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下,甲士們列著隊,自亮著燈籠的廊道中跑過,他們愣是沒發(fā)現(xiàn),草叢中那些尸體。
而前面,幾處房屋冒著濃煙,竟燃燒起來!
“啊,著火了,快救火啊——”李墨一邊高吼著,一邊用燈籠中的火燭,點燃手中干草,再將著火的干草,順著木質(zhì)窗戶朝屋子里面扔去。
登時,書屋中火光乍現(xiàn)!
不遠(yuǎn)處甲士們高喊道:“救火,快召集人救火!”
李墨周圍,那些蒙著面的侍衛(wèi),和包括宋青在內(nèi),都瞧得呆住。
這里房屋相連,且附近沒有水源,若是著起火來,連王允,和王鶴院中那些甲士,怕是都會搶著過來救火。
以大火支開那些人后,如此更便于——刺殺!
此計,堪稱絕妙!
宋青捂著肚子走過來,小聲地笑道:“哈哈哈,李墨,你太有才了!我都差點笑拉了?!?/p>
剛說完,宋青又放了幾個屁,惹得李墨一陣白眼。
“你他娘的現(xiàn)在最好別拉!”
“走吧,咱們先刺殺王允和王鶴去!”李墨說完,一揮手,帶著身后宋青,阮柄等一些黑衣人,貓著腰,順著高墻下面走著……
“哎呀,這里怎么突然著火了?”
“快取水,救火啊——”
大火迅速燃燒起來,凡是到這里的甲士們,都亂套了,人聲喧囂,壓根都沒注意到角落里的李墨他們。
宋青回首一瞧,湊過來,驚訝問道:“李墨,怎么里面火勢燃燒那么快?”
“嘿嘿,那是書房!”李墨笑道。
月下!
李墨見前方暫時沒人,猛一揮手,帶著宋青,阮柄等人,迅速沿著一道巷子跑去,首先經(jīng)過的是王允的院子……
還沒進(jìn)院子呢,便聽院中王允高喊道:“都快去救火,愣著干嘛!”
“是?。 ?/p>
一些甲士,高吼著跑出來。
登時,和李墨等人打了個照面——
甲士們:“……”
李墨他們:“……”
“殺?。 崩钅纬鲅g青冥劍高吼。
嗖嗖嗖!
身后那些手握連發(fā)弩的黑衣蒙面侍衛(wèi),手中連發(fā)弩扣動,一根根短箭,如雨般朝前面那些甲士而去。
瞬間,他們在慘叫中倒地不起!
“誰?!”院中王允,嗓音驚慌道。
李墨猛地出現(xiàn)在門前,凝視著立在院中的王允,緩緩拉下蒙面黑布。
“嘿嘿,我啊,還認(rèn)識嗎?”李墨笑道。
王允震愕無比:“李墨?是你?你好大的膽子竟然——”
“沒你膽子大,竟敢有奪權(quán)的心思!”李墨眼中銳芒一閃,懶得廢話:“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唰!
李墨身后出現(xiàn)兩個端著連發(fā)弩的黑衣人,他們目露兇光,手中連發(fā)弩發(fā)射出短箭,皆朝王允射去!
嗖嗖嗖!
“啊…”
王允高吼一聲,顫抖的身子上,霎時多了幾根羽箭。
脖子,額頭,胸口…都是要害部位。
他圓睜雙目,后仰著倒下……
噗通一聲,濺起一陣塵煙!
“不對勁,有刺客混入——”不遠(yuǎn)處有人喊道。
見身側(cè)阮柄眼神恨恨瞪著王允的尸體,李墨拍了拍阮柄的肩膀,然后高吼道:“順者昌,逆者亡。幫陛下,殺清逆賊?。 ?/p>
顯然,這是將此次刺殺,推到皇帝慕容德頭上。
宋青靈機一動,也嗓音拔高道:“效忠陛下,殺掉幕黎藩地四大將領(lǐng)——”
下一刻!
李墨帶著人,便朝隔壁王鶴院中跑去。
門是開著的,里面的人聽到動靜,剛要出來,又被李墨這些人射殺一片。
砰!
李墨帶人進(jìn)院后,朝身后道:“關(guān)門,打狗!”
“是!”
黑衣人迅速關(guān)上門反插上去,隨李墨一同朝正堂走去。
“誰?誰?!”正堂的側(cè)室中,王鶴納悶高吼道。
錚!
李墨身側(cè),端著連發(fā)弩的阮柄,抽出劍,眸中閃爍著恨意,隨李墨等人,一道進(jìn)屋。
進(jìn)了正堂后,阮柄比李墨還急,揭掉臉上蒙面黑布后,快李墨一步,便掀開簾子,進(jìn)了側(cè)室。
“哥?!”側(cè)室中響徹阮如意的驚訝嗓音:“你怎么來了?
