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迎澤大驚,當即就想讓士兵阻攔百姓,保護沈浩。
可沈浩提前一步開口:“別管我,所有商部成員,打開箱子!”
這一刻,所有商部成員全都按照要求打開馬車上的箱子。
只是一剎那,所有箱子竟然肉眼可見地反射出大片銀光。
就仿佛烈陽下的鏡子一樣,能反射光芒,只不過沒有鏡子反射那么夸張。
可就是這些銀光,卻真正制止住了百姓前沖的動作!
原本這些憤怒、恐慌、六神無主的百姓,看到眼前的銀光,全都忍不住的眼睛瞪大,瞳孔收縮。
不因為別的。
只因為眼前馬車上的六七個箱子里面裝的全都是銀子。
這些銀子在陽光的反射下,散發出陣陣銀輝。
就這一幕,簡直看呆了百姓。
他們可從來沒見過這么多的銀子!
也就是隨著百姓短暫的呆滯,沈浩拿出喇叭高喊:“所有人排好隊領銀子。”
因為喇叭的緣故,沈浩的聲音短時間壓制住了百姓們憤怒的吼聲。
而就這一句話,還處于憤怒中的百姓,就像燒紅的鐵塊兒落入冰水中一樣,暴怒的情緒迅速冷卻。
領銀子!
這三個字就像觸發了百姓的靜止開關一樣,令情緒冷卻后的百姓去全都停止動作。
這一刻,無論是遠處正用望遠鏡看好戲的薛虎,還是混在百姓里面的薛虎手下都愣住了。
他們怎么也沒想到沈浩百姓暴動的辦法這么簡單直接且暴力。
直接就是給錢唄!
這些百姓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要錢,那沈浩就給錢,百姓的怒氣自然就會消散。
只是他們沒明白,沈浩為什么能隨身帶來這么多銀兩。
關于這些銀子,本就是巧合。
沈浩幾人從京師出發之前,便收到峰谷縣商部負責人說買土地的銀兩不夠了。
商部雖然沒說原因,但沈浩很重視這件事情,便多帶來一些銀子。
不過現在的沈浩,也知道銀兩不夠是因為有人坐地起價。
這不,沈浩一聽百姓暴動,便直接將銀兩拉出來展現給暴動的百姓看,也成功地阻止百姓暴動。
“各位鄉親,我正要帶人去臨時營帳給你們補銀子,你們這是要去干什么去,需不需要我帶人幫忙。”沈浩眼看百姓冷靜下來,便用喇叭微笑地繼續開口問。
沈浩一問話,這些百姓們想到自己過來的目的,可不好意思了,一個個小心翼翼地將鋒利的農具藏在身后。
然而,忽然一道不和諧的聲音響起:“鄉親們都別信他,若不是我們來要個說法,他怎么可能給我們銀子。”
“而且明明這就是我們的銀子,他給我們是應該的,不用感恩戴德。”
這句話像是點醒了的諸多百姓一樣,當時就有不少百姓交頭接耳,并且眼眸里面的疑惑和不信任又多了起來。
沈浩看向說話之人,便將目光落在馬迎澤身上。
馬迎澤對沈浩微微點頭,沈浩當即明白對方身份,便淡淡道:“你屢次在百姓中散播謠言,煽動百姓來商部和工部鬧事。”
“難道你不知道,百姓暴動,相當于造反,這可是大罪。就算本公爵將暴動的百姓就地格殺,也只屬于在維護大京律法!”
“而且,商部和工部可有誰說過不打算補差價這句話,就讓你就敢如此煽動百姓來鬧事,你到底是何居心!”
這句話一出,現場很多百姓都臉色劇變。
是啊,他們只因為補償給他們的銀兩不夠,就帶上農具結伴過來鬧事。
可他們完全忘記了他們這么做是會被視為造反!
而且他們也的確沒去問商部關于補差價的事情。
只是他們里面有人去打聽后知道商部補給他們的銀兩太少,他們就在一些人的煽動下,便來鬧事。
想到事情的嚴重性,一時間來鬧事的百姓眼眸里都流露出陰晴不定和部分的慌張。
沈浩見狀繼續對薛虎的手下道:“本公爵不知道你是誰,但本公爵名為沈浩,你當街污蔑本公爵,是何居心!”
“人人都知道臨京縣的百姓因為本公爵過上了好日子,連你們峰谷縣去臨京縣做工的百姓,也都過上了好日子,此次本公爵來峰谷縣就是要讓百姓富裕起來。”
“可你竟然敢如此污蔑一心為百姓的我,我豈能饒你!來人,給我拿下!還有,將企圖煽動百姓造反的幾人都給本公爵拿下!”
