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證下來的比林夕想象的還要快。
那頭是焦急等待的Lina。
這邊是即將到來的春節。
林夕決定速戰速決。
出發的行程定在三天后。
林夕第一時間告訴了周凜。
【異地戀開始倒計時,3!】
周凜秒回,【寶寶,我們之間只有熱戀,沒有異地戀!】
林夕勾唇。
周凜發了航線批準單過來。
他要陪她去霍巴特。
林夕:!!!
又是甜蜜又是不安。
周凜的電話撥了過來,“夕姐,會游泳嗎?”
不會。
“那……會潛水嗎?”
更不會。
林夕沒回答。
周凜卻像是看到了,聲音含笑,“我都會!很榮幸能為夕姐服務!”
看著窗外洋洋灑灑落下來的雪花。
仿佛撲簌簌的落在了她心上。
林夕聽到了心花怒放的聲音。
辦公室門被敲響,王芋推門探進頭來,“夕姐,有人找你!”
林夕起身出門,頓住。
一身黑色長款大衣,秦宴胸口別著一朵白色小花。
像是熬了幾個通宵,眼下泛著烏青,眼睛里布滿血絲。
看見林夕,秦宴聲音沙啞,“林夕……”
今天是祖母秦老夫人的頭七,也是下葬的日子。
打從早起到殯儀館,秦之儀看了門外一眼又一眼。
誰都知道,她在等林夕。
就如過去這些年,秦老夫人拖著那一口氣咽不下去,是在等林夕一樣的。
秦宴這才找上門來。
路上翻來覆去,求原諒求和的話來回組織了好幾遍。
可看到林夕的這一瞬,秦宴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沒臉求。
尤其是他。
“有事嗎?”林夕問。
秦宴艱難點頭,“姑姑她……不太好,今天是祖母下葬的日子,你……愿意過去送她最后一程嗎?”
生怕她一開口就是“不愿意”三個字,秦宴的一雙眼緊盯著林夕。
“……好。”
林夕應聲。
秦宴松了口氣。
十多分鐘的功夫,有車子駛來停在門口。
林夕出門,徑直上了周凜的車。
秦宴上車跟上。
“媽,別等了!”
殯儀館里,唐玥攬著靠在她身上的秦之儀,輕聲勸道:“她肯定不會來的!再耽誤下去,誤了外祖母下葬的吉時就不好了!”
看了大門不知道多少眼,眼睛都看疼了。
秦之儀死心了。
更別說在場賓客無數,沒有讓大家都陪著她一起等的道理。
秦之儀看了眼丈夫和哥哥,葬禮開始。
賓客慰問。
親人告別。
臨近尾聲時,大廳外忽然安靜下來。
仿佛心靈感應,大腦渾渾噩噩的秦之儀回頭看過去。
柔和清冷的光里,秦宴大步而來。
光芒暗下的那一瞬,秦宴閃開身,秦之儀看到了他身后的林夕和周凜。
十指相扣,周凜的另一只手里還拿著林夕的圍巾。
“小夕……”頹靡了幾日的秦之儀迎了上去。
唐玥愣在原地。
目光劃過秦宴,周凜,繼而落在林夕那張淡定的臉上。
唐玥的心里卻有怒火在燒。
林夕是故意的!
故意選在外祖母下葬的這天才來。
卻又姍姍來遲。
來就來了,還帶著那位周二少來。
已經顧不上去想,林夕是什么時候搭上周凜的。
唐玥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
她是來示威的!
打唐家和秦家的臉,讓他們覺得如今的她傍上了周家,已經是他們高攀不起的存在。
也來打她的臉。
指甲掐進掌心。
眼前陡然一黯。
唐玥抬眼,對上秦宴晦暗陰冷的臉。
秦宴沒開口。
可唐玥看懂了,他說:別在外祖母靈前惹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從小最疼她的外祖母,一口氣吊了十多年,只為等林夕回來。
說她是掌上明珠的媽媽,給林夕起了秦明珠這樣的名字,為了林夕罵她打她。
就連說永遠無條件護著她的表哥,如今也站在她對面,一副要為林夕撐腰的架勢。
林夕還攀上了周凜。
為什么?
為什么要這么對她?
眼淚吧嗒掉落,唐玥哭的更傷心了。
靈堂前,林夕和周凜三鞠躬,將手里的菊花擺在秦老夫人遺像前。
“小夕……”秦之儀上前,一雙眼緊緊注視林夕,像是有無數的話要跟她說。
秦之儀身后,哥哥嫂子,包括丈夫唐運良,全都看著林夕。
周凜攬著住林夕,沉聲開口:“秦總、唐夫人,節哀……”
說完,周凜回頭看向林夕,“走嗎?”
就好像是他代表周家前來吊唁,而不是林夕要來。
林夕點頭。
周凜沖眾人頷首,牽著林夕的手走了。
自始至終,連一句話都沒說上。
看見林夕時眼中泛起的光芒倏地熄滅,秦之儀注視著她離開的背影,整個人搖搖欲墜。
“玥玥呢?”
不知誰喊了一聲,秦之儀回頭四顧,就見一直乖巧待在她身邊的唐玥不見蹤影。
邁巴赫駛離殯儀館,卻沒朝回程的方向開。
林夕回過神來。
周凜握住她的手,“帶你去個地方。”
車子停下,一處私人莊園。
剛剛下完一場雪,園子里的亭臺樓閣都掛了雪,仿佛大師筆下的水墨畫。
遠處水霧彌漫時,林夕知道周凜要帶她去哪兒了。
一望無際的溫泉水池,周圍的積雪都被蒸騰消融。
周凜看一眼天色,“爭取天黑前,教會你游泳。”
遲遲沒學會游泳,一是因為用不著,也沒什么閑余時間玩水。
另一個原因,就是沒有靠譜的教練。
每次在游泳館里看到那些教練扶著學員的腰,抑或者抓著學員的腿,偶爾還要托著抱著,林夕學游泳的念頭就打消的一干二凈。
如今教練靠譜,還是驗證過的好水性。
林夕卻更緊張。
反觀周凜,打從林夕下水便眼觀鼻鼻觀心,一絲不茍。
林夕壓下心里那絲綺念認真學習。
天還沒黑,她就能在溫泉池子里游個來回了。
在園子里住了三天,林夕不但能徜徉溫泉池,還能在水下憋氣三分鐘了。
離開的那天是傍晚,站在水霧繚繞的池子邊,林夕再看屋子里收拾東西的周凜,忍不住臉熱耳紅。
周凜一眼就看到了,“想什么呢?”
不能說!
絕對不能說!
如果讓他知道,那天看到溫泉,腦海里想的卻是他是不是故意的,畢竟孤男寡女貼身教學,發生點什么仿佛都水到渠成。
林夕眼疾手快的抓了把雪,“在想,偷襲成功的概率……”
下一秒,手里的雪化成了雪水。
林夕:……
手機叮鈴鈴響起時。
林夕輕輕呼了口氣,接通電話。
那頭,賀霄云沉聲道:“林夕,江夜不太好,你……能去看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