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消息一出。
不少人都去長公主府門口看熱鬧。
這便是楊素心的計劃里最重要的一部分。
就是將事情鬧大。
而且秦浩的身份爆出來。
一旦讓外人知道,秦浩是那個劣跡斑斑,讓三公主蒙羞而退婚的傻子未婚夫。
如今卻被長公主收入府中,還又借助長公主名頭肆意欺負家人。
那秦浩的名聲,就徹底毀了。
到時候,包庇秦浩的皇家名聲必定跟著再次受辱。
自然,秦浩這個讓皇家名譽受損的罪魁禍首,必定倒霉。
所以,楊素心計劃的核心目的,一開始就不是說秦浩打人。,
小孩子打架,都是小事,很難小題大做。
楊素心僅僅是借著打人的事情,將事情鬧大。
坐實了秦浩再次讓皇家名譽受損的罪名。
到那時候。
皇家就算不殺秦浩,也不可能再讓長公主包庇他。
可謂是用心之歹毒。
是幾乎無解的計劃。
長公主府。
此時長公主門口。
說是門庭若市也不為過。
府內。
秦浩在老師走后,又寫兩篇科考格式的文章,放下筆準備休息。
剛好,趁著天色,還能去看看小玉。
小玉這些天一直不能下床。
還好有吳老哥那邊托人照顧,秦浩也想找個時間好好謝謝吳老哥。
只是。
他還沒到小玉那邊,便被吳通著急叫走。
中途,剛好遇到腳步同樣快的李清瑤。
秦浩面露狐疑問:“怎么了這是?”
李清瑤道:“楊素心帶他兒子找過來了,說你惡意傷人,還說我包庇你……”
“事情鬧得很大,影響很不好。”
“皇家聲譽此次又要受損。”
說著,李清瑤將聽到的所有消息告訴秦浩。
其中也包括龜公、卑劣等字眼。
秦浩先是短暫消化這則消息。
旋即雙眼一亮,笑出聲:“鬧得好。”
李清瑤瞥了眼秦浩:“什么意思,皇家名譽受損,你還說好?”
秦浩面露微笑,給李清瑤一個安心的眼神:“放心吧,交給我處理,不會讓皇家丟面子。”
“你幫了我那么多,又幫我找老師學習寫文章,這次我若讓你和皇家丟面子,那就是我的無能。”
李清瑤盯著秦浩看了一會兒,清冷道:“交給你了,若是讓我皇家丟臉,我可不保證不揍你。”
秦浩聳聳肩,朝大門口走去。
此刻,門口。
楊素心帶著秦開智就站在門外。
外面有不少文人才子聚集。
還有各大官員家里的下人也在,準備看看這個新任戶部尚書的夫人,楊國公的女兒,要做什么。
還有關于秦浩的事情,他們也都知道。
開陽伯癡傻的大兒子,那個讓皇家受辱的大兒子。
怎么就莫名其妙住進了長公主府。
絕對有炸碎三觀的情報。
隨著長公主府大門打開。
秦浩和長公主并排走出來。
楊素心看到這一幕,眸中有隱晦光芒閃爍。
秦浩居然可以和公主并排行走。
這說明,長公主對秦浩很看重。
但她不明白,為什么長公主會看重這么一個廢物。
李清瑤見到楊素心還有周圍那么多人看熱鬧,有種被當猴看的感覺。
當時就氣從心頭來,冷冷問:“伯爵夫人,誰給你的膽子,這么大陣仗圍我公主府。”
楊素心連忙行禮:“見過長公主殿下。”
旋即立刻神色低迷,無奈訴說:
“長公主,今日此舉屬實無可奈何,還請長公主明鑒,為我兒做主。”
“昨日夜晚,風月樓,秦浩伙同兩人將他的弟弟差點打死。”
“若非官差來得快,就要鬧出人命了。”
“聽聞打人的秦浩昨晚被長公主接走。”
“反而,我兒子被打,卻在大牢住了一夜,只希望長公主不要包庇秦浩,能給我兒子個公平。”
秦開智按照提前準備好的說辭,立刻開口:“請公主為我做主。”
在場許多人看向楊素心。
京師里傳播的信息他們都聽說了。
他們先是將目光落在被打得鼻青臉腫還有黑眼圈的秦開智身上。
最后,他們才將目光落在李清瑤身邊的年輕男子身上。
想必此人就是秦浩。
只是看秦浩,衣衫整潔,臉上并沒有明顯傷勢,也符合打人者形象。
還別說。
對于打架,秦浩確實有一手。
他不僅專打臉,還能很好保護自己的臉。
但,秦開智身上的傷勢,卻和秦浩關系不太大。
更多還是馬迎澤和趙光年打的。
李清瑤問秦浩:“你有什么說的?”
