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都沒問題提純是什么,便直接開口反駁,并不認可。
這令他很不理解。
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解釋,一名醫家老人開口道:“斷清源,以前我還覺得你是一名醫者。”
“現在看來,你不過也是一名攀附權貴的貪婪之徒罷了。”
說話他還指著沈浩:“他不就是個國公,就能讓你出賣良心夸他的藥方!”
“我不相信以你的醫術,看不出來這個藥方過于溫和,并不適合時氣病。”
“你真是墮落了!”
這一番話,沒有任何醫家人反駁。
指引他們本就不相信沈浩和斷清源說的話。
什么提純技術,就能讓藥效翻倍,還能摒棄副作用。
真以為是煉制仙藥呢。
他們真沒想到,斷清源去京師當太醫后會變成這樣滿口胡謅之人。
斷清源被罵得心頭一堵,不解道:“你們在說什么!”
“哼,我們在說什么你心里很清楚。”另一名也認識斷清源的醫家老人冷哼。
斷清源一下子從喜悅中退出來,似乎明白怎么回事了。
他還想解釋。
因為此次疫災,若是有一家一百多名醫者幫忙,能更快地完成賑災。
但他沒注意到。沈浩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沈浩眼瞅著斷老要解釋,沈浩低沉開口:“行了斷老,不用繼續和這群固執己見,不懂變通的古板之人解釋。”
秦恒一聽沈浩的話,怒道:“你說什么!”
“不要以為你是國公,便能羞辱我們,這場疫災,到最后,不是還要靠著我們醫家幫忙。”
“至于你們那什么提純的辦法,還想提高數倍藥效,別異想天開了。”
沈浩輕蔑地冷笑一聲,淡漠道:“這場疫災,朝廷不需要你們醫家協助。”
“如果你們想自己去賑災,隨便你們。”
“但我警告你們,不要在朝廷賑災時候搗亂,否則,我不介意現在滅了你們醫家。”
沈浩的警告和那冰冷的眼神令醫家眾人如墜冰窟。
“我們走,斷老。”
警告過醫家眾人后,他直接要帶斷清源離開。
斷老心中全是惋惜,還想開口給醫家爭取來種人痘的機會。
但沈浩似乎看出了斷老的心思道:“斷老,他們如此這般羞辱和貶低你的醫學成果,便沒資格享受你研究出來的成果。”
“哎。”
斷清源嘆氣,最后深深看了眼醫家眾人,跟著沈浩下馬車。
而沈浩下馬車后對李峰道:“堂舅哥,你無需繼續保護醫家人,留幾個人送他們便可。”
“至于他們要去廣州還是回家,都無所謂。”
“這樣的人,留在我們隊伍里,也是累贅。”
李峰疑惑看了眼沈浩。
妹夫這是怎么了,這么大氣。
斷清源阻止李峰問下去道:“走吧,賑災要緊。”
李峰點頭,交代留下十名士兵,便跟著回到朝廷的隊伍。
而沈浩走后,醫家的眾人臉色非常差。
一名醫家老人眼看沈浩走遠了才憤恨道:“狂妄,真是狂妄!”
“不就是個國公,這么年輕,我看就是成了駙馬,陛下才賞賜給他個國公。”
“現在能被派往廣州這樣的疫災地區,想必也不受寵。”
秦恒點頭贊同的:“四叔,看來朝廷依然是我們熟知的那個朝廷。”
“派這樣一個草包來賑災,多半也是走走過場,說不定要不了多久,便會舍棄廣州和交州。”
“這次疫災怕是依靠不了朝廷了。”
“所以在朝廷舍棄兩州百姓之前,我們要研究出治療此次瘟疫的方子。”
馬車內的醫家老人紛紛開口表示會竭盡全力。
秦穆雨在一旁想要說什么,卻忍住了。
她知道現在說什么,家里人都不會相信她。
再回想她離開京師時,讓小虎去調查了關于沈浩的一些消息。
僅僅是她知道的消息,都讓她感覺沈浩真的像是天上下來的謫仙人。
詩仙、最年輕的國公、商業縣、商部、提高工匠待遇、就連他們吃到的礦鹽,冬天使用的石炭也全都是沈浩弄出來了。
據說還有一款神藥酒精,可以有效預防瘡瘍。
后來還有北方回茴少族長企圖挑釁羞辱大京,也是沈浩將其打敗。
就連此次秦州水災被強行扭轉,避免京河決堤這樣逆天改命的大事,也是沈浩做到的。
而這些,還不全是沈浩的功績。
她心里都有些后悔沒有早點去京師。
否則她就能親眼看到京師以及京師附近的城池里百姓臉上幸福的笑。
而就是這樣一個將天下百姓掛在心上的國公,真的只是去廣州走個過場,真的會放棄兩州的百姓么?
再想到她剛才聽沈浩所言時,心里下意識地不相信,總覺得有些慚愧。
無論沈浩此次去治療疫災是否只是走過場。
僅憑借沈浩如此年輕便能有如此功績,她也沒資格去笑沈浩。
所以沈浩的國公之位,絕對是自己實打實拼出來的。
而她的父親和家里的長輩已經太久沒有離開隱居地,好多事情他們都不知道。
因此秦穆雨不打算勸解父親和家里長輩,只能盡可能地去鉆研治療瘟疫的藥方。
同時她心里隱隱有一些期待。
或許沈浩的辦法,真的可行呢?
……
隊伍還在前進中。
但在行進的隊伍里面,專門有一輛馬車是給在場所有人進行人痘接種的。
醫家人在馬車上看到這一幕,一個個很是氣憤。
這種主動去感染病氣來治療瘟疫的辦法,在他們看來就是邪門歪道。
終于有人忍不住開口:“哼,這么主動去感染天花,這兩千多人還不知道會死多少。”
“而且那太子居然也要去感染天花,真是昏庸。”
“要是讓這樣愚蠢的太子成為皇帝,大京早晚會完。”
其余醫家成員也都點頭附和。
秦恒見狀道:“走吧,我們加快離開,省得天花再傳染給我們。”
只有秦穆雨正常開口道:“爹,好歹是朝廷借給我們的馬車,我去道謝后在離開。”
“嗯,去吧,這點禮數我們醫家還是有的。”秦恒點頭淡淡道,“但多小心一些,不要和他們這群瘋子一樣染上天花。”
“我知道了爹,不會的。”秦穆雨點頭前往沈浩的馬車。
沈浩看到秦穆雨的到來,還沒問清楚緣由,就聽到秦穆雨道。
“我想試試你們所說的人痘,但我又不想讓我爹知道,可以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