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還我姐姐!”
少年人反應過來,喊叫聲中越發的憤怒和著急。
今天如果姐姐被帶走,那就再也沒有回旋的余地了。
但少年人又豈能阻攔得住三名成年人。
再次被踢倒在地的他絕望地對周圍人喊道:“救救我姐姐,誰來救救我姐姐,求求你們救救我姐姐。
求求你們了,救救我姐姐。”
可是周圍的百姓卻無動于衷。
他們既然知道了青年人是皇親國戚,就不會再有人去冒這個風險救一個與自己不相干的人。
少年人面對周圍冷漠的眼神,眼神里逐漸流露最深層的絕望。
他知道沒救了。
畢竟沒有什么人敢和皇親國戚作對。
就在他要看到姐姐把壞人拉上車的時候。
一道聲音從一旁馬車上傳過來:“等等。”
這聲音就像是天籟一樣,傳入少年耳中。
少年人突然抬起頭看著從馬車里走出來的沈浩。
此刻的沈浩,因為在北方生活了半年之久,模樣變化有些大,少年人和京師的百姓第一時間還沒認出他來。
原本都準備帶走少女的青年,饒有興致地打量了沈浩一眼。
他沒想到他都自爆身份了,居然還有人敢管閑事兒。
這時候沈浩的馬車里還有人要出來,沈浩小聲淡淡道:“海公公,你先不要出來。
這是本王的口諭。”
海公公原本要出來的腳步,當時就頓住了。
這一瞬間,他竟然聽到了沈王爺語氣中壓抑的怒火。
而且沈王爺居然都用以本王自稱了。
海公公原本還想出來的想法,瞬間收了回去。
他嘆了口氣。
這次皇室宗親怕是要出大事了。
誰能想到沈王爺正在被皇室宗親彈劾,可現在竟然發生如此戲劇性的一幕。
原本哭喊求救的少年人那絕望的眼神里面露出一抹希望。
他看了眼沈浩下來的馬車,那絕對是富貴人家的馬車。
或許對方能幫上他。
那正欲抓走少女的青年也掃了眼沈浩的馬車。
但他一眼就確定這并非官家的馬車。
因為官家的馬車都是有特殊的標記的。
那是為了方便百姓區分平民和官家的馬車所用。
很顯然,眼前管閑事并不是管家人,這就足夠了。
“你誰啊小子。”
青年確定心中想法后,又見到沈浩下馬車,就用那冷漠的眼神看著他,很是不爽開口。
殊不知,海公公為了避嫌,一般出來單獨聯絡某位大臣時候,所用的馬車都沒有裝配皇宮的配飾。
為的便是不惹出太多麻煩。
同樣也是不想讓宮外的官員了解到皇宮的動向。
“你又是誰?”
沈浩目光斜掃了那名青年一眼,淡漠問。
“皇室宗親。”
青年高傲地仰起頭,還不忘問一句,“怎么,你要多管閑事。
還是說你要替他們賠償我的玉扳指。
我拿玉扳指可是御賜的玉扳指,價值萬金,你可想好了。
現在用他家的女兒賠償我,已經是最后的結局。
不然,破壞御賜之物,那是要滿門抄斬的。”
嘶!
周圍的百姓一聽到居然是御賜之物壞了,全都倒吸一口涼氣。
弄壞御賜之物,那可是重罪。
現在不管事實是否是那少年所說,若是他糾纏不休,他都會受到懲罰。
原本眼里出現一抹希望的少年聞言,又一次陷入絕望。
價值萬金,還是御賜玉扳指。
這可怎么辦。
沈浩聞言眼神中的冷意一閃而逝。
眼前的青年還并非那種愚蠢的紈绔,還知道抬出御賜之物來威脅他。
這已經不是純粹的紈绔了,而是純粹的壞。
但沈浩語氣卻沒有任何變化,淡淡道:“我問的是你的名字。”
“本公子憑什么告訴……”
青年還想說臟話,但他面對沈浩那充滿殺意的眼神,瞬間慫了。
下意識的他開口道:“我,我叫李金虎。”
可說完自己名字后的李金虎臉色變得難看。
他剛才面對眼前人的眼神居然害怕了。
對方又不是官員,怎么突然給他這么大的壓力。
而且對方給他的感覺像是某位高位者。
可是馬車有說明對方并非官員。
所以對方更可能是某個富商家的子嗣。
這樣他就不用擔心了。
只要對方不是官家的人,他就不懼怕。
就算對方是官家的人,他也有理,畢竟是他的玉扳指被弄壞了。
這一套他早就玩兒明白了,根本不懼怕。
沈浩冷笑出聲:“李金虎,我看你是一頭惡虎。
既然你說是這家人弄壞的你的玉扳指,那你拿出來你的玉扳指讓本……我看看。
想要搶人家的女兒,你也要有證據才是。”
李金虎聽聞放聲大笑:“好啊,給你證據。”
眼前人問他要證據,在他看來就是心虛了。
或者說對方一開始只是抱著打抱不平的想法來路見不平。
可對方聽到了他的身份后,也需要給自己找個理由,才能讓自己全身而退。
這種人他見多了。
以前也不是有這種人敢管他的閑事兒。
但最后都是不了了之了,想必現在也是這種情況。
周圍的百姓心中嘆氣。
果然啊,皇室宗親的事,一般人都不敢管。
而一旁求救的少年顯然也想到這個可能。
他的眼神徹底黯淡下去。
或許等到眼前準備出手救他姐姐的公子退走,就是他姐姐被抓走的時候。
李金虎說完,他對身邊家仆招了招手道:“咱們可不是什么惡霸,拿出著證據讓這位公子看看。
省得有人說咱們在京師皇城腳下欺男霸女。”
“是,公子。”
一旁的家仆笑盈盈地從懷里取出用白布包裹著的玉扳指,并展開給沈浩看。
沈浩二話沒說,接過用白布包裹著的玉扳指,認真打量,就像是他能看出是誰弄壞的玉扳指一樣似的。
“你可要好好看看,別污蔑我家公子。”
家仆都開口嘲笑沈浩。
可在車內順著車簾縫隙觀看全程的海公公也看到了玉扳指的模樣,心中咯噔一聲。
完蛋了!
他心中只剩下這三個字。
從沈王爺聽到自己被羞辱下車,卻沒有直接暴怒打人,他就知道沈王爺可能要搞大事情。
畢竟一沈王爺的性子,若是小事,沈王爺一般情況下都是有仇當場就報了。
而從破碎的玉扳指被拿出來那一刻,他就知道,正在朝中彈劾沈王爺的皇室宗親是要完了。
因為這枚玉扳指,根本不是御賜之物。
僅此一條就足夠沈王爺借題發揮了。
而沈浩也在拿到玉扳指那一刻,淡淡開口說出一句話:“這證據,夠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