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浩等人路過秘密運兵道時候還不忘從半空中用望遠(yuǎn)鏡朝下看。
盡管下方回茴的隊伍里只有零星的火把,但足矣讓沈浩觀察下方回茴大軍的情況。
看數(shù)量,果然有三萬人。
“這么多人,難不成西域真敢讓這么多回茴士兵進(jìn)入他們的國境?”李清瑤收回望遠(yuǎn)鏡疑惑問。
沈浩淡笑道:“這些都是被派出去送死的。”
李清瑤微微蹙眉:“怎么說?”
“你還記不記得最開始我爺爺判斷巴特爾就沒打算打贏這場戰(zhàn)爭。
他當(dāng)時說,巴特爾只為破開大京邊關(guān)城池,拼死拉西域入場。”
沈浩問。
“嗯,記得。
莫非,失去糧草的巴特爾,不想贏了,只想給我們大京搗亂?”
李清瑤回憶片刻,想起來他們最開始對巴特爾行動的預(yù)測。
“那倒不是。
巴特爾肯定還想贏。
但這次他能派出三萬人,多半是要讓利給西域,才能讓西域出手。
到時候接壤西域方向的涼州西城,會最先遭受到回茴士兵進(jìn)攻。
被當(dāng)做炮灰的他們,不就是去送死的。
并且巴特爾這么做,也可以因為士兵減員而減少糧草消耗。”
沈浩將自己心中的判斷告訴李清瑤。
而且這個判斷,他有九成九的把握是猜準(zhǔn)了。
“好狠。”
李清瑤臉色很難看道:“難怪他能讓西回茴三萬百姓當(dāng)炮灰去攻打幽州。
這樣的人,怎么能成為一方將領(lǐng),更別說成為國家的皇帝。”
面對李清瑤的義憤填膺,沈浩卻不這么想。
三萬回茴士兵的死亡,若是能破開涼州城,那完全是在合理死亡范圍。
即便是巴特人自己帶人用計謀破城,起碼也要死三萬人,甚至更多。
最后還不一定能破開涼州城。
畢竟他沒有更多的糧草供給他打持久戰(zhàn),不會給他太多的布局時間。
因此,他死再多人,也沒萬全把握拿下涼州城。
反倒是他將三萬人派去西域,尋找西域合作,在知道固定死亡人數(shù)的情況下,有九成幾率破開涼州城。
最后還能在破城的基礎(chǔ)上,減少糧草消耗。
如果換做他和堂舅哥是現(xiàn)在巴特爾,面對眼下的局面,他們怕是也只有這一條路要走。
可惜……沒有如果。
巴特爾這條路面對他們,注定是走不通的。
沒多久。
沈浩等人的熱氣球依次飄過隱蔽的運兵道。
偶爾有回茴士兵抬頭望天,隱約能看到天空中的黑影還會疑惑地想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如此大的黑影,應(yīng)該不是草原鷹吧。
畢竟草原鷹沒那么大。
同樣,他們也不會想到天空中會有人飛過去,這是他們想都不敢想的。
又過了沒多久。
沈浩等人成功來到秘密運兵道上方的湖泊。
“好美。”
李清瑤看向下方湖泊,面露驚訝地夸贊了一句。
沈浩將目光落在湖泊上,也被美景吸引。
半山腰的湖泊十分清澈,今晚又是無風(fēng)的一天,平靜地映照出滿天星斗,就像是一條落于大地上的星河。
此情此景,若非是還有戰(zhàn)爭要打,沈浩都想帶李清瑤在此地游玩一番。
只可惜,今夜注定無法游玩。
而眼前絢爛的星湖,也會成為攻伐回茴的最強大的自然武器。
一刻鐘后。
沈浩等人將降落傘降落在湖泊側(cè)上方的平坦地段。
接著沈浩等人迅速行動起來。
由工科院眾人在并州新制作出來的炸藥,被帶來的七八千斤。
原本炸藥的驗材料就在并州邊緣采集。
雖說子彈沒有大型設(shè)備不能繼續(xù)生產(chǎn),但臨時制造炸藥,改裝床弩弩箭,還是可以做到的。
所以這次生產(chǎn)出來的所有炸藥,全都運送來了涼州。
沈浩讓人搬運炸藥。
而他則根據(jù)湖泊地勢在手繪圖上迅速點出埋放炸藥的地點。
最后按照他的計算,想要讓湖泊爆發(fā)洪水,只需要他帶來的一半炸藥就夠了。
但為了保險,沈浩還是讓人預(yù)埋炸藥總量的六成。
有了準(zhǔn)確預(yù)埋位置,沒用多久,所有人便將炸藥預(yù)埋好,并在炸藥引線旁邊灑下大片猛火油。
這些猛火油將所有引線串聯(lián)在一起,確保一次點火就能引燃所有炸藥。
等到這些都布置完。
“走了,我們升空。”
沈浩離開叫上李清瑤就走。
其余跟沈浩過來的士兵也紛紛行動,回到屬于自己的熱氣球的籃筐里。
“這就可以了。
我們帶來的炸藥可還沒用完。”
李清瑤問。
“嗯,原本我們就不是靠著炸藥來引發(fā)洪水。只是用炸藥破壞湖泊下方的地理結(jié)構(gòu),引動洪水。
而剩下的,就交給水流的自重和自加速了。”
沈浩淡淡道。
李清瑤沒聽懂,卻沒多問。
沒多久,熱氣球再次升空。
等到熱氣球來到一定高度,沈浩用取出攜帶來的弓箭,將箭矢點燃,瞄準(zhǔn)下方被安置好的猛火油。
這一刻的沈浩雙眼里寒光閃爍,嘴角更是不自覺上揚。
巴特爾,希望你希望我送你的禮物。
嗖!
伴隨著火箭落下。
下方猛火油被迅速點燃。
同時隨著猛火油的蔓延,所有的炸藥在此刻被逐一引燃。
轟轟轟轟轟轟!
連續(xù)的爆炸聲響起。
這樣的爆炸聲在安靜的山中十分震耳。
還能看到隨著爆炸,湖水震動,絞散星河,大量的河流開始朝下方的突破口匯聚。
“什么聲音!”
正帶人從秘密運兵道行軍的回茴將領(lǐng)聽到沉悶回聲,忍不住抬頭看向天空。
打雷了?
不對啊,今夜是晴空,連烏云都沒有,怎么可能會打雷。
況且都這個月份兒,他們回茴這邊也不可能再打雷。
可如此多的沉悶的聲音,也不是他的幻覺,這是出什么事了?
回茴大營。
哪怕離得很遠(yuǎn)的巴特爾,也聽到來自運兵道上方山腰處傳來轟隆聲。
原本正在制定后續(xù)計劃的巴特爾聽到連續(xù)的響聲后,猛地有心跳加快之感。
“我怎么有些心神不寧。”
巴特爾用手按著胸口,有些不解和不安。
于是,巴特爾決定出來看看發(fā)生了什么。
就在他剛踏出營帳瞬間。
“轟!”
一聲驚天巨響,從斜上方的山腰處爆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