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想說不用麻煩,但顏墨存先一步走在了她前面,到嘴的話便只能咽了下去。
她邁開步子跟在了顏墨存身后。
顏家花園不小,靠走到大門大概需要十分鐘的時間。
沈清辭瞥了一眼停在院子的車子,有些納悶:他為什么不開車送她?
顏墨存停下腳步看向她,注意她的視線落在車上,他解釋道:“司機家里臨時有事,我晚上喝了點酒,不方便開車。”
沈清辭一愣,心說:這人怕是有讀心術吧。
但她還是勾起禮貌的嘴角,“沒關系,飯后消消食挺好的。”
顏墨存的視線從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上移開,看向前方,“走吧。”
“好。”
沈清辭快速跟上,兩人并肩前行。
大概走了十多米,顏墨存突然問:“為什么要考研究生?”
沈清辭淡笑,“想試著換一種生活,想做一點自己喜歡的事。”
顏墨存沒說話了。
過了一會兒,他盯著地上并肩而行的一雙人影,突然開口:“想換一種生活,還有其他途徑。”
沈清辭正在手機上回復司機,沒聽清顏墨存說什么。
“嗯?”她好奇地看著他,“不好意思,我剛沒聽見。”
顏墨存眸光幽深的看著她,“沒什么,就是可以加。”
“加什么?”
“微信。”
沈清辭很意外,她眨了眨眼睛,“上次你不是說不用加嗎?”
顏墨存突然停下腳步看著她,正色道:“我奶奶現在是你的學生,作為學生家長,是很有必要加老師微信,溝通一下教學進度的,你覺得呢?”
沈清辭沒想到顏墨存竟然這么重視寧奶奶的興趣愛好,這樣盡職的孫子可不多了。
“應該的,應該的。”
她點開微信,“我掃你吧。”
顏墨存嘴角勾著淺淺的笑意,“好。”
兩人加上微信,便已經走到了大門口,司機早就已經候著了。
沈清辭看向顏墨存,“我的車到了,謝謝你送我出來,我先走了。”
顏墨存點點頭。
直到車輛消失在視線里,他才轉身返回。
寧為書正坐在沙發上看綜藝,見顏墨存回來了,“把小沈老師送走了?”
顏墨存嗯了一聲,隨即坐到她對面,拿起平板,裝作不經意地開口,“你很喜歡這個老師?”
“小姑娘長得討喜,性格又好,專業也過硬,我確實挺滿意的。”
“那就加課吧,一周一次太少了,改成一周三次。”
寧為書驚訝的遙控器都掉了,“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你這個大忙人竟然會關注我的興趣愛好?”
顏墨存的視線依舊落在平板上,“前天我碰到錢奶奶,她說你做什么事都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作為你的孫子,我覺得很沒有面子,希望你努力一點,這次能夠認真學習。”
寧為書:“.......”
“讓我一個老太婆一個周上三節聲樂課,我看你是有什么大病。”
*
沈清辭到家的時候,顧輕舟也在。
他看了下時間皺眉道:“不是讓你辭職嗎?怎么還回來得這么晚?”
沈清辭順著他的話說,“離職也要把手上的工作交接好。”
“好吧,早點交接好,回家安心養胎,這是我們第一個孩子,有很大可能是唯一的孩子,一定得保住。”
沈清辭冷笑一聲,很想說你這樣的人根本不配擁有孩子,活該斷子絕孫。
但為了離婚證只能忍了,她裝得乖巧,“我知道了,我會注意的。”
顧輕舟很欣慰,“老婆最乖了。”
沈清辭不想跟顧輕舟繼續聊下去,于是便去洗澡,洗完澡也不想出去,便坐在馬桶蓋上刷微博。
熱搜榜上排在第一位的【國際大師LIN出山終極藝術展又見青城】讓沈清辭眼前一亮。
LIN被稱為中國藝術教父,他的名聲響遍全球,但在十五年前就已經隱退了,沒想到他竟然出山了。
她趕緊點進去,查看購票時間,竟然是明天。
那還有票嗎?
她馬上打開購票軟件,果然,早就被搶完了。
沈清辭沉沉地嘆了一口氣,這段時間經歷的事情太多,她竟然沒有注意到LIN要辦藝術展。
LIN大師是媽媽在世的時候最喜歡的藝術大師,沈清辭從小耳濡目染也很喜歡LIN。
媽媽曾說過,要帶她去看LIN大師的收官展,但還沒等到那天,媽媽就走了。
這成了沈清辭一直以來的遺憾。
如今LIN時隔十五年,出山辦藝術展,這樣的機會或許這輩子都不會再有了。
無論如何,她都要想辦法去替媽媽再看一次。
沈清辭思索半天,走出衛生間,敲響了主臥的房門。
顧輕舟打開門,眸中帶著一絲驚喜,“老婆,你終于要跟我一起睡了?”
沈清辭忍住白眼的沖動,直接開門見山,“你之前說要帶我去度假你還記得嗎?”
顧輕舟一愣,有些尷尬,“老婆,再等等,等我不忙了.......”
“不用那么麻煩。”沈清辭打斷他,“換成其他好不好?”
她語氣溫柔,嘴角帶著笑,顧輕舟感覺很有沒有見到過這樣的沈清辭了,一時之間看得他不自覺地滾了下喉結。
他啞著聲說:“你說,換成什么?老公都會滿足你。”
他伸出手將沈清辭攬到懷中。
沈清辭忍著惡心,從他懷里出來,“你還記得我很喜歡的藝術大師LIN嗎?他明天下午要在青城開藝術展,但是我沒搶到票,你能不能幫我搞一張票?”
顧輕舟眉間微皺,“LIN?”
沈清辭點點頭,“對,是LIN。”
顧輕舟身為顧氏集團的二公子,弄區區一張票,對他來說應該是輕而易舉。
顧輕舟面帶為難地欲言又止,“老婆我......”
他本來早就幫沈清辭準備好了票,但今天周挽心到他公司來找他,不小心看到了那兩張票。
她也對LIN很感興趣,于是他就只能把那兩張票給周挽心了。
LIN的藝術展門票千金難求,他那兩張都是廢了不少力,這個時候再去找,基本是不可能了。
沈清辭見他支支吾吾的樣子,心里升起一股很不詳的預感。
“你不會告訴我,你沒有辦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