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法肯定有,接下來就是打輿論戰的時候了。”沈浩臉上掛著神秘的笑容。
旋即沈浩便將后續計劃告訴趙如風幾人。
等到幾人離開風月樓,沈浩剛出門就看到長公主府的馬車在風月樓后門等著。
“駙馬,公主殿下在府中等您了。”馬夫恭敬開口道。
趙光年三人干咳一聲,笑了笑各自離開。
沈浩則撓撓頭,上馬車跟著離去。
不過沈浩心里多少有些忐忑。
當初他沒有未婚妻的時候,他的確想來青樓,而且他作為一個現代人,對古代的青樓的好奇程度甚至超過了解皇帝長相的程度。
而且他敢去好奇,是因為他因為古代的青樓,并沒有艾滋那樣的病癥。
根據后世資料記載,這種病是在1985才在后世出現第一例。
所以沈浩去青樓,還是比較放心的。
不過從有了未婚妻和兩位紅顏知己后,沈浩早就沒了這樣的心思,連好奇心也因為去過后減弱。
相對于這些,沈浩對如何在落后的古代開展研究更感興趣。
所以沈浩等會見到李清瑤,就打算解釋一番,畢竟他可不是未來無腦短劇里面沒張嘴的男一號。
等到長公主府。
沈浩一見面就開口道:“清瑤,我這次去風月樓是……”
“不用解釋。”清瑤用手指按在沈浩嘴上道:“我都知道,你最近很累,雖然你我沒有成婚前無法圓房,但梅兒和雪兒那邊,我已經給她們交代過。”
“若是以后你壓力大,可找她們侍寢,但切莫太勤傷了身子,還有是你一定要記住,你我的孩子必須是嫡長子,千萬別讓我受辱。”
沈浩聽得是目瞪口呆。
啥?
李清瑤在說啥!
自己的未婚妻竟然公然讓自己去找梅兒和雪兒睡覺。
只是一瞬間,沈浩心中所有壓力都不見了。
這就是古代么!
怎么突然有點喜歡這個極度不公平的時代了。
“干嘛愣住了,我就是跟你說一聲,外面以后不準亂去了。”李清瑤疑惑盯住沈浩開口:“難道讓你在家你不同意?”
沈浩回過神,一把抱住李清瑤,毫不避諱就親了上去。
李清瑤受驚,旋即不再反抗。
下人們小昭見到這一幕,趕緊屏退下人,并不讓他們亂說。
良久后。
等到兩人依偎在院落,沈浩溫柔開口:“有你,真好。”
李清瑤被沈浩的溫柔所感染,又在沈浩懷里縮了縮,很是依賴。
但她也知道沈浩這幾天會很忙,便道:“你不能一會在我這里,書局的人,肯定會來找你,你該去做準備就去,別耽誤了的后續計劃。”
沈浩則柔聲開口:“放心,我知道你擔心我,但我都安排好了,接下來看好戲吧。”
“況且,這些書局的利益,我也沒打算搶奪,我們之間以前也沒有仇怨,且很快就能達成合作。”
……
又過了一個時辰,沈浩便回去了。
此時天色已經有些晚了。
長公主府的車夫看到沈浩走,立刻上前道:“駙馬,小的這就送您。”
李清瑤則笑著道:“不用,讓他自己走回去。”
車夫卻趕緊道:“殿下,這哪能啊,姑爺來府上看望,大晚上再讓姑爺走回去,這說出去也不好聽啊。”
“況且姑爺這么好的人,殿下您也舍不得讓姑爺勞累不是。”
李清瑤輕哼一聲,轉身回去。同時心里暗自夸贊這個車夫不錯,比上一個好,看來是換對了。
沈浩也打量了這位車夫一眼,很是滿意。不像上一個車夫,還真讓他走回去。
……
一夜無話。
翌日。
朝堂之上。
盡管四大世家知道攔不住沈浩去推廣國有學堂,但他們還是要盡可能去阻攔沈浩。
只是,不等沈浩和四大世家官員之間爆發爭斗。
朱清率先開口道:“陛下,臣有本奏。”
宣德帝聞言微笑道:“朱愛卿請講。”
朱清當即取出一份奏折道:“陛下,臣要為沈公爵討一個公道!如今大京人人都知道沈公爵乃文曲星在世,還是陛下教導的高徒,并以心學證道圣師之名,是當世最年輕的半圣(亞圣)。”
“而微臣身為翰林院學士,一直以來,專心傳播圣學,教化百姓為我大京效力為己任,如今更是親眼見到有圣師現世,實乃我大京之福氣,還請陛下正式賜予圣師名號。”
朱清一開口,文武百官頓時都看向朱清。
關于沈浩成為圣師一事,他們心中都有數。
而且許多學習儒道的文臣已經見識到沈浩心學的厲害。
他們嘴上不說,但還是從心底里佩服沈浩在儒道上的造詣。
就連他們也不得不感慨,沈浩在儒道上的造詣,的確是如今大京第一人。
甚至有望成為新的圣人。
可……這份佩服里面,更多的還是嫉妒。
沈浩太年輕了,以前木秀于林也就罷了,至少更多時候是在陛下和趙如風幾位重臣的庇護之下。
但現在,圣師之名啊。
哪里是一名還不到十八歲的孩子所能承受的。
因此,哪怕昨天翰林院那么努力去講解心學,依然也只是在部分學子之間傳播。
想要讓沈浩的圣師之名傳遍大京,他們絕不會助力,甚至還會阻攔。
