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搖無比的心痛。
那股心痛幾乎令她窒息。
她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話。
但更多的還是無法相信眼前之人話里所說的,她家里的悲慘遭遇居然會是救她出水火的三皇子一手造成的!
為什么會這樣!
為什么會這樣!
扶搖幾乎癲狂地喊出聲:“我不信,我不信你說的,主上不可能這么對我,一定是你騙我的對不對,對不對!”
都到了這個時刻,扶搖都沒有喊出三皇子這樣的話語,沒有暴露三皇子的身份。
“動手!”
暗中觀察到這一切的老許知道機會來了,帶著人瞬間從暗室里沖出來。
為首的老許一記飛刀直取刺客首領(lǐng)。
“噗!”
在扶搖身邊的刺客一看有埋伏,也不意外,當(dāng)即一刀刺入扶搖心臟。
原本他是要切斷扶搖的喉嚨,但是飛刀的位置不算好,他便做不到這點。
隨后三人看向已經(jīng)被包圍的牢房入口,眉頭微皺。
即便如此,三人也沒有放棄抵抗。
殺一個回本,殺兩個賺了。
反正他們都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來的。
老許眼看扶搖被刺穿心臟,不僅沒有慌張,反而眼眸中露出一抹喜色。
他連忙將扶搖放下來,扛著扶搖就朝著暗室中飛奔。
三名刺客見狀也不阻攔。
心臟被刺穿,扶搖當(dāng)場疼昏,必死無疑。
怕是撐不了十幾個呼吸就會死亡,更別說開口說話。
可他們不知道。
老許將扶搖背進密室,便解開扶搖的衣服,看了眼扶搖傷口處前的一層薄甲。
這層薄甲并不能保護住扶搖性命,卻能讓刺客的必殺一擊傾斜一些。
從一開始老許就沒覺得能從前來殺人滅口的亡命之徒手里救下扶搖。
畢竟他只能隱藏起來,不能出面,否則刺客也不會說出這么多秘密。
所以眼下就足夠了。
刺歪的匕首不能直接要了扶搖的命。
老許立刻將一顆丹藥喂給扶搖。
原本已經(jīng)疼昏過去的扶搖,虛弱睜開眼。
她看到老許,隨之眼眸里流露出絕望和悲傷。
只是一瞬間,她便想起來昏迷前發(fā)生了什么。
此刻她心里的疼痛,遠超傷口的痛。
老許此刻淡淡開口:“有我的藥在,你還能活一刻鐘,你是聰明人,剛才的話你也聽到了,你家里的事情,我家爵爺會給你查清楚,還能為你報仇,你只需要說出幕后之人是誰便可。”
扶搖粗重喘著氣,卻什么都沒說。
能看到她的眼神已經(jīng)死了。
那是身心絕望的人才能擁有的眼神。
老許沒有催促,他就這么靜靜看著扶搖。
半刻鐘后。
外面的打斗停下。
老許的新月成員現(xiàn)在微受傷的情況下,成功用軍弩射死三名刺客。
其實他們也嘗試過活捉,但對方反抗過于激烈,也明顯帶著死志,便沒有留下活口。
“咳咳,咳咳。”
扶搖突然猛的咳嗽,大口鮮血順著喉嚨溢出。
老許心里嘆口氣。
雖然他的計劃成功了,但顯然扶搖到最后也不想說出幕后黑手是誰。
“你活不了一刻鐘了,爵爺會給你安葬好,如果你還有家人,或者家人有墓地,會將你安葬在你家人身邊。”老許起身淡淡開口,就要離開。
聽到這里的扶搖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努力抬起手,沾著自己的鮮血,寫出幾個字。
前六個字是,不用給我報仇。
然后她的手便停下,只是一直抬在半空中,似乎在猶豫什么。
幾個呼吸后。
即將死亡的扶搖另起一行,寫出了個三字。
隨后扶搖的手失去了力氣的支撐,重重落下。
老許看到這個三字,眼眸光芒一閃。
然后他對外面人道:“來人,查清楚扶搖家里情況,將她葬在她家人身邊。”
隨著老許說完這句話,扶搖眼角滑出淚水,心跳徹底停止。
至此,扶搖再無聲息。
太子府。
此刻的太子府內(nèi)也發(fā)生了殺人滅口事件。
不過太子身邊的守衛(wèi)更強。
殺人滅口的刺客沒能進入地牢,便被殺死。
可最后,蘭兒還是被殺了。
因為在李宏身邊人里面,也有一人是三皇子安排的內(nèi)應(yīng)。
這人原本是東宮的邊緣人物,平時也接觸不到什么機密。
所以才沒被李宏發(fā)現(xiàn),沒有被清繳出東宮。
李倓就是知道東宮守備森嚴(yán),才將這枚棋子用了出來。
因此,蘭兒被殺。
太子李宏也展開又一次的東宮清洗。
李倓得知東宮和長公主府的消息后,愜意地在屋內(nèi)喝著茶,寫著文章。
兩個棄子死了就死了,至少他的身份沒暴露出來。
可李倓萬萬沒想到,他的手下有人為了嘚瑟,逼得扶搖還是出賣了他。
書房內(nèi)。
老許將今天所有情況匯報給沈浩。
沈浩聞言沉默敘舊。
三字。
是三皇子么?
原本這件事便涉及了皇位之爭。
如果真是三皇子,也說得過去。
老許匯報完,又道:“爵爺,三也不一定代表三皇子,而且扶搖死前時間也不夠了,來不及寫出來更多,也可能是別人。”
沈浩淡淡道:“如果她寫特別說,說特別多,還真不一定是真的。”
“絕望之人臨死之前的遺言,真實率有八成。”
“不過,以防找錯目標(biāo),三皇子、排在第三的王爺?shù)荣F族,都需要調(diào)查。”
“但著重調(diào)查三皇子,畢竟此事涉及皇位之爭。”
“屬下明白。”老許回答。
沈浩突然想到什么,又道:“還有南詔方面,也派人去調(diào)查。”
“此次動手的許多人都是南詔國人,說不定也和南詔有關(guān)系。”
“我記得當(dāng)初李倓就去過南方對峙南詔積累軍功,聽說戰(zhàn)績不錯。”
翌日。
殺人滅口一事并沒有引起太大的風(fēng)波。
畢竟都是攤牌到明處的事情,涉及皇位之爭,很多人都不敢參與其中,更不敢去調(diào)查。
這也讓最近不平靜的京師稍微平靜許多。
但,這件事情結(jié)束了,還有一件事情沒結(jié)束。
那便是沈浩要不要娶落日朗公主的事。
此刻的沈浩非常抗拒。
哪怕已經(jīng)得知落日朗會在幾天后送公主過來,他依然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