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德帝這么問,是想知道沈浩的現(xiàn)狀。
也好下朝后去告訴自己的皇后,你的好女婿,沒事。
李宏也笑著開口問:“就是,你快說說,孤的妹夫怎么樣了。還有那天雷是什么。”
“就剛才你說他當機立斷炸開地下河,才成功治理洪水,這可是大功。”
“還有,他可有受傷?”
李宏這么問是準備下朝后將這個消息告訴妹妹,好讓妹妹安心。
至于母后那邊,有父皇過去告知就行了。
士兵一聽陛下和太子都問沈公爵的現(xiàn)狀,當時就不知道該怎么說了。
他只是來送奏折的,也沒想到會被問這么多。
甚至最后還牽扯到沈公爵的現(xiàn)狀。
要知道,將軍和趙大人是千叮萬囑讓他悄悄將消息先告訴趙侍中。
可現(xiàn)在陛下和太子都問了,他想回答,卻又不敢欺君。
而且周圍那么多大臣官員也都看著他。
一時間,他內(nèi)心陷入掙扎,臉上表情都不自然起來。
宣德帝見狀安撫道:“無需緊張,你告訴朕,沈浩都做了什么。”
“或者這小子是不是為了治理水患,又不要命地往前沖?”
說完這句話,宣德帝心里腹誹。
就剛才傳信兵所講的一切,他只是聽著,就知道危險重重。
而且四份奏折里面,沒有一份是這臭小子所寫。
大概率這臭小子為了百姓,又拼命去了。
怕是多半還傷到了手,甚至嚴重到連奏折都無法寫。
離開時候朕多次交代不讓這臭小子太拼命,看來這是又給他的話當耳旁風了。
就不知道京師還有朕和他未婚妻在擔心他么。
二皇子李銘也想到了這一點,小聲對李宏道:“大哥,剛才是你問的話,如果妹夫真受傷了,你自己去給清瑤妹妹說。”
李宏瞪了眼李銘,笑著道:“你別想了,如果你不去,我會告訴清瑤,你知道妹夫的現(xiàn)狀,還讓清瑤去找你。”
李銘頓時無語了。
這段時間,為了安撫清瑤,太子總是拉著他一起去清瑤府上。
而且多半今天太子也會拉著他去清瑤府上,甚至他不想去都不行了。
哎,算了,不就是被妹妹罵么,誰讓我是他二哥呢。
可是……
十幾個呼吸過去了,傳信兵還是沒有說沈浩的情況。
這就讓李宏感到有些奇怪了。
如果傳信兵只是緊張的,現(xiàn)在有父皇的安慰,緊張情緒也該緩解了。
可怎么傳信兵的表情越發(fā)掙扎了。
怎么了,沈浩到底做了多大的事,才能讓傳信兵連他的現(xiàn)狀都不敢說出來。
宣德帝自然也看出了傳信兵的不對勁兒,他收斂笑容微微蹙眉問:“怎么,朕讓你說沈浩的現(xiàn)狀,你是沒聽到。”
傳信兵立刻匍匐在地,求饒道:“陛下,小的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宣德帝淡淡問。
傳信兵嚇得瑟瑟發(fā)抖,卻仍然不敢開口。
“說!”
宣德帝聲音冷厲三分。
傳信兵真嚇壞了,口不擇言道:“陛下,小的不敢說啊,馬將軍和趙光年大人都交代小人,不能說啊。”
文武百官一聽這話,都將目光落在趙如風和鄭國公身上。
傳信兵說的馬將軍和趙如風,不就是這兩位的兒子,他們的兒子這是要搞什么。
“為何不能說?”
