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天明還沉浸在，能收到林凡那批活魚的激動中。
這批活魚可以用在更合適的地方，為他賺取更多的利潤。
而羅大海他們那批死魚，則適合拿去做罐頭，對他來說是一舉兩得。
沒想到，林凡居然說羅大海他們那批魚有問題？
“羅老板他們的魚的確是死的，自然是比不上你的活魚。”
“不過你這些活魚我有更合適的地方，他們這些死魚，我就買來送去罐頭廠，也很合適。”董天明笑呵呵的說道。
他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說羅大海他們的這些魚的質量，雖然比不上林凡的活魚，但剛剛他們的人也去檢查過了，質量沒問題。
畢竟市面上的魚，基本都是這樣，像林凡這種能把活魚帶回來的，可是獨一份。
聽到董天明松口，原本已經陷入絕望的丁啟航，眼中瞬間閃過一絲光亮。
只要能把這八萬多斤魚賣出去，就能挽回巨大的經濟損失，面子雖然丟了，里子還能保住。
“咋了林凡，現在你已經獲得了藍洋味業所有的供貨權，難道還要趕盡殺絕，一點活路都不給我們留嘛？”
“這些魚都是前幾天剛捕的，咋可能不新鮮？”
他這話說得陰陽怪氣，充滿了煽動性。
目的就是為了將林凡說成一個得理不饒人、打壓同行的小心眼形象，從而敗壞對方的名聲。
果然，丁啟航這番話一出口，周圍那些原本還在驚嘆林凡實力的漁業公司老板們，看向林凡的目光頓時變得有些復雜和不滿。
就連剛剛還在高聲稱贊林凡的那些人，此刻也都沉默了下來。
在他們看來，林凡已經贏了，贏得了藍洋味業未來三年的獨家供貨權，這是天大的勝利。
在這種情況下，實在沒必要再阻止董天明收購羅大海那批魚。
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這是生意場上約定俗成的規矩。
林凡的做法，似乎顯得有些過于霸道了。
面對丁啟航潑來的臟水和周圍人異樣的目光，林凡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他只是冷笑一聲，目光如同利劍一般，直刺丁啟航。
“要說對同行趕盡殺絕，誰能比得過你？”
“我不過就是想來寧港發展一點生意，這寧港的市場，又不是你們丁家的。結果你們寧港這么多人，聯合起來搞市場壟斷，處處針對我一個外來人。”
“如果不是羅大海受了你的指使，強硬地要求藍洋味業在我和他們中間二選一，咱們又哪里來的今天這些事？”
林凡一番話擲地有聲，直接將排擠同行的大帽子，原封不動甚至加倍奉還了回去！
這可比丁啟航那番顛倒黑白的言論有說服力多了。
畢竟事實就擺在眼前，今天這場比試，本就是羅大海和丁啟航一手挑起來的。
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誰也無法否認。
丁啟航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被噎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林凡卻沒有就此罷休，他往前一步，目光掃過那堆積如山的死魚。
“我說你的這些魚有問題，絕對不是排擠同行！”
“你這八萬多斤魚，只有最上面那一小部分是最近捕的，剩下的絕大多數，都是死了半年的冷凍貨，早就已經不新鮮了！”
“現在我已經和藍洋味業獨家合作，我自然不能眼睜睜看著我的合作伙伴董總，被你這種沒有任何信譽的黑心商人欺騙！”
林凡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所有人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半年前捕的冷凍貨？
這次的比試，明明是最近這二十天的事情，林凡卻說羅大海拿出來的魚，是半年前的？
如果這是真的，那羅大海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請外援，而是徹頭徹尾的商業欺詐！
這是犯了整個行業最大忌諱的事情！
丁啟航和羅大海的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
他們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批貨，是他們花了大價錢，從一個隱秘渠道收購來的。
并且經過了專業團隊的精心處理，為的就是以假亂真。
他們自認為，除非是頂級的海產鑒定專家，用專業的儀器來檢測。
否則單憑肉眼，絕不可能分辨出來。
事實上，剛剛藍洋味業的那些工作人員，就沒有看出來。
可林凡……他只是遠遠地看了一眼，就如此精準地說出了其中的貓膩？
這咋可能！
董天明的臉色也瞬間嚴肅了起來，這件事，非同小可。
他皺著眉頭，看向林凡，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
“林老板，這……應該不至于吧？”
“剛剛我們公司負責質檢的員工也去檢查過了，并沒有發現啥不對的地方，他們雖然比不上你，但也都是很專業的。”
他的話很客氣，但意思也很明確。
他相信自己手下的專業團隊，他們都沒有看出來問題，林凡的這個說法，是不是有些過于武斷了？
如果說錯了，那可就是憑空污人清白了。
“董總，我不是說你公司的人不專業，而且丁啟航用心歹毒，他們給這些半年前的冷凍貨打扮了一下，所以才騙過了你公司那些員工的眼睛。”
林凡不再多言，而是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緩步走到了羅大海那堆魚面前。
他沒有去碰最上面那些品相完好的魚，而是直接彎下腰，從魚堆的中下層，隨意地抽出了一條。
他單手托著那條看起來還算新鮮的藍點馬鮫魚，另一只手的手指，輕輕地從魚身上刮過。
“真正新鮮的魚，體表會有一層透亮的自然黏液，魚鱗在陽光下，會有一種銀灰色的金屬通透感，你們看這條魚。”
林凡將魚身側對自己，讓陽光照在上面。
“它的光澤，是暗沉發悶的，像蒙了一層灰。而且我剛才用指尖輕刮，能感覺到有細微的粉末脫落，有些地方的鱗片，貼合度已經松動了，這是為啥？”
“因為長時間的冷凍，魚體內的水分會升華流失，導致表皮的天然黏液層被破壞。”
“細胞在反復凍融的過程中，連接鱗片和魚皮的組織也老化失去了彈性。他們雖然在上面人工涂抹了黏液，但這種偽裝，是蓋不住自然損耗的特征的。”
聽著林凡條理清晰的分析，董天明的臉色已經開始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