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陣中,厲飛魂死狗一樣的趴在地上,被畢陽踩在腳下。
他暴凸的眼球此刻血絲密布,幾乎快要從眼眶里跳出來了,黑袍下,手指骨節(jié)被他捏得咯咯作響。
厲飛魂如今修為不過是練氣八層而已,只因受到宗門內(nèi)筑基師兄的照拂,傳了他一道《魚龍化魔神決》,又教他用噬心蠱操作修士,設(shè)下“血祭大陣”培養(yǎng)筑基道果。
平日里,練氣期厲飛魂就躲在山洞內(nèi),一邊茍著修煉,一邊監(jiān)視大陣運轉(zhuǎn),從不拋頭露面。
只盼著自己的筑基道果能早日成熟,吞服煉化后順利筑基,然后參與宗門的大計劃,卻沒想到遇到了畢陽,一切努力付諸流水……
方才見大陣被毀,厲飛魂心急之下,才呼朋喚友的趕來查看,沒想到居然碰到了筑基大能。
他心中暗罵倒霉,自己那位筑基師兄剛巧也在閉關(guān),若是有他在,今日定能找回場子!
“小子,你可知道我是誰?”厲飛魂陰沉著臉,冷聲喝問。
畢陽聽到厲飛魂的話,嗤笑了一聲——拜托,原游戲中我可是速通大師,你說能不知道你是誰嗎?
在游戲的劇情中,厲飛魂是個連名字都沒有的小角色,對他的描述不過是一句“一位喪心病狂的魔道”而已。
作為新手劇情第一幕的小反派,厲飛魂不過是一個給畢陽展示自己實力的臉譜化角色,給畢陽和柳含煙的相遇創(chuàng)作機會而已。
在畢陽取得筑基道果,救下藥王宗弟子,交給柳含煙之后,便被柳含煙當(dāng)場擊殺了。
因此,畢陽根本沒把厲飛魂的狠話放在心上,而是將他隨手捆了,交給了柳含煙。
對著柳含煙拱了拱手,畢陽輕聲說道:“這位仙子,貴派弟子皆安然無恙,罪魁禍首也已被擒,我便將他交于仙子你自行處置吧……”
說到這里他特意頓了頓,抬頭看了一眼柳含煙的反應(yīng),只見她木然的點了點頭,隨后對著畢陽問道:“你……接下來有何打算?”
畢陽微微一笑,就等你問這句呢!
于是他接著說道:“……既然此間事了,在下便告辭了!”
“仙子保重,后會有期!”
說罷,畢陽轉(zhuǎn)身亦步亦趨的向著大陣外走去。
柳含煙看著畢陽的身影,神色復(fù)雜,陽光穿過樹隙,在他的側(cè)臉,投下了斑駁的光影,那副身影,與自己記憶中的那道,曾幫她尋找靈藥的身影重疊。
二人曾是親密無間的道侶,如今卻在畢陽失憶后,變得形同陌路。
這讓柳含煙心中如同刀絞,連呼吸都隱隱作痛,她呼吸微滯,就連手中的動作也不自覺地放輕了。
畢陽背對著柳含煙眾人,心中暗自思索,按照游戲中的劇情,此時柳含煙應(yīng)該喊住自己,提出一同返回藥王宗做客,好好答謝自己救人之舉才對。
因此,他走的極慢,就等柳含煙開口挽留。
“陽哥——畢陽!等下……”柳含煙出口叫住了畢陽。
果然!
畢陽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看來劇情沒崩啊,柳含煙還是開口挽留了!
緩緩立定,瀟灑轉(zhuǎn)身,畢陽盡量裝作一副茫然的表情回頭:“柳仙子,還有什么事嗎?”
就在柳含煙回憶翻涌,情緒上頭,準備開口挽留畢陽的時候,一道身影再次跳了出來,對著畢陽說道。
“沒事了!畢道友,你走吧!”
……
此言一出,畢陽和柳含煙都愣住了。
萬萬沒想到,居然有人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破壞氛圍。
“劉聰!”
柳含煙秀眉微蹙,語氣有些不悅:“你干什么?”