因為沈浩的圣師之名一旦坐實,那天下讀書人,只要是學習過心學的,就會是沈浩的學生。
到那時候,他們將沒有任何手段去制裁沈浩。
因為沈浩的身份已經過于超然物外。
可真讓他們攔著,也攔不住。
現在就看陛下怎么說了,畢竟陛下一旦公布沈浩的圣師之名,那沈浩的地位幾乎相當于前朝的國師。
李宏此刻也看著自己父皇。
他心里其實希望沈浩成為圣師,因為沈浩成為圣師之后,他可以讓沈浩成為他未來孩子的老師,也就是皇長孫的老師。
畢竟是皇長孫,地位高,有個天下最厲害的大儒做老師,不過分吧。
而且自家媳婦有身孕了,但李宏留了個心眼,這件事情還沒有外說出去。
然而宣德帝還沒開口,沈浩先開口了:“岳父,您別聽朱大學士說,我才多大,哪有資格真去當圣師。”
朱清卻不樂意了:“沈公爵,達者為師,圣師之位哪里是能用年齡評判的。”
李自成在一旁小聲嘀咕:“切,這朱老頭糊涂了吧,姐夫再厲害也就比我大一兩歲,怎么能當圣師。”
李銘目光冷冷掃過自己弟弟,壓低聲音道:“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今天場合你要是敢亂摻和,小心為兄不給你留面子。”
李自成輕哼一聲,不再言語。
可沈浩堅決道:“岳父,您可別聽朱大學士一面之詞,小婿我就是一個工匠,稍微有點學問,這天下哪里有工匠當圣師呢,您可千萬別亂封啊。”
“要不然到時候我天天被煩,科學院都去不了了。”
說完沈浩身子朝著朱清傾斜一些,小聲道:“朱老爺子,別為難我了,過幾天我去翰林院講一次心學,你就別再請旨了,你看可以么。”
朱清看沈浩滿臉郁悶,很自信開口:“五次。”
沈浩瞪眼,這老登學會砍價了!
沈浩當即反駁:“兩次。”
朱清繼續道:“四次。”
沈浩也道:“三次。”
“成交。”朱清干凈利落地回答,并滿臉笑意開口:“弟子會帶領翰林院學子在近期恭迎圣師大駕光臨。”
沈浩沉默了,臉皮跳動了下。
他覺得自己被朱清套路了,這個老登果然學壞了。
今天明明是朱清要針對四大門閥世家,怎么就莫名多出了正式冊封圣師的這么個提議。
不得不說,朱清這計謀,也太赤裸裸了。怕是今天他不答應去翰林院講三次心學,這事兒在朱清這里就過不去。
而隨著兩人完成交易,沈浩再次對宣德帝開口:“岳父,小婿還不夠格,您可別封賞什么圣師哈。”
宣德帝沒有理會沈浩和朱清的交頭接耳,微微頷首:“讓你頂著圣師的名頭,你的確太年輕了一些。”
“等以后你的心學完成,成體系后,朕在酌情封你為皇權特許的圣師。”
“所以朱愛卿,這件事情今天就不用說了。”
“是,陛下。”朱清行禮回答。
“謝岳父。”沈浩同樣行禮。
文武百官聞言松了口氣,還好陛下沒有封賞沈浩當圣師。
不然沈浩以后頂這個圣師的名頭,他們還真有些發怵,特別是讓他們這些長輩叫沈浩圣師,真叫不出口。
李宏則惋惜,略有些失望,但心中依然決定讓沈浩當自己未來兒子的老師。
不過。
沈浩封為圣師的事情雖然沒成功,但朱清還有一件事要做。
只聽朱清道:“陛下,沈公爵雖因年齡小不愿意封為圣師。但心學已然初步成型,沈公爵未來必成圣師。”
“然,有刻薄小人,企圖用金錢利益蠱惑學子,侮辱未來的沈圣師,實乃欺師滅祖。”
“微臣作為大京翰林院院首,恪守圣人言,當以圣師榮譽為己任。”
“在此,臣還請陛下下旨,讓企圖污蔑圣師的小人給圣師道歉,并給予嚴懲。”
朱清話音落,整個朝堂都安靜下來。
來了。
朱清發力了。
關于這次四大門閥世家要道歉的事情,文武百官都聽說了,朱清此刻提起,四大門閥世家要倒霉了。
“朱愛卿,還有這種事,那朕要好好問問了,都是誰用金錢侮辱朕的女婿。”宣德帝略感意外開口,就像是他剛知道這件事一樣。
四大世家的官員知道一會兒肯定要爭辯一番。
可誰想到,朱清卻回答道:“陛下,微臣也沒有證據證明是誰侮辱圣師,不過微臣已經在翰林院交代了。凡是侮辱圣師者,不道歉者,翰林院絕不會善罷甘休。”
“想必天下學子也不會善罷甘休。”
“而且必須全部道歉,要在報紙上署名道歉,有一家不道歉,我翰林院就會與之抗爭到底,還希望陛下準允。”
宣德帝微微頷首:“嗯,此等大事,絕不能姑息,這件事朕就交由朱愛卿去做了,務必給朕查清楚。”
朱清連忙躬身行禮:“臣,謝陛下。”
這一刻,四大門閥世家的官員蒙了,其余文武百官也蒙了。
翰林苑的朱清怎么一點沒有原先的執拗勁兒了,而且說話還懂得委婉了。
這怕不是他們沒睡醒現在還在做夢吧。
可真正嚇人的是朱清說的話,竟然全是軟刀子。
就這么短短幾句話,沒有過于強硬的態度,但卻擺明了立場。
不道歉就是和翰林院為敵和天下學子為敵,試問一句,誰敢!
