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王戩回到家中,和白芷蘭說清楚情況。
對方雖然擔心,但也知道這是千載難逢逆天改命的機會。
只得一再叮囑王戩小心。
兩人各自睡下。
翌日一大早。
王戩先將白芷蘭送到張誠家里,讓她陪著張家嫂子同住。
他心頭擔憂總算是放下不少。
很快他便和張誠去軍營報道。
這次行動由李保田帶隊,整備一番后,一行八人作為先鋒即刻出發。
事發地點位于大夏國與戎夏交界處,秦皇嶺北麓。
眾人要翻越秦皇嶺才能抵達。
由于處于北麓,此地終年不見陽光,且寒風凜冽,因此相較下更加的寒冷。
好在出發前,軍營給眾人重新配備御寒衣物,倒也無礙。
“都抓緊點,傍晚之前到哨點過夜。”
李保田大聲下令,眾人加快了行進速度。
不過當眾人抵達崗哨的時候,不由得全部愣住了。
“什么情況?”
李保田站在隊伍最前面,“過去看看!”
他吩咐旁邊的墩軍。
那墩軍畏畏縮縮,顫聲道:“伍長,這崗哨怕是被兇獸襲擊了,它們不會還沒走吧?”
“這么多人呢,你怕什么?”
李保田沒好氣的踹了那人一腳。
那墩軍只能硬著頭皮上前。
站在眾人身后的張誠則是低聲問王戩道:“小戩,你看得出來是什么情況嗎?”
“現在還不知道!”
王戩低聲回應,慢慢的往前蹭了一步向前探視。
但他不敢動作太大,生怕惹惱了李保田。
這一路走來他刻意低調,再加上眾人忙著趕路,李保田倒是沒有找過他麻煩。
但王戩可不敢保證以后不會。
他悄悄來到前面的位置,翹起腳透過人縫向前看去。
只見那由木材搭建的崗哨,此時已完全倒塌。
大夏的軍旗斷了半截,在寒風中搖搖欲墜。
搭著哨臺的梯子,破破爛爛,吱嘎作響。
“伍長,死人啦!”
剛過去探視的墩軍忽然尖叫一聲,便跌跌撞撞的跑了出來。
“去看看!”
李保田面色一沉,當先跑了過去。
王戩和張誠也快速跟上。
走近了,眾人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王戩跟著李保田等人走到崗哨廢墟前,目光掃過那片狼藉時,瞳孔也忍不住一縮。
原本用作站著放哨的木臺塌成一堆碎塊,幾根帶血的箭桿斜插在雪地里,箭羽被撕得粉碎。
更觸目驚心的是雪地上的痕跡,深半尺的爪印比半個碗口還大,幾灘發黑的血跡已經凍成硬塊,旁邊散落著幾塊沾血的碎布,是大夏斥候的軍服料子。
“伍長!這邊!”
一個墩軍的聲音帶著顫音,指向廢墟后的雪坡。
眾人跑過去一看,只見四個斥候的尸體歪歪扭扭地躺在雪地里,死狀慘烈至極。
最慘的一個斥候喉嚨被撕開,腦袋歪向一邊,四肢都被撕扯沒了,眼睛還圓睜著,凍硬的臉上滿是驚恐;
旁邊兩人的胳膊和腿以詭異的角度扭曲,顯然是被生生撕斷,胸口的傷口深可見骨,內臟混著積雪散在一旁;
最后一個斥候靠在斷墻上,胸口插著半截斷裂的木矛,可他的脖頸卻被啃得只剩一層皮連著,腦袋搖搖欲墜。
“這……這是什么兇獸干的?”
一個年輕墩軍看得臉色發白,忍不住后退一步,腳不小心踢到一塊凍硬的內臟,嚇得他“嗷”一聲叫出來,差點癱在雪地里。
李保田旁邊的一個人墩軍俯下身,手指輕輕碰了碰雪地上的爪印,又捻起一點發黑的血跡放在鼻尖聞了聞,臉色陰沉。
“是狼!”