畢陽抬頭一看,發(fā)覺此人有些面熟,這才認出,竟然是剛才說畢陽是修無情道的魔道那人。
原來他叫劉聰,畢陽對這個名字好像有些印象了,在原游戲中,柳含煙好像有個瘋狂的愛慕者,就叫劉聰。
在游戲中,畢陽攻略柳含煙的時候,就屬他跳的最歡,沒想到現(xiàn)在自己穿越到了真實修仙界,他還在給自己下絆子加難度。
其實剛才劉聰知道柳含煙竟然有個隱婚道侶時,就已經(jīng)如遭雷劈了。
他很快就聯(lián)想到了,為何自己這些年來一直跪舔柳含煙,但柳含煙卻對自己的瘋狂示愛無動于衷,感情原來是有人捷足先登了!
只是,那個該死的前輩,似乎是個登徒浪子,畢陽德真的不是人,居然在結(jié)為道侶的當(dāng)天就玩失蹤,連最重要的圓房活動都沒進行,實在是暴殄天物啊!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也表示柳含煙還是完璧之身,不管畢陽是不是真的失憶了,這對劉聰來說,是個天大的好機會啊!
都說失戀期的女子最是空虛,若是能讓柳含煙對畢陽失望,那么自己就能趁虛而入,得到美人的芳心。
但是剛才畢陽告別時,柳含煙的表情明顯的不對勁啊!
這很明顯就是余情未了,難分難舍的神情,莫非柳含煙真的對這畢陽如此深情,就連對方突然消失,出現(xiàn)后又如此冷漠的對待她,她也依然不愿放棄這段感情?
劉聰?shù)男睦锎滓獯蟀l(fā),心中猛然一痛——這可不行!若是這都能讓你倆舊情復(fù)燃,那自己這些年的跪舔和殷勤,不是白費功夫了嗎?
早知道如此,不如之前的追求手段再強硬一點,把生米煮成熟飯,或許結(jié)果就會不同……
想到這里,劉聰再也忍不住了,連忙對著柳含煙說道:“含煙~他已經(jīng)失憶了,雖然很有可能是裝的!”
“但是,你也是時候放下這段感情了,畢竟過了這么久,你受過太多的委屈了……”
“有些緣分是天注定的,你們之間應(yīng)該是沒有可能,難道你想要那些獨守空房,寂寞無靠的日子再來一遍嗎?”
“還不如放下他,開始新的感情,和新的人生……”
“含煙~讓他走吧!”
柳含煙聞言臉色一變,看著循循誘導(dǎo)的劉聰,忍不住開口訓(xùn)斥道:“劉聰,你胡說八道些什么呢!”
“我的事,還輪不到你來決定,請你搞清楚自己的位置,不要對別人的感情生活指手畫腳!”
“不管他是否還記得我們之間的約定,他始終都是我認定的道侶,除非他……”
說到這里,柳含煙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畢陽,接著道:“除非他主動對我說出那句話,否則,這一輩子,這一世,我都是他的女……道侶!”
一番話,懟的劉聰啞口無言,劉聰張了張嘴卻什么也說不出,原本蒼白的面孔漲紅的如同豬肝,臉色難看至極,訕訕的笑著退后了一步,只是惡狠狠的剜了一眼畢陽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說實話,畢陽也很驚訝柳含煙能說出這樣的話,他還以為好感度-70的柳含煙,雖然不至于對自己恨之入骨,但也覺得談不上能給什么好臉子。
沒想到柳含煙竟然對自己用情這么深?
這到是個意外的驚喜!
或許這系統(tǒng)的好感度,并非只是字面意義上的好感和惡感而已,還類似親密度、原諒值之類的數(shù)據(jù)?
而對于劉聰這種想和自己搶女人的蠢貨,畢陽才不會放在心上,他的手段太低級,太沒意思了。
人家男才女貌情投意合的一對,輪得到你個小丑跳出來反對?
就在畢陽和柳含煙沉默對視的時候,大家都沒注意到的陰暗角落里。
厲飛魂靜靜的看著場中的一切,嘴角帶著一絲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