堅城，防騎兵沖擊便是重中之重，明軍在前線依托壕溝，布置了大量路障拒馬，大量散彈小炮，還用碎石，鐵蒺藜鋪設了一個緩沖帶，馬城卻總覺得少點什么，入夜，命人偷偷在碎石里鋪了一層干草，灑了些火油，再埋上一些萬人敵。

    巨大的萬人敵埋在碎石里，用干草蓋住，用火箭引燃，總算不用安排死士去點這些大炮仗了。馬城堅信，俄軍不會坐視攻城大軍將壕溝挖到城下，倘若真是如此，開原兵學創(chuàng)造的火藥炸城法，便要大顯神威了。開原兵學子弟一直在研究火藥炸城墻，初見成效。

    實戰(zhàn)效果如何還說不好，還需要用俄人的堅城來檢驗。

    為了北征馬城絞盡腦汁，能想到的都想到了，用人命去填是萬萬不行的，每一座堅城都用人命填，怕是到死也打不到歐洲。明軍在遼東十年征戰(zhàn)中，是創(chuàng)造出一套獨特攻城辦法的。土木塹壕掘進，炮火壓制，如今又創(chuàng)造出挖地道炸城的法子，這套戰(zhàn)術(shù)體系便完善了。

    在這個年代用黑火藥炸城墻，那也是很不容易的，需要大量的實驗才行，黑火藥畢竟不是炸藥。

    夜色漸深，明軍前沿陣地火把林立，連夜趕工。

    西北方，貞河之畔。

    李爭鳴眼珠子亂轉(zhuǎn)了一陣，很好的領(lǐng)會了大帥的意圖，怎樣才能讓俄軍不停的失血吶，明軍創(chuàng)造出許多陰損缺德的方法。不再一味的與俄軍爭奪水源地，而是挖陷阱，將各種各樣經(jīng)過偽裝的陷阱，布置在俄軍取水常走的路線上，做假人，假炮引誘俄軍開火，浪費彈藥。

    扎個稻草人套上一件軍服，夜里立成一排，俄軍如何能分辨真假。

    至于沿途布置的那些陷阱，五花八門，大到能將吞噬高大戰(zhàn)馬，小的只能容納一只腳。缺德的李爭鳴，下令明軍白天在水源地，弄出了無數(shù)個小窟窿，這些只能容納一只腳的小窟窿，后來讓取水的俄人吃盡了苦頭，省時省力，不費一兵一卒就讓俄人大量傷亡。

    可以想象兩個俄人抬著一大捅水，在黑夜里突然一腳踩進窟窿里，輕則崴腳，重則骨折，也真真是太陰險太歹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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