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時候他還有種寄人籬下,一定要靠自己的努力讓沈金書和其他人瞧得起他的決心。
而且,家里還有個很厲害的哥哥,少年郎自然都爭強好勝,想要追上哥哥的步伐。
于淵私心里羨慕過沈金書看沈言的樣子,是那種望子成龍的期待。
于淵的心里悄悄藏著期待。
可是,他沒想到的是,當他把成績單拿出來后,繼母林佳雪的笑容往下一沉。
整個飯桌上的氣氛都很奇怪,大家都不說話,這和沈言考出好成績回家后的情景完全不一樣。
飯后,沈金書把他叫到書房,跟他說,學習不要太辛苦,健康成長就行了。
沈金書拍了拍他肩膀,似有深意地說:“你不用有負擔,家里對你沒什么要求。”
于淵當時愣愣的,高高舉起的心種種落下,那種難言的失落。
后來才知道,那段時間沈言剛上高一,不適應高中的教學,一連幾次考試都不好,特別是數學。
于淵突然上進,對于這個家來說不是好事,反而是讓林佳雪擔憂的事。
之后兩次考試于淵都故意考砸。
回到家里,林佳雪笑嘻嘻給他夾菜,說小淵最近挺好,都長胖了。
沈金書也點點頭,讓他別給自己壓力。
那個時候于淵徹底明白了,在這個家,沒有人對他有所期待。
他做得差一點,大家都輕松。
再往后,他對自己也沒了期待。
渾渾噩噩地度過每一天,把自己的鋒芒全部藏起來。
私以為這樣就安全了,就與世無爭了。
可是,陷害他的人還是到了沈家門口……
于淵想到往日那些,咬緊了后槽牙,而懷里軟軟香香的小團子,又讓他的心柔軟下來。
現在不一樣了,這個小家伙滿心滿意地期待他。
不是因為什么繼承權或者家族,而只是因為,他是她的爸爸。
于淵在心里下定了決心,他一定要把這家公司做起來,未來股份全部留給綿綿。
“爸爸以前不夠好,但現在會用盡全力讓你以后就有吃不完的好吃的。“
云綿綿感覺到爸爸的情緒,好像是一種感動和歉疚糅合的復雜的情緒,酸酸的甜甜的。
綿綿迷迷糊糊小聲:“爸爸,已經很好了。爸爸,一直給綿綿好吃的……“
迷迷糊糊的腦子里她有很多畫面。
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她一個綿綿孤零零的在樹叢里,快要餓死了,好冷好冷。
是爸爸從天而降,把她撈進懷里,給她喂甜甜的果子和花蜜……
綿綿口袋里的糖和甜甜草的種子,就是來自當時的記憶,那是她記憶深處里世間最美好的東西……
……
回到學校,于淵找到許嘉軒:“問你個事。甜甜草要是做出成果,生物科真的能加分?”
許嘉軒推了推眼鏡:“真的。關鍵是你對生物和化學有興趣,有科研經歷,能寫進材料里。”
他小姨跟他說了,省科大的鄭教授對這個感興趣,本來他還要引薦給于淵的,現在看來對方已經聯系到于淵了。
“你卷子做的怎么樣了,決定考什么科目了嗎?”許嘉軒問他。
于淵:“歷史,生物和化學吧。”
歷史和物理里他肯定選歷史,物理實在學不明白。
但就是在另外兩門科目的選擇里,他很糾結。
如果選擇地理政治的話,要記憶的內容真的很多,他一看書特別是文字多的書就想睡。
但如果生物化學,他又不是太有把握。
本來正在糾結呢,如今鄭教授的提議倒是讓他松了口氣。
如果能加分的話,那心里就更有把握了。
許嘉軒點點頭:“歷史我不了解,生物化學的話你有什么需要就找我。”
學霸說完,不再搭理于淵,繼續自己做卷子了。
他就是這樣冷冷淡淡的人,對人對事都帶著一種疏離,但是于淵知道,咱班這個學霸其實是個很熱心的好同學。
轉頭給鄭教授發了消息:【我愿意合作課題,除了上次談過的外,還有個額外條件。】
……
許嘉軒得知,自己也能去鄭教授的研究組后,愣了好半天,才吐出一句話:“我不需要加分也能考到足夠的分數的。”
于淵大大咧咧點頭:“嗯知道知道,但你在的話你就能教我很多了,不然我怕聽不懂他們研究內容,對吧。”
許嘉軒唇角勾了勾:“嗯。謝了。”他小聲。
于淵:“不客氣,那你把手機里綿綿的照片都發我,發原圖。”
許嘉軒:……
——
于淵這邊一切上了正軌,跟班主任報備了他的科目決定后,他就開始了新的課程安排學習。
甜甜草那邊,他也成功和沈金書談好了,研究經費的兩百萬由沈氏出,但沈氏只占未來公司5%的股份,95%的股份都在于淵自己那里。
之所以這么順利,是因為沈氏內部投票后,認為這個項目的潛力很大。
鄭教授是代糖領域很權威的教授,而且代糖這一塊的前景無限。
沈氏其實之前就想過找她合作,可是她拒絕了。
沒想到,于淵這小子居然悄沒聲地就談成了這項合作。因此沈氏很樂見其成。
本來沈銀書是無論如何也要阻止股東投票的。
于淵這個甜甜草,只要沈家不出錢,他哪來的錢去支付實驗室。
到時候只能帶回沈氏的科研部來做,他有的是辦法摁死這個項目。
他連人都安排好了,結果,最近實在倒霉到家,自顧不暇……
他安排好的幾個股東搖搖頭跟他說,幫不了他,還是讓他顧及自己在沈氏的口碑吧。
原來,綁架案雖然沒扯到他們,莊家兄弟并不知道雇主是誰,而且沒說雇主最初要綁的是云綿綿。
但從那天起,沈銀書父子好像厄運盯上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