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好幾個月的努力，再加上國淵加班加點，終于在過年的之前將第一艘海船造好了，而且還在過年之前舉辦了一次下海儀式。
一切都很順利，海船也開始了第一次的海上航行，標(biāo)志著陸川建立海上航道的第一步已經(jīng)踏出去了。
原本陸川就說過，甄家出錢建立海上航道，海上航道建成之后，甄家也有股份，只不過這些股份都要算在甄姜頭上，也就是甄家在利縣的分支，而不是甄家本家。
如今陸川已經(jīng)娶了甄姜，所以他之前的承諾等于是把海上航道的所有好處全都拿走了，怎么看都有點不地道，所以陸川才愿意將第一艘海船的所有權(quán)送給甄家本家。
當(dāng)然，陸川這么做也是因為袁紹對甄家監(jiān)視極嚴，陸川要是準(zhǔn)備尋常的年貨，根本就無法順利送到甄家，但只是讓人帶一份文書過去，就沒那么難了，也不會被袁紹發(fā)現(xiàn)。
只不過這份文書送到甄家，張氏也不會真的認為那第一艘海船就是她們的了，因為她們甄家本家距離利縣太遠了，完全是鞭長莫及。
再直白一點說，陸川送出第一艘海船所有權(quán)這個舉動，就是聽起來好聽，但甄家并沒有得到什么實際的好處，除非她們能夠擺脫袁紹的控制。
在過年期間，除了陸川送出各種年貨之外，那些士族豪強還有商人也要給陸川送年貨，而且價值不菲，輕輕松松就能把陸川送出去的年貨本錢收回來。
士族豪強的家底就不用多說了，那可是幾代人積累下來的，要是誰家不能輕輕松松拿出來幾百萬錢，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士族豪強；
那些商人的家底也頗為豐厚，主要是陸川在樂安國制定了各種有利于商業(yè)的政策，讓這些商人在樂安國賺了不少錢，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光明正大給陸川送禮的機會，他們怎么能錯過？
要知道陸川早就明確規(guī)定，任何人不得隨意收取商人送出的禮物，否則一律以貪污處理，唯獨過年這一次除外。
陸川也知道這么做不太合適，那些士族豪強和商人肯定會抓住機會送出重禮，以求在各方面得到照顧，但陸川更清楚一句話，叫做禮多人不怪。
如果陸川堅持不收禮物，就連過年都是一副鐵面無私的樣子，那下面的士族豪強和商人反而要開始擔(dān)心陸川是不是要對他們動手了。
等于說，陸川借著過年的機會收他們一些好處，就表示陸川在來年會繼續(xù)照顧他們，他們才能安心地留下來做生意。
當(dāng)然，這只是權(quán)宜之計，再過幾年，陸川的實力足夠強大之后，他就不會再收取任何禮物了，就算是年貨也不行。
陸川趁著過年休息了幾天，然后很快就被拉回現(xiàn)實，后面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國淵匯報，說造紙工坊的進度已經(jīng)差不多了，再過幾天就可以投入生產(chǎn)，但現(xiàn)在陸川還沒有把造紙術(shù)拿出來呢。
陸川也不猶豫，拿出一本他親自編寫的造紙術(shù)，帶著國淵去造紙工坊親自實踐了一番。
雖然造紙工坊的還沒有徹底完工，但也只剩下一些收尾工作了，里面的各種設(shè)備已經(jīng)可以用了。
陸川將成熟的造紙術(shù)演示了一遍，最后將白色的紙張拿起來放到國淵面前的時候，國淵的眼睛都睜大了。
竟然真的是紙，而且質(zhì)量非常好，墨水滴上去也不會洇得到處都是，很適合書寫！
這張紙的質(zhì)量遠遠勝過現(xiàn)在這個時代的任何一種紙！
國淵捧著紙的雙手微微顫抖，無法掩飾內(nèi)心的激動。
只要這樣的紙可以批量生產(chǎn)，那人們完全可以拋棄原本的竹簡，將大量的知識記錄在紙張上面，不僅保存和存儲更加簡單，而是翻閱起來也非常輕松，再也不用抱著沉重的竹簡看書了。
更重要的是，陸川造紙所用的材料非常簡單，而且很便宜，很容易就能拿到，所以紙張的成本也降低了許多，只要工匠數(shù)量足夠，輕輕松松就可以做到量產(chǎn)！
高質(zhì)量紙張實現(xiàn)量產(chǎn)，這對整個時代都會產(chǎn)生難以想象的影響！
國淵覺得他這也算是見證歷史了！
“子尼，怎么了？發(fā)什么呆呢？”
陸川笑呵呵地看著國淵，因為他很清楚這張紙能給國淵帶來多大的沖擊。
這還只是造紙術(shù)呢，要是讓國淵見識到活字印刷術(shù)，他怕不是要把陸川當(dāng)成神仙！
國淵回過神，突然抓住陸川的雙手，“大人，你打算全面推廣這種紙嗎？”
陸川點頭，“對啊，為什么不呢？這么好的紙，比竹簡強了無數(shù)倍，肯定很有市場！”
“可是……”
國淵停頓了幾秒才說道：“可是大人要是這么做的話，可能會成為天下士族的公敵！”
“天下士族的公敵？”
陸川不由得笑了，“那又如何？難道我會怕他們嗎？”
為什么說陸川造出來一張高質(zhì)量的紙就會成為天下士族的公敵？
那是因為紙張的出現(xiàn)，尤其是廉價且質(zhì)量高的紙張，很有可能會徹底打破士族門閥對知識的壟斷！
漢朝已經(jīng)有造紙術(shù)了，為什么人們還是習(xí)慣于用竹簡當(dāng)做書籍？
一方面是這個時代的造紙術(shù)不夠成熟，紙張質(zhì)量不好，而且造價比較高，另一方面也有那些高高在上的士族門閥故意不讓紙張推廣開來，強行提高知識傳播的門檻，以此來阻擋底層人得到知識。
甚至陸川懷疑，那些高高在上的士族門閥就是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才會想盡一切辦法阻撓造紙術(shù)的發(fā)展，最多只允許紙張在上層之間流通，而普通人連觸碰紙張的資格都沒有。
因為一旦廉價的紙張普及，人們想要獲取知識就不需要再翻閱沉重的竹簡，只要用毛筆，甚至一截木炭，就能輕輕松松將各種知識記錄下來。
知識的載體變得廉價，機會促進知識的傳播，那士族門閥還如何壟斷獲取知識的手段？
他們不是沒有能力推動生產(chǎn)力進步，而是為了維護他們這個階層的利益，故意阻撓生產(chǎn)力的進步！
這樣的事情，放眼整個華夏歷史，真的是一點都不罕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