他頓了頓,環視一周,聲音壓低了幾分,“應該就是以前襲擊斥候的那批,至少有十只。”
“劉一手,別說那些廢話,勞資問你現在能不能追蹤到?”
李保田憤怒的咆哮。
他領隊過來,出發前軍侯大人特意關照給他找了個獵戶出身的老兵,本想追蹤到那群畜生解決問題的。
不想初來乍到又出了事情。
后續圍剿的大部隊馬上就到了。
這次他要是還找不到那群畜生,可要吃不了兜著走。
劉一手被李保田嚇得冷汗直冒,忙道:“小人這就去查。”
不過片刻之后。
劉一手匆匆忙忙跑回來,狼狽的說道:“報告伍長,昨夜剛下了雪,蹤跡全無,但可以斷定這些兄弟是昨日之前遇襲的。”
“你不說勞資也知道!”
李保田狠狠踹了劉一手一腳,急得原地打轉。
“你,過來看看什么情況?”
忽然他停下腳步,轉而看向王戩。
張誠立馬攔到前面,道:
“李伍長,劉一手可是出了名的捕獵能手,他都追蹤不到,王戩肯定不行,還是等會兒大家一起去找吧?”
他不斷給王戩使眼色。
這李保田明顯是想讓王戩背黑鍋。
“怎么,之前你們信誓旦旦,還立了軍令狀,現在想反悔?知道后果嗎?”
李保田冷笑的看著兩人。
劉一手也跟著道:“我只是來打輔助的,找不到也正常,跟你們可不一樣!”
“你們……”
張誠氣的直咬牙。
這兩人當真是不要臉。
“二哥,無妨,我去看看吧。”
王戩拍了拍張誠肩膀,走到李保田面前,笑道:“李伍長,那我就開始了?”
張誠剛想要開口阻攔,卻見王戩對他點了點頭。
他便嘆了一聲,沒說什么,大步跟上對方。
出發前他答應白芷蘭要完完整整的把王戩帶回去。
他可不能食言,要背黑鍋也要一起背。
“你跟上去,盯緊他們。”
這時李保田忽然吩咐身旁劉一手。
不過沒等劉一手上前,王戩突然回身笑道:
“李伍長,閑雜人等就不要亂動了,破壞了現場,我可要告你們妨礙執行公務,明知故犯罪加一等!”
“你……”
李保田吃了啞巴虧,只能作罷,轉身吩咐其余人去重修崗哨去了。
“小戩,這么得罪李保田,不好吧?”
張誠憂心忡忡的說。
王戩冷聲道:“依舊是得罪慘了,也不差這一次,那劉一手過來,確實有些礙事。”
他一邊說,一邊四處探查。
“你真有辦法?”
張誠面色希冀的看著王戩,總覺得這小子辦法很多,無所不能。
“沒有!”
哪知王戩一開口,張誠便徹底無語了。
“但有感覺!”
王戩再開口。
氣得張誠笑罵道:“你小子,連你二哥都耍是吧?”
王戩嘿嘿一笑,隨即忽然俯下身。
“發現什么了?”
張誠看王戩一臉認真,也跟著嚴肅起來。
“沒什么!”
王戩趴伏在雪地上,看著前方整起的腳印出神。
接著他站起身,向遠處走去。
走了半柱香后,他忽然在一顆粗壯的松樹下停住。
“你小子,別說又什么都沒發現!”
張誠氣喘吁吁的跟上來。
他以前都沒發現王戩體力竟然這么好,此刻臉不紅氣不喘的。
比他這個常年訓練的老兵都強。
“這深山老林,竟然還有秦皇堡的軍糧?”
王戩拈著手指上的黃色干糧碎末,疑惑出聲。
“怎么可能?”
張誠也異常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