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膚共振？”安安眨眨眼，“比鄭巖的盾還硬？”
“硬得多，還滑不溜秋。”李局長咬口包子，“鄭巖靠石甲龜借力，巖齒族‘石膚共振’是借地脈之力，根本不是一個層次。”他抽出張紙遞給林羽，“這是你們十級以下組的訓練表，每天加練兩小時‘石膚靶標’，按巖齒族八級再生速度調(diào)的——0.5秒/平方厘米，和省賽土系氣泡再生規(guī)律類似，練精準度正好。”
林羽指尖劃過紙上參數(shù)，蘇清月忽然開口：“周野筆記里提過，巖齒族石膚怕驟冷驟熱，‘石膚共振’在溫度劇變時，會有0.3秒紊亂。”
李局長抬眼，眼里閃過笑意：“所以才安排針對性訓練。別管中高級組，先把你們這塊陣地守住。”
鄰桌還在議論：“真到族際大比，難道靠幾個高中生扛大旗？”
林羽握訓練表的指尖用力，紙邊捏出褶皺。那句“靠高中生扛大旗”像點火星，沒燃起焦躁，反倒讓他血脈里的力量跳得更清。
他展開面板：力量280，敏捷250，體質(zhì)200……數(shù)字扎實刺眼。
蘇清月的共享屬性也在他感知里：力量260，敏捷255，體質(zhì)200——這數(shù)據(jù)對十級以下巖齒族是碾壓，更別提沒出戰(zhàn)的寵物。
林羽松開手，撞上蘇清月的目光。她眼底有對中高級組的憂，更有對低級組的信。
“別擔心。”林羽聲音輕卻篤定，“就算中高級組頂不住，咱們低級組也一定贏。”
大比前三天，訓練場空氣像壓縮的能量塊，每寸都緊繃。林羽對著土墻練“沖擊”折射，看力量順著磚石紋路彈跳，在不同障礙物上炸出不同震波——他要確保面對任何石膚形態(tài)，都能找到最省力的破防點。
蘇清月讓水流在石柱間織網(wǎng)，發(fā)絲細的水流貼柱壁游走，轉(zhuǎn)角處凝冰刺又瞬化霧，測算“魔劍·破風”裹水流時，如何既保劍氣鋒利，又帶水系滲透力。
安安也沒閑著，溪溪在鐵盒里拍打得越來越急，她的“星水斬”頻率跟著加快，劍氣劈在模擬石膚靶上的裂痕，準得像尺子量過——溪溪感知的能量弱點，總被她的劍氣穩(wěn)穩(wěn)咬住。顧寒、鄭巖等人也在揮汗，冰棱脆響、重盾悶響，織成賽前最后的鼓點。
傍晚，訓練館燈光漸亮，林羽和蘇清月走到旁側小湖。
月光鋪湖面成碎銀，林羽撿塊扁石，指尖凝“沖擊”輕彈。石子連跳七下，起落力道均勻，悄沒聲沉進湖心。蘇清月坐石階上，腕間銀鏈垂膝頭，月光魚吐泡泡，尾鰭擺動竟與林羽呼吸重合。
“在想什么？”她開口，晚風把聲音吹得軟。
“想比完賽的事。”林羽轉(zhuǎn)身，對岸燈光在他眼里碎成光斑。
他沒琢磨三天后的決賽。280點力量撞碎過鄭巖的盾，250點敏捷避開過顧寒的冰棱，十級以下巖齒族，在他眼里和省賽對手沒本質(zhì)區(qū)別——不過重復一遍過程。
“十級試煉任務，回去就得接。”林羽屈指敲膝蓋，“咱們卡在九級滿級十幾天了，再拖，屬性增幅都要慢半拍。”
蘇清月指尖劃銀鏈，月光魚躍出水面，水珠落她手背，涼絲絲的：“嗯，我讓校長預留了邊境試煉名額，據(jù)說暗影獸巢穴，剛好能測你的‘沖擊’極限。”
林羽笑了，指尖在掌心畫圈：“對了，明天就是下個月了。”
蘇清月立刻會意：“你的寵物額度又能加十只？”
“可不是。”林羽指尖微光跳了跳，“影飼者成長本就和寵物綁著，多一只就多一分加成。回頭去寵物市場淘幾枚潛力蛋，最好能扛住石膚震蕩——上次見只土系穿山甲幼崽，說不定能輔助感知地脈流動。”
蘇清月忽然想起賽前聽來的消息，抬眼看向他：“校長說，這次大比冠軍獎勵里有未鑒定寵物蛋，據(jù)說都是稀有品質(zhì)以上。”
“哦？”林羽眉峰一挑，“那正好。”他頓了頓，語氣帶了點算計，“風風雖是敏捷型，但畢竟是普通品質(zhì)；小黑的暗系加成也不夠穩(wěn)。拿到稀有蛋，剛好替換一只，省得去市場挑了。”
蘇清月看著他認真盤算的樣子，忽然笑了：“連替換名單都想好了？”
“總得提前打算。”林羽也笑了，目光轉(zhuǎn)向選手村方向，“獎勵里還有信用點，夠在城東買套帶院子的房子。”聲音輕了些，“老房子太破，墻縫漏風，爺爺每到雨季就喊關節(jié)疼。帶院子能搭寵物棚，紫電夏天能曬太陽，風風也能追蝴蝶。”
月光漫過蘇清月腕間，銀鏈上的月光魚擺了擺尾，水珠落在石階上，像串細碎的省略號。她望著林羽側臉，他眼里的光比湖面月光還亮——那不是對勝利的渴望，而是對“之后”的篤定。
“那得先贏。”她輕聲說。
林羽彎腰撿起塊石子，這次的“沖擊”讓石子在水面畫出個完整的圓。“會贏的。”他說，語氣平淡得像陳述既定事實，“這些事，都得贏了才能做。”
晚風掠湖，吹得訓練館燈光晃了晃。遠處傳來安安喊溪溪的聲音，脆得像風鈴。林羽把石子扔進湖，漣漪擴散，月光碎銀晃成流動的光——他知道，三天后的賽場，不過是通往那些“之后”的第一道門。
云城市，省府大樓。
“這次族際大比，形勢嚴峻。”省長率先開口，“低級組有幾個好苗子，但中高級組不行。中級組能對抗巖齒族的人少，高級組更是缺能打的。不能全指望幾個高中生，都說說想法。”
教育廳廳長皺眉：“緊急調(diào)配資源，加強中高級組針對‘石膚共振’的訓練，組織專家研究巖齒族戰(zhàn)術。”
軍區(qū)司令員點頭：“我們加練三十到五十級組，多搞模擬對抗，讓他們盡快熟悉巖齒族打法。”
“可三天后就大比，這么短時間能提升多少？”財政廳廳長擔憂道。
眾人沉默，臉上滿是憂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