宣德帝再問,他那屬于帝王的威勢,壓迫得傳信兵瑟瑟發(fā)抖。
然后宣德帝將目光落在趙如風和鄭國公身上。
趙如風連忙道:“陛下,微臣也不知小兒做了什么。”
鄭國公也連忙道:“陛下,等到老臣逆孫回來,老臣一定嚴懲。”
“你們退下,朕自然明白你們不知道。”宣德帝淡淡道。
只是他說話時候,目光又落在傳信兵身上。
而且此刻宣德帝心中已經(jīng)有所猜測,當即他收起威儀,并露出一抹微笑道:“好了,起來吧,看來這臭小子還想給朕一個驚喜。”
“既然這臭小子聯(lián)合其他人不讓說,那朕就等著他給朕驚喜。”
許多大臣這才恍然。
原來是驚喜啊。
如果說沈公爵要給陛下驚喜才隱瞞自身消息,還真說得過去。
因為沈浩真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也只有他敢,也有資格去做這樣的事情。
傳信兵聞言,這才如蒙大赦,小心翼翼起身道。
“行了,此次你帶來好消息,稍后朕會派人給你上次,你下去吧。”宣德帝又道。
傳信兵當即回答:“多謝陛下。”
然后宣德帝給身邊海公公一個不可查的眼神。
海公公對著大殿角落的一名小太監(jiān)不動聲色地比了個手勢。
那名小太監(jiān)連忙會意,離開朝堂。
而離開朝堂的傳信兵給你個準備去朝廷統(tǒng)一安排的休息區(qū),卻被這名小太監(jiān)攔下。
“小將軍,陛下稍后會給你賞賜,請和咱家來吧。”
傳信兵尷尬一笑:“我不是將軍。”
但他還是和小太監(jiān)離開了。
不久后。
下朝。
宣德帝留下趙如風、嚴世蕃、齊國公、太子李宏四人留下
而留下的理由是要商議后續(xù)該如何賞賜抗洪的功臣。
等到朝堂只剩下五人后,剛才的傳信兵被海公公帶上來。
“說吧,沈浩出什么事了。”宣德帝面對傳信兵,淡漠開口。
傳信兵嚇壞了,再次匍匐在地,不敢動彈。
“說,這里沒有外人。”宣德帝道,“你肯定帶來有消息,既然剛才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兒說出來,那現(xiàn)在可以告訴朕了。”
傳信兵知道瞞不下去了,從自己貼身衣物里面取出第五份奏折,并雙手呈遞道:“陛下,這份奏折,是馬將軍和趙大人交代讓小的單獨送去給趙侍中。”
趙如風聞言看去。
奏折封面是自己兒子的筆跡。
他連忙接過,將其呈遞給陛下。
宣德帝連忙翻閱奏折。
這一刻,在場所有人都看到宣德帝的眼眸中的殺意和悲痛。
他們心中也同時出現(xiàn)一個想法。
沈浩出事了!
半個時辰后。
宣德帝親自下令封鎖沈浩生死不明的消息。
趙如風和嚴世蕃兩人也都知道事情嚴重了。
朝堂就要動蕩了。
要知道,沈浩可是能夠以一己之力牽制住世家。
并且后續(xù)針對世家的計劃里面,沈浩是不可或缺的。
還有便是有沈浩在,這些日子,世家一直在吃虧,甚至不敢輕舉妄動。
如果沈浩生死不明的消息傳出去,世家一定會提前有所動作。
等到一旦沈浩真出事的消息坐實了,世家沒了沈浩的牽制。
那……朝廷因為沈浩的緣故在世家方面取得的優(yōu)勢,會盡數(shù)被世家奪回去。
所以沈浩生死不明的消息絕不能泄露出去。
朝廷方面也要考慮沈浩可能身死這樣最壞的結(jié)局,去提前布局,穩(wěn)住朝堂。
京師。
薛家。
薛啟仁聽說洪水止住了,四州之地的家族的產(chǎn)業(yè)保住了,高興得很。
可突然,他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潛入薛家。
來人居然是薛啟真。
“哥,你這是?”薛啟仁疑惑開口。
薛啟真四顧后,拉著薛啟仁快速躲進薛家密室,并開口:“放心,薛家屬于皇室的探子我都支開了,沒人知道我過來。”
“不是啊哥,你這是干什么?”薛啟仁仍然不解問。
“你別管我要干什么,你現(xiàn)在聽我說。”薛啟真非常認真道,“你去散播一條消息,就說沈浩在秦州被洪水沖入地下河,至今生死不明。”
“而且如今沈浩已經(jīng)失蹤快兩天,仍然沒找到沈浩,沈浩多半已經(jīng)遇險身亡。”
“還有,號召其他家族,準備反撲,要讓沈浩曾經(jīng)削弱我們世家的計劃,全都瓦解掉。”
薛啟仁聞言一愣,旋即他瞳孔地震,驚愕高呼:“哥,你說沈浩死了,你怎么知道的,消息哪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