當即,馬迎澤便動手,迅速將霜兒指出的幾人抓起來。
馬迎澤在抓住幾人后,還從幾人身上搜到匕首,于是高聲報告道:“他們身上有武器,疑似進行刺殺任務。”
“我們沒有,我們沒有!”那幾名煽動百姓鬧事的薛虎手下當時就著急了。
如果只是煽動百姓要個說法,還好解釋。
但刺殺公爵的大罪,他們可承擔不起!
“你說你們沒有?”沈浩淡淡問:“那你不如問問你身邊的百姓,是不是你們在到處扇動人心,他們才來鬧事。”
“而且我沈浩的名聲好與壞,你也可以問你身邊的百姓是否清楚。”
“在我來之前,此地的商部沒有更多銀兩,便一封書信告訴我。我不忍心看到百姓吃虧,才帶著銀兩過來。”
“就連你們峰谷縣那欺壓百姓的縣令,都是本爵爺上奏陛下,才將其斬首示眾。”
“可你們幾個,明知道我來峰谷縣,還存心煽動百姓造反,這不僅是不打算讓峰谷縣百姓拿到銀子,怕是還打算要了他們的命!”
“我,我不是,我沒有!”被抓的薛虎手下被沈浩的一連串大帽子扣得臉色都發白了。
而周圍的百姓聽到沈浩的話,也似乎長腦子了。
因為他們身邊一些去臨京縣工坊做工的朋友,現在都過得不錯,很多人也都夸贊沈浩的好。
并且關于縣令被抓一事,他們多少也都聽說是沈浩出的手。
于是,當即就有百姓指著幾人開口道:“大人,就是他們說朝廷不給銀子,讓我們來鬧的。”
隨著第一個百姓開口,其余百姓也都紛紛開口指責:“就是他們,說什么來鬧才有銀子,不鬧沒有銀子!”
又有一名百姓指著馬迎澤慚愧開口:“沒錯沒錯,是他們,剛才我是瞎了眼了,沒看到這位馬將軍還幫過我,你們都是好官啊。”
于是,現場立刻就變成了大型指證現場。
幾名扇動百姓的薛虎手下,全都面無人色,嚇得瑟瑟發抖。
沈浩也趁此機會展開對幾人的宣判:“將這些企圖造反的惡徒帶下去,好好給本爵爺審。”
于是幾名士兵壓著嚇傻的薛虎手下就走。
等到將他們押走,沈浩繼續開口對百姓道:“朝廷不會讓任何一位百姓吃虧,也不會去欺壓百姓,還請你們相信朝廷。”
“而接下來,商部也會給你們補銀子。”
“至于工坊,朝廷是一定會建造工坊,讓你們過上好日子。只是時間問題,還請諸位耐心等待。”
“……”
隨著沈浩的安撫,百姓們臉上終于露出放心的笑容,并一個個排好隊來領銀子。
馬迎澤和趙光年對視一眼,松了口氣,還好事情順利解決了。
之后就是商部按照人頭發銀子,百姓們領了銀子,一個個喜笑顏開地散去了。
可有人歡喜有人憂。
遠處用望遠鏡觀望的薛虎看到這一幕,氣得茶壺都砸了。
沈浩順利解決百姓暴動不說,還抓走了他的得力手下,這可讓他忍不了。
但沈浩是公爵,他可沒膽子和公爵正面相抗。
只是一想到自己的手下和家主的任務,薛虎再怎么生氣,也只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思考接下來的對策。
沈浩直接帶著幾箱銀子去阻止百姓暴動,是他沒想到的。
銀子……
突然,薛虎抓到了重點。
沈浩不是愿意給銀子么!
行,那就讓沈浩多給一些銀子。
既然百姓暴動不能讓沈浩露出破綻,那他就繼續拖著商部和工部的買地進度。
只要他讓人繼續坐地起價,那商部和工部的每一次妥協,都會要他們給已經賣地的百姓進行補償。
要知道,這些賤民,個個都貪得無厭。
他非常確定這些賤民在知道能拿到更多銀子后,絕對會自發地配合他坐地起價。
沈浩不是喜歡送銀子么。
呵呵,他倒要看看,沈浩能有多少銀兩往外送。
而且他聽說沈浩喜歡用陽謀。
不知道他這個陽謀,沈浩頂不頂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