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朱雀的說法,如果不是自己已經化形,說不得也要跟玄武搶一搶這副身體。
“可你是個女的哎!”姜昭不能接受朱雀變成男性。
朱雀倒是看得開,“什么男的女的,我們神獸不分男女!我只是喜歡姑娘的長相才化形成這樣的。”
朱雀化形之后變成了一個身材極好,五官明艷的大美人。
姜昭對它的審美表示欣賞,這么個大美人在自己識海里晃悠,的確有幾分賞心悅目的感覺。
可如果變成崔聞泰在自己腦子里轉——
不敢想不敢想。
崔聞泰還不知道自己被兩個神獸同時惦記,并且已經極為幸運地逃過了其中一劫。
聽了姜昭的話,他冷不丁想起自己出現在這里是為了“引誘”玄武的,后背刷的起了一身冷汗。
“姜姑娘,你、你別開玩笑了。”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你難道不是已經把玄武給干掉了嗎?它怎么還會覬覦我的身體?”
“誰說我把它干掉了?”姜昭啞然失笑,“人家是神獸,我算老幾?”
崔聞泰整個人都僵硬了,“沒、沒干掉嗎?那,那它現在在哪里?我、我不會已經死了吧?!”
“那不至于,”姜昭笑瞇瞇地嚇唬他,“還不算死,畢竟你的神魂還在我的識海里待著,你現在頂多算是……魂魄離體?”
“我們老家的說法是魂魄離體三日,人才會死透。你這才剛剛離開一會兒,不著急。”
姜昭一臉認真地跟他解釋,“玄武大人還得挑選一陣子呢,它雖然很滿意你的身體,但你的識海面積太小,玄武大人有點不喜歡。”
崔聞泰整個人都僵硬了,他感覺自己像一盤菜品,被人端上桌去,供人鑒賞品評。
姜昭見他當真害怕,忍不住笑出聲來,“行了行了,瞧瞧你那膽量!膽小成這副模樣還敢跳出來逞英雄,你也真是有意思極了。”
崔聞泰咧了咧嘴,笑得很難看。
他能說自己已經后悔了嗎?!
現在說已經來不及了呀!
姜昭笑瞇瞇地拍拍他的肩膀,“別擔心,若它是個正經神獸,可能我還真拿它沒辦法。區區殘魂——”
“也配占用我的識海?!”
她語氣一肅,與先前開玩笑時的活潑瞬間判若兩人。
一聲怒斥之后,姜昭右手一握,憑空捏出一把白光塑成的長劍,接著朗聲召喚道:“朱雀,焰起!囚天陣法,殺!”
姜昭話音剛落,崔聞泰便看見一道赤紅色的火光從遠處直直地沖了過來,與姜昭舞出的劍光一起凌空而舞。
紅與白在不遠處交織成一張密網,細細看去,依稀能辨認出那張密網上似乎還結著玄奧的符文。
“吱呀——”
一聲刺耳的尖叫響起。
崔聞泰來不及捂住耳朵,一時間被這魔音攪擾了心神,一個不察竟傷到了神識,鮮血順著他的耳鼻溢出,頭腦也開始有些昏沉。
魔族天生神識寬廣,不少人會特意修習控魂術之類的技法,但極少有人能夠掌握精煉神魂的功法。
因此崔聞泰對精神類攻擊雖然有所了解,可真正碰上的時候,竟弱得連玄天大陸的普通修士都比不上。
姜昭見他呆呆愣愣地站在那里,忍不住大聲喊道:“凝神!屏息!關閉五感!小心它會趁虛而入!”
這句話崔聞泰聽明白了。
雖然實力不怎么樣,但他最大的優點就是聽勸。
他甚至顧不上擦一把嘴唇上的鮮血,一屁股坐到地上就開始屏蔽自己的五感,任外界風雨飄搖,他都打定主意拿自己當個死人看待。
姜昭見他這副怕死的模樣也是哭笑不得,但他這么做倒是的確減少了姜昭分心的風險。
于是在確認崔聞泰沒什么大問題之后,姜昭翻了一下手腕,準備與神獸玄武來一場公平的較量。
奪天劍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戰意,劍身上閃爍著耀眼的光華。
朱雀的烈焰幻化成一條火焰做的長鞭,盤旋在奪天劍的劍身之上,火光與劍光交匯,美得驚心奪魄。
“朱……雀……”
這個空間似乎安靜了許久,終于,聽到了一聲滄桑且虛弱的呼喚。
“你是……朱雀……”
對方似乎已經很久未曾開口,只是短短幾個字,說起來仿佛耗了極大的力氣。
“喲,還記得呢?”
朱雀輕飄飄地笑了兩聲,“沒想到老伙計這么多年之后還是如此不抗揍。”
姜昭的嘴角抽了抽。
朱雀這張嘴簡直太欠了,真的很好奇當初它是不是被自己同伴給干掉的,說話真損。
“叛徒,你……叛徒!”
玄武聽到朱雀的聲音極其激動,甚至開始破口大罵,“主帥對你如此信任,你卻——”
罵起人來,玄武的口條倒是順溜了不少。
但比起罵人,朱雀怎甘落后。
“叛徒你大爺!當初主帥離開,我們說好沒人駐守一處營地,只有老子堅持到了最后!我在那里苦苦守著營地的時候,你們都干什么了!”
朱雀十分憤怒,連火焰都竄得高了好幾寸。
“以為主帥出事,就先一步把軍心散了!這就是你們干的好事!”朱雀恨不得指著鼻子大罵玄武,“我是叛徒?要不是我,你早就魂飛魄散了!還能有這種機會當面罵我?”
姜昭聽得津津有味。
關于當年那位主帥的故事,她到如今也已經聽過了好多個版本。
今天朱雀的這個版本,似乎說的是主帥隕落后的事情。
怪不得每次說起其他神獸,朱雀總是一副誰都看不上的樣子。
想來也是,金龍和冰鳳早早戰死,其他神獸估計也是傷的傷,亡的亡。
剩下一個畢方被嚇破了膽,在懸崖下面躲了上萬年。
而眼前這位玄武,則以一縷殘魂在魔族圣地養精蓄銳,更是“茍”到了極致。
看來當年那位主帥隕落之后,剩下的神獸們并非鐵板一塊,而是各有各的盤算。
“無論如何,你不該將主帥的遺物獻給天帝!”玄武氣喘吁吁地講出一件令姜昭瞪大眼睛的秘辛,“你明知道他是個陰險小人,卻還阿諛奉承!你這是對主帥的褻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