四大世家的官員真有些頭皮發麻了。
朱清要是以前的樣子還比較好針對,可朱清現在懂得變通的樣子,實在是有些難對付了。
只有一名站隊比較靠后的官員疑惑問了句:“什么是報紙。”
他的疑問一出口,很多人全都反應過來。
朱清大學士說要登報紙道歉,還要署名,可他們連什么是報紙都不知道。
“報紙啊,我帶來了。”沈浩這時候回答道:就是這個,三文錢一份,記錄著大京發生的大事,以及配合未來大京新政策推廣的閱讀物。”
說話沈浩將多份報紙從袖口里取出來,并遞給周圍的官員。
趙如風此刻也道:“為了方便天下百姓知道朝廷會下放什么政策,或者調撥多少賑災兩,亦或者要在什么地方修繕橋梁等大事,商部這邊成立了大京新聞部。”
“而領導大驚新聞部的,便是大京報社。”
“大京報社將會從京師開始建立總部,之后的分布會逐漸普及全大京。而報紙目前分為兩種,分別是地方日報和全國周報。”
“就比如各位手里拿著的第一版報紙,便是全國周報,上面記錄著峰谷縣招商事宜、書籍和紙張普及化,以及昨日沈公爵被誣陷這三件事。”
“并且周報已經通過京師朝著全國各地的盛會運送第一版報紙,相信很快報紙上的三件事便會被所有大京百姓知曉。”
“還諸位同僚請認真閱讀報紙,若是發現報紙上有登錄任何不實之事,便可來商部報社檢舉揭發。”
隨著趙如風話音落,文武百官臉色全都白了。
報紙,是誰這么缺德,發明報紙這種東西。
而且還是全國周報和地方日報,這不就等于每天都會售賣報紙。
將這么好的紙張印刷出字,最后才賣三文錢。
如此便宜的價格之下,那豈不是說,全大京的百姓都能在短短時間內得知全國發生了什么事情。
就連下發賑災款的數量,修橋修路等信息都能登報,就這一點,就足夠斷掉大京一半官員的財路。
因為百姓都知道賑災款會下發多少銀兩后,但凡有官員貪污任何賑災款,那百姓就可以帶著報紙去報社檢舉揭發。
如此一來,這不就相當于全天下的官員,會被全天下的百姓監督。
而且大京報社在趙如風手里,貪官想要滲透都不容易,這可真麻煩了。
同樣,李宏這位太子都面露驚訝。
即使他身為太子都沒聽父皇說過報紙。
而且報紙的作用,令他陷入深深的思索之中。雖說報紙的存在,顛覆了他們對傳統信息傳播的認知。
但以太子的聰明,在這短短時間內,便想出報紙只要用得好,對朝廷百利而無一害。
這可真是厲害,真是顛覆性的創新。
也難怪大京報社的成立連他這個太子都不知道,因為此事事關重大,一旦走路消息,怕是文武百官都會阻止成立報社。
就在此時,有一名薛家官員喃喃自語:“三文錢這么大的紙張,不會是沈公爵的全新造紙術吧,而且報紙已經運往全國各地,那新書籍和新紙張的消息豈不是也傳遞到大京各地。”
這名薛家官員說完話,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連忙縮縮身子閉嘴,盡可能隱藏自己的存在。
但就這一句話,令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落到沈浩身上。
因為能讓這么大一張印刷好的紙張才賣三文錢,只有沈浩全新的印刷技術和全新的造紙術才能做到。
所以,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個叫做報社的缺德部門,就是沈浩弄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