阮柄嗓音帶著哭腔:“妹妹,我是來殺王鶴這個狗賊的——”
“阮柄,你——”里面王鶴嗓音十分詫異。
而李墨,見宋青等人要進(jìn)去,橫臂一攔阻止他們,因為覺得憑阮柄實力,殺王鶴輕而易舉,順便讓阮柄解決一下他自己的仇,比較好。
噗呲,一聲!
估計是里面阮柄對王鶴動劍了。
里面王鶴嗓音痛苦道:“你??!”
“狗賊!”阮柄嗓音怒吼道:“你利用我殺了幕黎王不說,這會竟跟我妹妹躺一起了。不殺你,難解我心頭之恨??!”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王鶴嗓音既痛苦,又帶著驚懼:“你要什么都我都給你,快說,你想要什么?”
“想要你命!”阮柄怒道。
話音剛落…
噗呲!
砰…
重物滾落的聲音響徹。
“啊——”里面阮如意嗓音十分害怕,阮柄忙道:“別怕,哥帶你走。哥不會再讓你受欺負(fù)了——”
聽著屋里的動靜,李墨微微一嘆,帶著宋青等人進(jìn)了屋子。
頓時,就見阮柄,和穿著薄紗睡裙的阮如意,擁抱在一起抱頭痛哭。
而地上,則是王鶴的無頭尸體,他腦袋則是滾落在一邊,圓睜雙目,一副驚恐的表情。
砰砰砰!
“開門,開門——”
這時候,李墨聽見外面甲士們撞擊院門的聲音。
李墨道:“阮柄,咱們該走了!”
“嗯!”
阮柄滿目噙淚,朝李墨看來一眼,便摸著阮如意的后腦勺道:“妹妹。哥做了錯事,殺了幕黎王。就該回去請罪,跟我一起回王府可以嘛?”
“哥…”阮如意梨花帶雨的。
待阮柄將阮如意拉走,李墨將桌案的油燈用劍撥倒,才跟著他們一起離開。
登時一片火愈燒愈烈,朝床榻蔓延——
很快,整個屋中,火光乍現(xiàn)!
砰!
院門終于被甲士撞開,他們瞧見正堂著火,高吼道:“救將軍,快救將軍——”
“火太大,進(jìn)不去人?。 庇腥伺苓M(jìn)正堂,然后又快速跑出來。
他們一個個膽戰(zhàn)心驚!
此時此刻,李墨和諸人已經(jīng)翻身上了高墻,想要離開這里,連阮如意都被阮柄拉上高墻。
“李墨,拉我一把!!”宋青在下面朝此仰望道。李墨無奈蹲下:“把手給我——”
宋青一跳,將手遞給李墨。
卻聽“噗”的一聲,宋青臉色一變:“糟了,李墨。我…我好像真拉了——”
宋青有些汗顏,在阮如意這個姑娘面前如此,他恨不得找個地洞鉆起來。
李墨:“……”
阮如意:“……”
諸人:“……”
“靠,跟你刺殺,真他媽丟人——”
李墨將宋青拉上來,便聞到一股臭味,滿臉嫌棄道:“離我遠(yuǎn)點!”
黑夜中,府宅內(nèi)人聲喧囂。
月色下,一道道身影,自高墻一躍而下……
帶著諸人趕到幕黎王府,李墨便聽常二說,幕黎王妃讓自己回來,就去正堂找她。
看來,幕黎王妃還沒睡。
也是,經(jīng)此大事,誰睡得著呢。
帶著那些黑衣侍衛(wèi),來到王府正堂,便見正堂前,都沒什么人,顯然人都被幕黎王妃支開了。
而幕黎王妃,她修長高貴的身影則是在正堂中來回走著,除此之外,那梨花大椅上,還坐著蕭瑾瑜。
“娘,王鶴和王允府中定是戒備森嚴(yán),李墨能不能成功還是未知數(shù)呢,你也別太擔(dān)心,失敗了他自己就會回來了——”蕭瑾瑜說道。
喲?
還看不起我?
李墨哼笑一聲,讓阮柄他們都在正堂前候著。
然后,李墨獨自一個人走進(jìn)正堂,裝作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朝幕黎王妃美麗背影抱拳。
“見過王妃娘娘,見過郡主——”李墨愁眉不展的樣子。
唰!
幕黎王妃轉(zhuǎn)過身來,蕭瑾瑜也自梨花大椅起身,艷麗唇角微微上揚,嫵媚一笑:“失敗了吧?!”
“哎,成功了!”李墨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