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來匯報消息的斥候聞言身體一抖,沒敢回答。
巴特爾輕微蹙眉,但沒多問。
他估摸著不是什么好消息,多半是還沒抓到沈浩。
但這并不影響他的心情。
因為他已經知道大京的三皇子造反了,如今大京的局面特別混亂,是他能夠趁人之危的時候了。
他甚至都想好該如何針對大京進行下一步計劃。
保證能讓大京逐漸毀滅。
可……
隨著他閱讀情報。
下一刻,他的臉色驟變,然后越來越難看。
“砰!”
等到巴特爾將情報閱讀完,他抓著情報的手一把拍在桌子上,整個人都顫抖著。
雙眼更是瞪大到能夠吃人。
他此刻要氣瘋了。
他怎么都想不到,楊墨死了,手下的良將也死了。
沈浩還沒有死。
最最重要。
糧草被燒了!
這可是他十多萬大軍的糧草啊。
雖說他將糧草分成兩個地方藏起來。
但是沈浩燒掉的部分糧草,占據了糧草的七成。
七成的糧草沒了,他們還怎么和沈浩打拉鋸戰。
原本優勢,全都因為糧草的缺失而變成劣勢。
本身他可以等大京內亂的,但一切全完了。
“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么!”
巴特爾雙目噴火,盯著下方斥候怒急道!
斥候顫顫巍巍地將發生的一切說了一遍。
巴特爾全程聽完,拳頭是握緊后又松開,松開后又握緊,連續好多次。
這一刻他才知道草原上都發生了什么。
“沈浩,好一個沈浩!”
巴特爾的聲音幾乎是咆哮出來的。
特德聲音穿透大帳。
外面的巴圖魯和徹辰都聽到動靜,趕忙走進大帳。
“少族長,出什么事了!”
巴圖魯是個莽夫,進來就叫喊著。
徹辰卻看到巴特爾手里拿著的情報,心中猜測應該是出事了。
而且聽少族長罵沈浩,應該是北方草原出事了。
“是不是你惹怒少族長了!”
那圖魯一把提起來前來匯報的斥候,滿臉都是怒容。
斥候嚇得趕忙求饒,差點都要尿了!
“放開他。”
巴特爾沉悶地開口了。
巴圖魯很生氣,卻只能聽話地將斥候給放下來。
這時候徹辰將巴特爾手里的情報拿過來,認真閱讀后,整個人也愣住了。
楊墨死了,糧食被燒了,沈浩逃走了!
這怎么可能呢!
隨后他盡可能平靜地深吸口氣,對一旁大氣都不敢喘的斥候揮了揮手并道:“出去管住自己的嘴。”
斥候雙手捂嘴,趕忙朝外跑去,并在心里慶幸活下來了。
隨后徹辰看向巴特爾,也沒開口安慰,他們都需要靜靜。
“到底怎么了!”
巴圖魯面露疑惑,將情報從徹辰面前的桌子上拿走。
當他看完后,胸口出現快速起伏的癥狀。
眼看他要發火了,巴特爾道:“坐下來,什么都被說,讓我想想。”
巴圖魯雙拳緊握,脖頸青筋凸起,卻硬是沒說一句話,只能重重坐在一旁板凳上不斷平復自己內心的暴躁。
但他腦海里也只有一個聲音在不斷盤旋。
糧食沒了,糧食沒了!
這可怎么辦!
沒有糧食,他們還如何與大京長時間抗衡。
一時間整個營帳內都是沉默的。
可這個沉默很快便被打破。
又一名從北方趕來匯報情況的斥候將從尸體上發現的紙條送了過來。
隨后他講清楚紙條是從一名小隊長級別的士兵尸體身上找到的。
并且他們還在一些地方發現了紙張焚燒的痕跡。
應該是這一張紙條沒有被找到,所以沒有銷毀。
“我真是小看大京了!”
巴特爾盯住紙條看了很久,才喘著粗氣吐出一句話來。
巴圖魯則在一旁憤怒吼道:“居然敢背叛,叛徒都要死!”
徹辰臉色驟變,趕緊勸說道:“少族長不要著急,還不知道這是不是沈浩讓我們內亂的陰謀。”
“無論是不是陰謀,他們都暫時不能回來,全都要留在北方。”
巴特爾黑著臉沉聲開口。
原本糧食就已經被燒掉七成,如果在將不確定因素留在身邊,他真怕會出更多事。
“少族長,我們發動總攻吧!
末將有信心打下涼州城。”
巴圖魯猛地起身請戰。
巴特爾淡漠道:“打下涼州后呢?
西域會不會趁此機會對我們發動進攻?
最后我們面對大京和西域的夾擊只有死路一條。”
巴圖魯聞言頹然坐下。
他也知道少族長說的都是對的。
可是他心里憋屈啊!
巴特爾很快平復紊亂的心緒,做出決定道:“先整頓內務,盡可能在五天內找出我們隊伍里的內奸。
即便是沒有內奸,也要確定沒有內奸。”
“少族長,之后呢,我們怎么辦。”巴圖魯聞言繼續問。
“之后我自有辦法,當務之急是找出內奸。
巴圖魯,你和徹辰聯手查找,但別弄出太大動靜。”巴特爾淡淡道。
同時巴特爾腦海中出現關于秘密運兵道的一系列計劃。
或許,他不能再抱著僥幸心理了,必須通過秘密運兵道拿回優勢。
“是,少族長。”
巴特爾和徹辰兩人同時領命。
隨著兩人的離開,巴特爾臉上出現一抹明顯的疲態。
面對大京,他的壓力太大了。
主要是他知道這一戰,必須打。
一旦這一戰失敗,那么他們回茴就完了,只會被大京步步蠶食,直到滅族。
或者就是他們回茴被大京的漢人接納融合,那樣以后也等于沒有他們回茴了。
所以他不能輸。
這時候。
“少族長,你在么,少族長。”
營帳外面響起一道聲音。
巴特人讓人進來。
來認識楊德武。
他這幾天一直感覺心緒不寧,總覺得要發生什么事。
而且幾天了,他也沒自己爺爺消息,便著急來問問什么情況。
“少族長,我爺爺怎么樣了,有沒有殺死沈浩。”
楊德武問道。
巴特爾看到楊德武,就想起楊墨被殺,糧草被燒。當即冰冷開口:“你爺爺已經死了,被沈浩殺了。”
楊德武微微一愣,心跳明顯加快。
怎么會呢,爺爺怎么可能死了。
明明是他們取得優勢,爺爺不可能被已經兵敗的沈浩殺死。
而在他剛想問什么時候。
“敵襲!”
突然營帳外面傳來叫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