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
張任兵敗身死的消息已經(jīng)傳了回來,然后整個成都都亂了起來。
劉璋尤其害怕,因為他心里僅存的一點幻想徹底破滅了,趕緊讓人把法正叫過來商量對策。
法正也知道了張任兵敗身死的消息,不等劉璋開口就主動找了過來。
“主公,如今情況緊急,還是趕緊給陸川寫降書吧。”
“???這……現(xiàn)在就要寫嗎?”
“主公,這都什么時候了,要是再等下去,陸川就要率領大軍圍攻成都了,到時候還有誰能抵擋?難道主公忘了,在張任出征之前,我們就說好了要投降陸川,只是因為張任等人的態(tài)度太過堅決,所以主公才給他們一次機會的?
如今張任身死,主戰(zhàn)派再也不敢說話了,這難道不是投降的好機會嗎?難道一定要等到陸川大軍兵臨城下,主公才投降嗎?”
劉璋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個道理。
既然已經(jīng)決定要投降了,那就不要再等了,抓緊時間表明態(tài)度,省得鬧出什么誤會,讓陸川動手就不好了。
“好!好!那我現(xiàn)在就……等等!我上次不是已經(jīng)給陸川寫過信了嗎?”
“上次是上次,現(xiàn)在是現(xiàn)在!”
法正說道:“上次寫信是主公表達的態(tài)度并不明確,而且張任后來還領兵進攻南鄭去了,陸川肯定不會把主公上次那封信當成真話,但現(xiàn)在不一樣了啊,張任已經(jīng)死了,主公難道不應該多寫一封信,就說主動也是受到了張任等人的脅迫,所以才做了錯事,請求陸川的原諒?”
劉璋連連點頭,“對!對,是這個道理!我現(xiàn)在就寫!現(xiàn)在就寫!”
兩人到現(xiàn)在都還不知道劉璋上次的信已經(jīng)被張任截下來了,如果劉璋不抓緊時間寫降書,下一個過來勸他的人就是吳懿了。
不過到了那個時候,劉璋就不算是主動投降,而是受到吳懿的感化而歸順,主要的功勞就落到吳懿身上了。
劉璋用最快的速度把信寫好,鄭重地交給法正。
“孝直,這次你親自去給陸川送信,一定要把我們的意思表達清楚!”
“是!主公放心,屬下一定會和陸川說清楚,主公是真心來降!”
說完,法正轉(zhuǎn)身離開,真的是一點都不敢耽擱,生怕陸川趁著擊敗張任的氣勢,一鼓作氣沖到成都,那他們的努力可就要大打折扣了。
另一邊,吳懿接受了陸川的命令,用最快的速度返回成都,目的就是要盡快見到劉璋。
但是他緊趕慢趕,進入成都城門的時候,剛好看到了一臉匆忙的法正。
“孝直?你……你這是要干什么?”
吳懿好奇,忍不住問了一句。
法正看到吳懿的時候心里也很驚訝:他不是跟著張任一起去攻打南鄭了嗎?怎么這個時候回來了?
而且張任死了,吳懿為什么一點事都沒有?
不過法正畢竟是法正,很快就壓下了內(nèi)心的驚訝,說道:“主公剛剛得知張任將軍兵敗身死,讓我趕緊去把人都叫過來商量對策!你回來得剛好,主公正等你呢,你趕緊回去跟主公說說張任將軍是怎么死的吧?!?/p>
“哦哦,好!那我這就過去?!?/p>
吳懿懸著的心放了下來,顧不上跟法正多說,趕緊朝里面走。
法正見騙過了吳懿,也松了一口氣,然后快馬加鞭,頭也不回地朝著南鄭去了。
吳懿也抓緊時間,很快就見到了劉璋。
“拜見主……”
“誒?吳懿?你怎么回來了?”
還不等吳懿行禮,劉璋就驚訝地打斷了他,“你不是和張任一起去攻打南鄭了嗎?”
吳懿趕緊解釋道:“主公,張任已經(jīng)死了,我是好不容易才跑回來的,如今有要事要和主公商量!”
“要事?什么要事?”
劉璋心里生出幾分警惕,在他看來,跟著張任一起攻打南鄭的吳懿,也是主戰(zhàn)派,所以劉璋覺得吳懿回來肯定沒好事。
吳懿不敢在劉璋這里賣關子,直接說道:“主公不要再猶豫了,趕緊投降吧!”
“啊?”
劉璋愣住了,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吳懿不是主戰(zhàn)派嗎?
怎么還讓我投降了?
吳懿再次說道:“主公,張任并不是敗給陸川的,而是被關羽帶了一千人深夜襲營,被關羽親手殺死的,而且關羽在襲營之前還特意告訴了張任襲營的時間,可就算如此,張任依舊沒有擋住啊!
張任帶著五萬大軍,連續(xù)猛攻三天,竟然都無法攻破沒有主將的南鄭,最后還是關羽帶著一千騎兵斬殺,難道主公還看不出來陸川的實力嗎?
若是主公繼續(xù)猶豫,陸川很快就要率領大軍圍攻成都了啊。
到了那個時候,還有誰能抵擋陸川?
既然我們不是陸川的對手,為什么不造作打算,提前投降?如此還能保住身家性命!
我聽說陸川對于主動投降的人非常優(yōu)待,那孫權(quán)主動投降,獲封吳侯,馬騰主動投降,如今已經(jīng)是涼州政部的部長了!
主公若是及時投降,至少也能獲得一個侯位,依舊能保住家族富貴??!”
劉璋狐疑地看著吳懿,“你是認真的?”
吳懿點頭,“我非常認真!請主公趕緊寫降書,我可以當使者,說服陸川接受主公投降,而且還能保證主公的身份和地位!”
“這……”
“主公,不能再猶豫了!再等下去,可就來不及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你來晚了。”
“?。课襾硗砹??什么意思?”
吳懿懵了,一時之間無法明白劉璋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劉璋只能解釋道:“在你來之前,法正已經(jīng)勸過我了,而且我已經(jīng)決定投降了,就連降書都寫好了?!?/p>
“降書已經(jīng)寫好了?”
吳懿心中驚訝,“那降書呢?在哪?”
“已經(jīng)讓法正給陸川送過去了,就剛才的事情,算算時間,他應該剛剛出城不久?!?/p>
“這……”
吳懿突然就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他花費了這么大的心思,費了這么大的勁,就是要勸降劉璋,在陸川面前立功的,可他做夢都沒想到,這么大的功勞,竟然被法正給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