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真的。”赤祖德贊循循善誘道。
“那我想現在就殺了開陽公。”海妮耶柔柔開口,但她的眼眸深處卻露出一抹不可查的瘋狂。
“不不不妹妹,你忘了我說的么,現在殺死開陽公,你母親也會死。”赤祖德贊連忙阻止道。
同時他心里很是煩躁。
這個從小沒出過院落,是他們落日朗王族恥辱的雜種,怎么什么都不會。
一幅惡心人的天真模樣給誰看呢。
也就是這張臉還不錯,就可惜要送給沈浩,不然他自己時不時來這邊住一晚上也不錯。
畢竟是個雜種,有大京血統,想必父親也不會介意他亂來。
“可我想快些見到母親。”海妮耶委屈道,“哥你不會是在騙我吧,不然母親怎么不來看我。”
“放心吧,你會見到母親的,她病了沒辦法過來。”
“你看,這是你母親讓我給你帶來的信物。”赤祖德贊說話將一枚玉釵從懷里取出來。
“你應該認識,這是你母親的玉釵。”
海妮耶看到玉釵瞬間,便認出這是母親的東西。
而且她還想起來母親和她說的一句話。
“乖女兒,如果某一天玉釵出現在他人手里,那說明母親已經不在了。你要自己勇敢地活下去。”
“如果有可能,你能離開落日朗,可以去母親的家鄉大京看一看,那里很美,你會喜歡的。”
“而且那也是母親的愿望。”
“母親。”海妮耶結果簪子,小心翼翼撫摸著,并低著頭,顆顆淚水滴落在玉簪上。
這一刻的她確定母親死了。
她早就想到了。
只是這么多年,她因為沒有逃出院落的能力,一直無法證實。
而如今玉釵的出現,證實了她的想法。
“妹妹,別哭了,你母親等你殺了沈浩,就能和你團聚了。”赤祖德贊像是紅小女孩兒一樣哄著海妮耶。
海妮耶則低著頭不語,只是一味地流眼淚。
但沒人注意到她低頭隱藏起來的雙眼里蘊含的全都是瘋狂和扭曲。
沒錯。
這十四年的經歷和折磨
讓她幼小的心靈早已扭曲。
若非心中那一點對母親還會回來的期盼一直穩定著她的情緒,她早就崩潰了。
而且她的扭曲一直沒展現出來,哪怕被欺負,她也沒展現出來。
因為她知道,面對更多人,只有隱藏自己,才能活下去。
可如今母親不在了,她內心中的扭曲,就要爆發。
只見她握緊玉簪的手越來越緊。
她心中不斷有聲音在吶喊。
殺了他,殺了他逼問出母親怎么死的。
殺了他!
“妹妹,別哭了,哥哥知道你傷心……”赤祖德贊還不知情地不斷安撫著海妮耶。
“是啊,我要見母親。”海妮耶聲音低沉。
“嗯?妹妹你怎么了,是要去大京害怕了么?”赤祖德贊聽出海妮耶聲音的不對勁兒,疑惑問。
大京!
就是這兩個字,讓海妮耶原本雙眸中的戾氣瞬間收斂起來。
她再次回想起母親的話。
“或許有一天,你真的不想留在落日朗,也可以去母親的家鄉大京看一看,那里很美,你會喜歡的。”
“而且那也是母親的愿望。”
去大京回家鄉是母親的愿望,母親希望她去大京看一看。
對,她要去大京!
不管是不是要嫁給那什么開陽公,她都要去大京。
希望那個開陽公能讓她好好逛一逛大京,否則她不介意殺死對方。
或者等到她逛完了大京,在殺死那個開陽公也可以。
她從剛才‘好哥哥’欺騙她的話語里就聽出那個開陽公的地位很高。
甚至開陽公死,落日朗也會毀滅。
那她只要逛完大京,完成母親的遺愿后,就殺死開陽公,毀滅落日朗。
到時候她既能完成母親的遺愿,也能滅掉殺死母親的仇人。
“妹妹,你沒事吧?”赤祖德贊眼看海妮耶肩膀和身軀不斷顫抖,語氣中的狐疑越發明顯。
“我沒事的哥哥,我就是想著快能見到母親了,很激動。”海妮耶突然抬起頭,露出幸福的微笑。
“而且為了快些見到母親,我會去大京嫁給開陽公的。”
赤祖德贊松了口氣,心中暗罵這個雜種真好騙。
不過他的目的達到了,也該走了。
于是他道:“既然如此,那哥哥就去和父王說了,明天就安排你去大京。”
海妮耶重重點頭答應,同時提出一個要求道:“哥哥,我去大京前能再帶一些母親用過的東西么,哪怕是衣物也可以。”
“那樣我就算去大京,也能覺得母親在身邊。”
赤祖德贊沒有任何猶豫道:“這個當然可以。”
說話,赤祖德贊很快離開。
至于那個大京的賤奴的衣物和貼身物品什么的,給就給了,完全無所謂。
只要這個雜種妹妹能好好聽他的話就可以了。
以后雜種妹妹就會是他殺死沈浩的一把利劍。
想必沈浩再懷疑,也不會懷疑一個被關在院子里十四年,天真又愚蠢雜種能害他。
半天后。
甚至不到一天,赤祖德贊將一些海妮耶母親用過的老物件兒送給她,便讓人送她去大京。
等海妮耶離開后,赤祖德贊聽到匯報,微微皺眉:“怎么海妮耶的侍女總出事,居然能落水淹死,這些年都已經死了四個了吧。”
“真是晦氣。”
“果然雜種不適合留在王宮,早晚會將霉運傳染給我們。”
……
京師。
沈浩因為要娶落日朗公主一事,躲進了科學院。
任憑海公公傳旨讓他上朝,他都不去。
這可給宣德帝氣壞了,當朝臭罵沈浩越來越沒規矩了,還敢抗旨了。
可宣德帝生氣的同時又很高興。
因為沈浩一直說只想有一個妻子。
這也說明了沈浩對自己女兒的感情很深厚。
可越是這樣,他越是為難。
畢竟是他這個做父親的非要給自己女婿再找一個平妻。
這種事別說皇家,就算放在百姓家里,也十分炸裂。
哪怕女兒也同意了這件事,也依然炸裂。
怕是也只有這種政治聯姻,才能出現如此情況。
又是半天后。
沈浩已經被海公公來傳喚四五次了。
實在是受不了的沈浩決定去后宮告狀。
他就不信了,連岳母也能忍受著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