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撐場面,她們給周達買了西裝墨鏡,把周達往保鏢的模樣打扮。
不一會,一個黑社會打手形象就出現了。
司馬琳瑯殷殷交代,“你現在就是翠翠董事長的貼身保鏢兼司機,可別露餡了。”
簡翠翠哈哈大笑道,“周大哥,你這群眾演員做好了,回頭我給你發獎金。”
只要把云峰服裝廠拿到手,她可不會吝嗇這些小錢。
他們把孩子送到醫院安頓好,跟云峰服裝廠約好的時間快到了。
再次回到云峰服裝廠,簡翠翠的架勢,已經跟以前不同了。
人家左邊是個女秘書李嬋娟,右邊是貼身保鏢周達。
身后還跟著一個幫拎包的莫桃花。
莫桃花一來到省城,就有點找不著北。
這個城市她從來沒來過,在她眼里,簡直是太豪華了。
大家都有角色扮演,簡翠翠也沒放過莫桃花。
她這一次,扮演的是貼身保姆。
簡翠翠給她,只用了一個便宜的道具,就是一條粉色的掛脖蕾絲圍裙。
這一條圍裙太好看了,上面還繡了一只白色兔子。
這架勢,把那幾個來跟她們洽談合作事宜的工作人員嚇了一跳。
陳澤叢不是說了,這個所謂的董事長只是個掛名的。
而且,還是個村姑。
怎么搞的,一下子變得氣場全開。
簡翠翠也不說話,直接往那里一坐。
莫桃花趕緊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一個暖水瓶,還小心翼翼地給她倒上一杯玫瑰花茶。
司馬琳瑯干咳一聲,說話了,
“今天我們家董事長來了,你們趕緊把合同拿出來,我們董事長日理萬機,忙得很。”
“日理萬機?是日理萬雞吧?一個村妞,擺這么大的架子,糊弄誰呢?”
隨著這個帶著嘲諷的說話,一個女孩子蹬著七寸的高跟鞋進來了。
嘿,陰魂不散,又是張俏俏。
簡翠翠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茶,才淡淡回答,
“張小姐信息很靈通呀,知道我還有一個養雞場,一萬只雞沒有,幾千只還是有的。”
只不過這個養雞場正在籌備當中。
“你來這里干什么?”張俏俏的神色十分不善,
“這服裝廠是我拍下的,跟你沒有半毛錢關系。”
這句話一出,整個現場都靜默下來。
張俏俏神氣活現地往椅子上一坐,大聲道,
“陳主任,上次的合同就差雙方簽字了,趕緊拿出來。”
陳澤叢沒想到張俏俏又殺了出來。
這就有點棘手了。
上次他們的員工把張俏俏扣押了幾天,是他們理虧在先。
但再跟她這種不講信用的小姑娘合作,他們也不樂意啊。
改明兒,她一個不高興,又把挑子撂下。
倒霉的還不是他們?
看到張澤叢如同便秘的神色,張俏俏冷笑了起來,
“怎么,你們云峰打算食言而肥?”
張澤叢被她氣笑了,“張小姐,整個曲周都知道你簽合同的時候落荒而逃,現在居然有臉回來?”
“我那是臨時有事。”張俏俏看了一下自己染得血紅的手指甲。
她面上云淡風輕,心里去卻對自己的大姑很不以為然。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這么一個荒僻城市的破爛服裝廠,有什么好搶的?
尤其這里民風那么彪悍,沒準過幾天,自己又被扣押在這里了。
她的擔心并不是多余的,剛才她進廠子的時候,一群人圍著她的車子,神色十分可怕。
要知道,上次她為了突圍出去,打傷了他們好幾個人。
這一次,再次踏入云峰服裝廠,她心里著實沒底。
但大姑的命令既然下了,她只有硬著頭皮進來了。
陳澤叢有些為難地說道,“張小姐,上次你走的時候,信誓旦旦地說再也不踏入我們這里。”
她旁邊的一個女士也神色不愉地幫腔,“就是嘛,現在你又來說要簽合同,你難道不知道,言而無信做生意是大忌嗎?”
張俏俏的臉色很尷尬,但她還是強硬的說道,
“我不管,當初競拍成功的是我,你們就要跟我簽合同。”
說著,她拿出了一個磚頭似的大哥大,然后撥通一個號碼。
隨即,她不知道跟誰說了幾句,然后把電話遞給了陳澤叢,
“你自己聽。”
大哥大?
陳澤叢手心瞬間冒汗。
他把手掌心在褲子上擦了一下,才接過大哥大。
他清了清嗓子“喂”了一聲。
那里面,頓時清晰地傳來了一個威嚴的聲音,
“小陳嗎?我是柳局。”
陳澤叢額頭上的汗頓時冒了下來,他恭恭敬敬地問候道,
“領導好。”
柳局正是輕工業局的一把手。
他們這個小小的服裝廠,怎么會驚動到他呢?
柳局干咳了一聲,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那個小陳啊,跟誰簽合同不是簽?既然人家張小姐有誠意,你就再給她一次機會吧。”
他被人家用人情壓著,也很無奈啊。
陳澤叢沉默片刻,忽然看到一個男子緩步進來,他頓時松了一口氣,
“柳局,我們廠長來了,你跟他說吧。”
侯廠長終于出來了,簡翠翠抬頭一看,嘿,有點眼熟啊。
她和司馬琳瑯對視了一眼。
這人不是在七翠瑯服飾見過的那個中年男子嗎?
她記得當時他還叫小侯“侯寶”。
看來,司馬琳瑯也對這個人有印象,倆人立刻興奮了起來。
都姓侯,又跟小侯認識,那多少有點香火情。
侯廠長接過了那個轉頭一般重的大哥大,對著里面的人嗯嗯阿阿了幾句,隨即將手機還給張俏俏。
然后,他大模大樣地坐在了會議桌旁。
張俏俏率先說話,
“侯廠長,剛才柳局已經跟你說過了吧,我們張氏是通過競拍取得合作名額的,我要求馬上簽訂合約。”
侯廠長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地瞟了她一眼,
”你就不怕我們廠的員工,再次將你關押起來嗎?”
張俏俏的臉色很不好。
她走的那天,曾經惡狠狠地說,這一輩子都不會再踏足云峰服裝廠。
這一下算是被狠狠打臉了。
“曾經談過對象,后來放棄了別人,現在又想讓人家跟你結婚,不知道有些人還要不要臉?”
簡翠翠終于說話了。
陳澤叢和幾個工作人員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
這小姑娘說話,還是像以前一樣,犀利無比。
司馬琳瑯也不遑多讓,“就是啊,真羨慕有些人,臉皮保養得真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