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都去你府上看過多少次了,”譚老神醫不耐煩地趕她,“就是你再來找我也是沒用的,你這身子除非是找到奇藥,不然是治不好了。”
溫懷玉頓時捂著帕子,跑上馬車,譚老神醫搖著頭嘆氣。
醫館里的人頓時議論開了,“這溫二小姐真沒救了?”
“什么溫二小姐,如今可是玉華郡主了。”
“要是治得好她還會被太后退婚嗎?要是這四皇子也真不是個好東西,落水便不救自己未婚妻子,如今一得知這種消息就立馬退婚了,嘖嘖嘖。”
“還是你膽子大,這種話都敢說啊。”
“不過這玉華郡主不是很心儀四皇子嗎?如今受了這么大的打擊,莫不會想不開吧。”
其余幾人都紛紛看向說話的人,仿佛他講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哪里敢想不開,這是太后懿旨,要是她尋死覓活你知道是什么罪嗎?那可是對皇室不滿,要牽連溫家的。”
“那溫御史能咽得下這口氣?他向來是最護他女兒的。”
“咽不下又怎么樣,那可是皇家,雷霆雨露,都是君恩,溫家這次可是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了。”
“唉,”其中一人嘆息,“就是可惜了玉華郡主,聽說她頗具才情啊,不比她長姐太子妃遜色,也是無妄之災了。”
秦誠趴在門縫里聽,聽完了又轉述一番,秦昭捂著胸前那道傷口,“你是說溫懷玉是為了一個那四皇子在外養的妾室才跟著那批人的?”
秦誠偷偷摸摸的,悄聲說:“我昨天夜里又派人去查探了一番,那群人里不是有位前朝世家蕭家的人嗎?你猜怎么著,蕭家竟然悄不聲地把一位族中的女子送到了四皇子宮里,這事太后和皇后都知道,怕是太子妃也查到了,因此溫二小姐就一直跟著蕭家,大抵也是這么才發現那些人的。”
秦昭看他說得有鼻子有眼的,聲音不屑:“溫懷玉為了那懦夫竟能做到這地步?”
“這小將軍你就不知道了,”秦誠說到激動處,手腳并用給她描述,“這女子啊,向來在情愛之事上是十分容易被沖昏頭腦的,你看啊,那四皇子曾高調求娶溫二小姐,溫二小姐見他豐神俊朗,溫柔瀟灑,芳心暗許,又是皇后指婚,想必肯定是心中期許擁有一生一世一雙人的佳話,誰知道知曉自己未婚夫婿竟早早有了孩子,她傷心欲絕,由愛生恨,因此豁出命也要報復蕭家。”
“更何況昨日被太后退婚,想必心中更是憤恨不平,悲憤與背叛纏繞心中,喝得酩酊大醉,所以就成了如今這樣。”
秦誠學著酒樓里說書人,手臂曲著重重揮灑一下,以示自己的演講結束了。
秦昭一言不發,給了他一腳,“不知道你終于學武學了些什么,怕是沒少去聽什么女鬼書生的故事吧。”
秦誠委屈:“我說得不對嗎?”
說不出是什么緣故,秦昭淡淡一聲:“若真是這樣說明那溫懷玉也不怎么樣,竟看得上聶庭彥那種人。”
秦誠立馬去捂他嘴,“小將軍,那四皇子雖然膽小怕事,長得也不如你高大英勇,更是不通武功,還是背信棄義狼心狗肺之徒,但我們不能說他。”
秦昭聽得心情愉悅,“你再多說幾句。”
溫懷玉一回到府上,就見院子里烏泱泱地圍了一堆人,溫懷玉看得眼睛都疼,給廷安使了個眼色,廷安把馬車趕回了院子里,她被圍住了。
一人一個胳膊拉著她,關切的話一句接著一句,嘰嘰喳喳地她也聽不清,她向天喊道:“停。”
然后看向面前的人,挨著喊了過去:“姨祖母,表舅,表姨,外祖,外祖母,大舅舅,大舅母,二舅舅,二舅母,三舅舅,三舅母,你們先別急,先坐下,慢慢說。”
帶著青黑色鑲玉的定遠伯府的老夫人,也是溫家祖母的妹妹,第一個拉著溫懷玉左看右看,“我的懷玉啊,我的乖孫啊,你受苦了。”
她說著便渾身發抖,忍不住哭起來,她一哭宋家外祖母也哭,“乖孫啊,我的心肝啊,他們這些遭天譴的啊,怎么這樣對你啊?”
宋老將軍趕緊制止,“好了,不要哭了,你們這樣不惹的懷玉更是傷心。”
三舅舅宋明威猩紅著眼:“他們這些人欺人太甚,竟逼得你不活了。”
等等,溫懷玉捕捉重點,“誰說我不活了?”
溫和民和宋文春終于找到了說話的機會,“你這孩子,大早上姨祖母和外祖他們得了消息就來家里,誰知道你房里竟一個人都沒有。”
溫懷玉打岔道:“我昨晚去譚老神醫那了,他說再給我看看。”
溫和民拿袖子擦鼻涕,他就知道,女兒表面上說不在意,其實大晚上還去看大夫了,可見是在意的。
姨祖母趕緊拉著她手,“乖孫啊,你敏敏姨母的夫君家中有一名醫術高明的老大夫,我已經把人帶來了,乖孫啊,你千萬不要想不開啊,等我們把病治好了相一個更好的人家。”
“對對對,咱們不傷心啊,我看那四皇子小身板小胳膊的,根本配不上你。”宋明威要外甥女不要命。
溫懷玉心里暖洋洋的,但是實在不想再跟聶庭彥三個字沾上邊,“好了各位,今日的話再也不要說了,太后已經下了懿旨,各位心疼懷玉,懷玉心中都知曉,但實在不想因為我而牽連大家,如今婚事已經退了,太后還封了郡主,也算明面上給了我們一個體面。”
“誰稀罕當這郡主。”宋老將軍嘟囔道。
宋文春瞪他,還說娘呢,他也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