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名一心要討好少族長的落日朗士兵內心都要崩潰了。
大京居然解決了瘟疫!
而且還是在短短十幾天的時間內便解決了瘟疫!
這豈不是說,大京皇朝內部并沒有出現混亂。
不對,不對。
這名落日朗士兵迅速冷靜下來。
即便是大京皇朝內部解決了瘟疫,可是目前瘟疫還在治療中,調走的幾萬士兵可是實打實的。
所以,大京的邊關應該還是空虛狀態。
并且迅江的干涸也說明了大京內部正處于旱災。
不然,迅江作為大京的主要幾條河流之一,也不可能出現干涸的情況。
最好是大京的母親河迅江也出現干涸情況才好。
所以這名落日朗士兵一路朝著涇河方向去,并且沿路悄悄打聽目前大京的情況。
可很快他得到結論。
大京并沒有陷入旱災!
怎么會這樣。
如果沒有旱災,那迅江怎么會出現干涸,怎么會出現旱災的前兆。
到底怎么回事!
他完全理解不了現在的情況了。
大京什么時候強大到連瘟疫都能治好了。
為什么一切都和少族長預料的不一樣。
這一刻的他心中總有不妙之感產生,可是又不知道是哪里不對!
然而。
就在他準備進一步探索時候,卻看到了大批士兵正在運送床弩、投石車等戰爭利器朝著城墻過去。
就這些士兵,他粗略一看,至少有七八千人。
他徹底懵了。
不是說益州的兵力空虛,現在所有的兵力都在廣州和交州協助治療瘟疫。
怎么可能這么快就調集七八千人。
甚至這些人根本看不出來急行后的疲憊。
要知道。
一支隊伍,是否疲憊,他作為士兵,一眼就能看出來。
這絕對不是急行軍回來的隊伍,而是益州本身的隊伍。
可他們打聽到的情報不是說益州的士兵全都去廣州和交州支援了,為何還在這里。
上當了!
這一刻他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怕是所謂益州兵力空虛,就是引誘他們少族長過來的陷阱。
如此多的床弩和投石車,若是少族長一個不小心,可就全完了。
不會。
不會的。
少族長聰慧過人,做事嚴謹,肯定不會被床弩襲擊。
想到這里,這名士兵迅速冷靜下來。
他本身就很聰明,一下子就發現大京這么做的目的是不想讓他們落日朗襲擊寧州。
如今少族長所在的位置已經和益州平行,因此少族長的必勝局勢不見了。
所以說……
益州的兵力并沒有調動到廣州和交州,反而是寧州的兵力調動到了廣州和交州配合治療瘟疫。
從大京這些部署上,他推斷出大京的局勢其實并不算好。
看來疫災對大京的打擊還是很大的。
那現在他只需要將消息傳遞出去,之后讓少族長兵分兩路奇襲寧州,依然能掌握優勢。
怕是到時候,哪怕少族長分出一半,只用四萬大軍,寧州都擋不住。
想到這里的他迅速想要潛伏出城。
然而。
原本他買通的那人卻很生氣道:“你進來就進來了,一會兒進,一會兒出,你知不知道我這是冒著殺頭的風險。”
“而且最近戒嚴,現在天色已晚,你想要走,只能趁著明天天微微涼再走。”
“好吧。”
落日朗的士兵嘆氣,也知道短時間內頻繁進出容易被發現,便只能認命了,到明早再走。
況且,按照少族長和大軍的行進速度,等到他們來到大京,也是凌晨了。
到時候少族長肯定要安營扎寨休息。
所以留給他傳遞消息的時間,是足夠的。
想到這里,他便安心了。
軍營內。
李宏、李峰、沈浩三人正在沙盤推演。
其中李峰正在沙盤上推算落日朗大軍可能停下扎營的位置。
甚至連赤祖德贊在知道床弩的情況下,會選擇什么樣的地方安營扎寨都考慮進去。
而一旁的沈浩看著李峰推斷出了七個可能安營扎寨的地方。
就連落日朗大軍的糧草存放地,也進行了一番推衍。
等到這些位置都被標注出來。
沈浩則在沙盤上找到秦州水壩的位置,并對二者之間的距離進行丈量。
隨后沈浩在空白紙上進行精密的計算。
那些各種各樣的奇怪符號,李宏和李峰都看不懂。
但等到沈浩計算結束后,便露出笑容。
他爽快道:“這次,定讓他們有來無回。”
隨著沈浩的講解,李宏和李峰兩人聽懂了。
就剛才李峰推演出來落日朗可能安營扎寨的地方,全都能被洪水覆蓋到。
而且按照今日秦州傳來的消息,秦州水壩的需水量已經達到極限的八成,隨時可以開閘泄洪。
但為了穩妥,沈浩對李宏道:“大舅哥,如果將水壩的水儲存到極限的九成,在炸掉水壩,能讓洪水的威力提高七成。”
“但事后需要重新調撥一筆銀兩修繕水壩。”
“可是也能確保消滅八成敵軍,若是不炸毀水壩,最多消滅敵人五成兵力。”
“所以大舅哥你看這件事,可行么?”
此時李宏問道:“李峰,你身為此地指揮,你覺得呢。”
一旁的李峰聞言雙眼里都閃爍著光芒,在他心里,已經被炸毀水壩的想法給填滿。
若是消滅敵軍八成兵力。
之后他們還可以乘勝追擊,說不定連赤祖德贊都能活捉了。
到那時候,給他三萬大軍,再有沈浩一月建城的頂尖技術。
他便可以步步為營,逼近落日朗。
屆時,落日朗,可滅!
這可是他和父的親夙愿。
而這個夙愿,極有可能因為沈浩的自然武器,而實現。
現在就等太子發話了。
而隨著太子問話,李峰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李宏雙眼也放光了。
若是在他沒有登基之前,便讓落日朗臣服,誰還敢說他沒有軍功。
要知道。
李宏這么多年來的蟄伏,到如今一招崛起,是步步驚心。
雖說他也正式在朝中站穩腳跟。
可是……
在軍功方面,他始終差了一些。
畢竟他的幾個弟弟,全都去邊關歷練過。
李宏想到這里又問:“有多大把握收服落日朗?”
李峰道:“只要能消滅九成敵軍,臣有十成把握,若是做不到,提頭來見。”
李宏深出口氣,一咬牙,作出決定:“炸,就炸毀秦州大壩,出事孤擔著。明天,就讓落日朗知道我們大京天朝之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