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時三刻,沈浩等人出發(fā)。
他們半年前來到北方時候,有多么不舍,多么堅決。
現(xiàn)在他們回京師,就有多么的歸心似箭。
沈老爺子也跟著一起去京師。
嗯,他必須要退去指揮使的位置。
就這么,眾人連續(xù)四天趕路。
終于在四天后的中午,班師回朝。
在他們回來之前已經(jīng)有通訊兵將他們回來的消息提前傳回皇宮。
此刻的宣德帝已經(jīng)帶領(lǐng)文武百官迎接凱旋的大軍。
而且這次宣德帝迎接凱旋士兵的陣仗比當初送太子和沈浩他們出征的陣仗還要大。
全京師的百姓也都自發(fā)地出來迎接李宏和沈浩等人。
北方的戰(zhàn)況經(jīng)過幾天的發(fā)酵,早就人盡皆知。
京師的百姓都興奮得不得了。
多少年,北方回茴和西域不斷地對大京進行騷擾,導(dǎo)致大京邊關(guān)士兵死傷無數(shù)。
死去的士兵里面就有這些百姓的親人。
現(xiàn)如今,兩個國家全都被大京收服。
北方和西方的邊關(guān)再也不會有大京的士兵陣亡。
他們的家人就安全了。
甚至許多百姓都想喊一聲,讓太子和開陽公再去南邊收復(fù)其他國家,讓南邊邊關(guān)也安全下來。
只不過現(xiàn)在還沒人真敢這么喊。
“兒臣。”
“微臣。”
“參見陛下。”
太子帶領(lǐng)所有武將一起行禮。
“哈哈哈哈,好,好啊,諸位,都隨朕回宮,此刻宮中已經(jīng)有宴席在等著諸位。”
宣德帝抬手讓所有人起身。
“謝陛下。”
太子和諸多武將起身。
然后所有人都跟著宣德帝一起前往皇宮。
此時的宮殿內(nèi)擺滿了美味佳肴,全都是難得一見的珍品。
只不過太子和諸多武將進入皇宮后看到的卻是千瘡百孔的地面。
很明顯這里曾經(jīng)發(fā)生過戰(zhàn)斗。
而且地面上的坑洞也都是科學(xué)院的火藥炸出來的痕跡。
李宏和沈浩等人想起來當初三皇子造反一事。
好像當初逼走三皇子時候,陛下特地將戰(zhàn)斗痕跡留下來,警示后人。
看來這就是那時候的戰(zhàn)斗痕跡了。
不過眾人都是經(jīng)歷過生死戰(zhàn)爭的,面對這些,也都沒太多驚訝。
而后。
所有人入座,并享用美味佳肴。
宣德帝沒有一開始就說什么冠冕堂皇的話。
他現(xiàn)在就像讓北上的功臣們吃上一頓好的。
至于剩下的,之后再說。
而李宏和沈浩是絲毫不客氣啊。
他們在北方吃得雖然也還湊合,但和京師的飯菜比起來,簡直差太多了。
所以此刻沈浩是真的饞了。
“清瑤,來,雞腿,快吃。”
沈浩完全不顧形象,伸手就撕下一只雞腿直接放在李清瑤碗里。
“你慢點,沒人搶。”
李清瑤臉色微紅開口,但還是聽話地吃起雞腿。
六個月了,她在北方的生活也的確不怎么好,連人都黑了一些,更別說吃食上的特殊照顧了。
“怎么沒人搶,你看老馬。”
沈浩指著他們這一桌對面那一桌的馬迎澤,已經(jīng)吃完一只燒雞,還要從別人桌上拿燒雞。
馬迎澤這時候也發(fā)現(xiàn)沈浩在看他,便將手里剛搶來的完整燒雞舉起來喊道:“老沈,要不要,這個先給你,我再搶。”
“來來來,拿過來。”
沈浩一點都不客氣地起身去接過來。
周圍的文武大臣都看蒙了。
這倆貨是幾百年沒吃飯了么。
怎么說沈浩也是一名公爵,也太不注意形象了吧。
“小王八蛋,給我注意點。”
鄭國公一看自己孫子那沒出息的樣子,上去就給馬迎澤后腦勺一個大逼兜。
馬迎澤委屈巴巴道:“爺爺,我怎么說也是功臣。
而且您罵的也不對啊,我是小王八蛋,那您是什么。”
鄭國公臉色瞬間漲紅,起身抓起一旁護衛(wèi)手里的刀兵就要劈馬迎澤。
馬迎澤一個閃身就躲了過去,并道:“爺爺,我現(xiàn)在可是很厲害的。”
“哈哈哈哈。”
宣德帝和諸位武將看到這一幕,都放聲大笑。
就連一些文官都沒想到鄭國公爺孫倆能在接風(fēng)宴上打起來。
“陛下,恕老臣失禮,您想讓我抽這小子一頓。
真以為立戰(zhàn)功了,就能和老臣叫板了。”
鄭國公那個氣啊,但還不忘給宣德帝請罪。
“哈哈哈哈。”宣德帝笑得更暢快了,“鄭國公,你就別打了,馬迎澤此次在北方拿下西域,可是戰(zhàn)功赫赫。
況且,在北方的確條件不好,回京想吃點好的,也正常。
再說了,都是浩兒這臭小子先開的頭,也不怨馬迎澤。
來人啊,讓御膳房再上一份燒雞和一份羊肉。”
“是。”
一名護衛(wèi)連忙答應(yīng)下來,朝著御膳房快速跑去。
沈浩正在吃雞腿,滿臉郁悶地看了眼岳父。
咋著了,我干什么了,我吃飯也能中槍?
馬迎澤一聽有陛下?lián)窝ζ鹧鼦U道:“爺爺,看看,我現(xiàn)在也是功臣了。
你一直說我沒出息,現(xiàn)在怎么樣,我是大器晚成。”
鄭國公此刻不想搭理自己嘚瑟的孫兒。
但他嘴角始終有一抹不可察覺的笑意。
并且心里十分滿意。
看看,這就是咱家的孫兒。
去北方一趟,立下赫赫戰(zhàn)功不說,還敢和老子唱反調(diào)了。
真是讓人欣慰。
馬迎澤見爺爺不說話才坐下。
可他低頭一看,自己桌上的燒雞全都沒了。
抬頭一看,沈浩的桌子上全是雞骨頭,都堆成小坡了,乍一看最少兩三只雞的骨頭。
不用想,他桌子上的燒雞是被沈浩吃了。
沈浩假裝沒看到馬迎澤幽怨的眼神,該吃吃,該喝喝,他的飯量,是有目共睹的,也不會有人說什么。
一旁的趙光年和自己父親趙如風(fēng)輕輕碰杯。
兩人什么都沒說,一飲而盡。
父子二人所有的話,都在酒里。
等到一個時辰后。
所有人吃好喝好,宣德帝才讓人宣讀此次北上大軍的功勞。
眾人也知道最激動人心的時刻來了。
此次北伐拿下回茴,又拿下西域,如此天大的功績,眾人的獎賞一定非常豐厚。
太子殿下自不用說,皇位更加穩(wěn)固。
但很多人都想知道沈浩會是什么賞賜。
他可已經(jīng)封無可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