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出裂隙，東城門下的喧鬧聲就撲面而來。各隊職業者三三兩兩地聚在廣場上，有的在處理傷口，有的在清點戰利品，還有的正對著面板唉聲嘆氣——顯然，不是所有人都順利。
“那不是林羽和蘇清月嗎？”
“他們居然出來了？沒被腐土蠕蟲吃了？”
議論聲像針一樣扎過來，但這次，林羽和蘇清月都沒低頭。林羽甚至故意晃了晃手里的破布包，里面的黏液發出“咕嘟”的輕響。
不遠處，湯姆正指揮著隊友瓜分戰利品，他的重力巨狼趴在腳邊，啃著一塊蠕蟲肉。看到林羽兩人，他嗤笑一聲，剛要開口嘲諷，目光卻突然盯在林羽手里的包上——那股淡淡的腥甜，是腐土蠕蟲核心黏液獨有的味道。
“你們……殺了腐土蠕蟲？”湯姆的聲音陡然拔高，身后的隊友也都看了過來，臉上寫滿難以置信。
一個剛覺醒的稀有重力戰士，帶著四個隊友，剛才打三只蠕蟲都傷了兩人；而兩個生活職業，帶著土狗和水泡魚，居然活著出來了，還帶著戰利品？
“運氣好，碰到幾只落單的。”林羽輕描淡寫地說，順手把破布包遞給過來登記的士兵，“麻煩登記一下，這是得到的黏液和晶核。”
士兵檢查完戰利品，眼睛都直了：“小伙子可以啊！這晶核純度不低，夠換三瓶中級營養液了！”
這話一出，周圍的議論聲頓時變了調——
“三瓶中級營養液？那可是養寵物的好東西！”
“他們倆真殺了蠕蟲？不是撿漏的？”
蘇清月抱著灑水壺的手緊了緊，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她低頭看了看灑水壺里的銀鱗，小家伙正對著壺口轉圈，鱗片閃著細碎的光。原來，她的水泡魚不是沒用的。
“對了，”回家的路上，蘇清月停下腳步，從口袋里摸出個小小的玻璃瓶，“這是我爸給的水質凈化劑，銀鱗用不上，你家大黃要是喝了臟水，或許能用。”
林羽愣了愣，接過瓶子。玻璃瓶冰冰涼涼的，還帶著淡淡的清香。他從沒跟女生這么親近過，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撓撓頭：“謝了。回頭我把黏液賣了，分你一半錢。”
“不用，”蘇清月搖搖頭，眼睛彎成了月牙，“你的大黃也很辛苦。而且……”她看了眼林羽懷里的精裝止咳藥，聲音輕了些，“你好像更需要錢。”
林羽心里一暖，剛要說話，大黃突然對著蘇清月的灑水壺“汪”了一聲，湊到灑水壺邊上，像是在說話。灑水壺里的銀鱗立刻游過來，用尾巴輕輕碰了碰壺壁，灑水壺輕輕晃了晃。
“它們好像挺投緣。”蘇清月笑著說。
“可能覺得彼此都是‘被小看的’吧。”林羽也笑了。
“明天去寵物市場嗎？”蘇清月突然問，“我想給銀鱗買個大的灑水壺，你或許能淘點培育材料。”
林羽看著她臉上沒擦干凈的泥點，笑了：“好，我知道哪家碎骨粉便宜。”
兩人并肩往前走，沒再多說什么，卻都明白——這場雞飛狗跳的試煉，不僅讓他們賺到了第一桶金，還撞出了點不一樣的東西。
或許將來，飼養員和飼魚者的組合，會成為臨海一中最“離譜”卻最靠譜的存在。至少現在，土狗和水泡魚已經成了朋友，不是嗎？
第二天一早，林羽揣著賣黏液和晶核換來的信用點，先去藥店給爺爺買了兩盒精裝止咳藥，剩下的錢揣在兜里，沉甸甸的。大黃趴在他的肩頭，爪子扒著他的衣領，嘴里還叼著那根骨頭——這是它昨晚跟鄰居家的貓打架贏來的“戰利品”。
“這邊。”蘇清月的聲音從街角傳來，她換了身淺藍色的運動服，手里拎著個比昨天那個大了兩倍的灑水壺，還是透明的。看到林羽肩頭的大黃，她忍不住笑了：“它好像更精神了。”
“大概是知道自己立了功。”林羽把骨頭從大黃嘴里抽出來，扔到垃圾桶，“寵物市場在東街，聽說早上的材料最新鮮。”
寵物市場里熙熙攘攘，到處是裝著寵物蛋的木箱、堆成山的飼料袋，還有各種奇形怪狀的培育器材。蘇清月直奔水族區，蹲在一個擺滿水草的攤位前，認真對比著不同水草的說明卡：“銀鱗好像喜歡弱酸性水質，這種‘龍須草’據說能調節酸堿度。”
林羽則在飼料區轉悠，眼睛盯著標價簽——普通狗糧10信用點一袋，碎骨粉5信用點一公斤。“老板，來兩袋狗糧，再要一公斤碎骨粉。”他掏出信用點時，老板看他的眼神帶著點驚訝：“小伙子是飼養員？現在愿意干這行的年輕人可不多了。”
“挺好的。”林羽笑了笑，沒多說。大黃卻突然從他肩頭跳下來，對著隔壁攤位上一只裝在籠子里的兔子齜牙，嚇得兔子縮成了毛球。
“抱歉抱歉。”林羽趕緊把大黃抱回來，卻對上蘇清月無奈的眼神，兩人同時笑出聲。
回去的路上，蘇清月拎著裝滿水草和魚缸的袋子，林羽抱著飼料，大黃在兩人中間跑來跑去，時不時叼起路邊的小石子送給蘇清月，被她笑著丟回去。
“對了，”蘇清月忽然說，“銀鱗好像能感應到水里的雜質，昨天回來后，我家魚缸里的水都變清了。”
“那是個好技能。”林羽點頭，“我打算用碎骨粉給大黃補鈣，說不定能早點讓它學個‘猛撲’之類的技能。”
說話間，已經到了學校門口。公告欄前圍滿了人，新貼的紅紙黑字寫著：“覺醒試煉總結會，下午三點，體育場集合。”
下午的體育場比轉職那天更熱鬧。主席臺上，趙校長手里拿著一份名單，聲音洪亮：“本次試煉，全員通過率88%，其中，湯姆小隊擊殺腐土蠕蟲9只，獲得最優評價！”
湯姆帶著他的重力巨狼走上臺，傲慢地揚起下巴：“在我們米國，這種試煉只是基礎訓練。”
臺下掌聲稀稀拉拉。林羽注意到，不少沒完成試煉的學生都低著頭，還有人在小聲抱怨：“寵物太難養了，剛買的飼料就花了我半個月補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