秦浩面對楊素心,笑出白牙,笑問:“楊素心,你只說讓長公主給你做主,你倒是說你要控訴什么。”
“不然,我怎么知道你要做什么?”
“只是打架這種小事,沒必要驚動長公主。”
眾人聽到秦浩直呼伯爵夫人名字,都很驚訝。
怎么說,伯爵夫人都是秦浩二娘,秦浩怎能如此不尊重長輩。
楊素心就知道秦浩不會給她好臉色,當即悲涼開口:“浩兒,你別再執迷不悟了,你母親的死,真的和二娘沒關系。”
“這件事情很多人都知道,是你娘和下人行茍且之事被發現,才羞憤自殺。”
“而你裝傻這么多年,現在離開秦家去找長公主庇護,這些都無所謂。”
“但你不能去傷害你弟弟。”
“你三弟德武被你打得現在還下不去床,現在你又打二弟秦開智。”
“二娘給你道歉還不行,只求你別再傷害他們,好么。”
說話楊素心,留下悲痛的眼淚。
而且她說話,一上來就給秦浩扣上裝瘋賣傻,殘害兄弟的大帽子。
還順便羞辱了秦浩的母親,就是為了激怒秦浩。
最好秦浩能在長公主府門口動手,那就徹底坐實了秦浩卑劣的本性。
果不其然。
她的話一出,周圍所有人都在議論紛紛,對秦浩指指點點。
原來秦浩這般卑劣。
而且還是裝傻退婚,讓當朝三公主蒙羞。
太可恨了。
現在怎么還有臉來尋求長公主的庇護。
一定是長公主被秦浩蒙蔽了。
看秦浩長得還不錯,怎么心是黑的,連自己弟弟都能下得去手。
秦浩聽聞楊素心給自己母親扣帽子,眸中閃過一抹陰冷。
但他沒動手,而是繼續問楊素心:“所以呢?”
楊素心沒接秦浩的話,而是對長公主又行一禮:“還請長公主收回您給秦浩的貼身玉佩。”
“我知道身為浩兒二娘這么說不好。”
“但浩兒屢次行兇,都是仗著您的庇護,再這么下去,恐給皇家惹下事端,再讓皇家蒙羞。”
秦浩心中冷笑。
這目的不就來了,楊素心就是為了讓他失去李清瑤庇護,好對他出手。
“這樣的畜生,真該死。”
突然不知道誰說了一句話。
“就是,開陽伯也真倒霉,有這樣一個兒子。”
那人的一句話引來不少人的附和。
“長公主,您可不能被秦浩蒙蔽了。”
“……”
一時間,人群中七嘴八舌都是對秦浩的指責。
李清瑤掃了眼秦浩。
這要是事情不解決,秦浩的名聲,可就徹底毀了。
哪怕秦浩開口自證,因為打人的事實,也很難保住名聲。
反觀秦浩。
仍然不著急。
剛準備開口。
突然。
人群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還有推搡的聲音。
一人穿過人群,來到楊素心母子身邊。
此人不是別人。
正是開陽伯。
他收到消息,便急沖沖跑過來。
“你這是在做什么!”
開陽伯一來就先罵楊素心。
他怎么說都是戶部尚書,是伯爵。
因為一點家事,鬧得滿城風雨,臉都丟盡了。
說完開陽伯又對李清瑤道:“公主殿下,我這就帶內人回去。”
秦浩小聲對李清瑤道:“留人。”
李清瑤當場就開口道:“開陽伯,不著急。”
“你的夫人話里明里暗里都在說秦浩多么卑劣。”
“而我包庇秦浩,那豈不在說我有眼無珠。”
“這是對我的侮辱,也是對皇家的侮辱。”
“況且,你夫人說完了,總要聽你大兒子秦浩開口怎么說。”
“否則,我豈不真成了你夫人口中包庇卑劣小人的惡毒公主。”
“到時候我公主府和皇家的名譽受損,你擔得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