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接下來有何打算?”
李元瑁拿著林僉事通敵信件,看向王戩。
王戩沉吟片刻,便道:“現在回到運送牲畜的隊伍不現實,咱們先去確定一下他們所在何處,便直接去衛所向軍侯大人舉報吧。”
“眼前也只有這一個辦法了!”
李元瑁猶豫了一下。
王戩沉聲道:“李老,你有什么話直接說便是。”
李元瑁搖頭,又點頭,“戎夏人這么大陣仗,我覺得應該不只是林僉事通敵。”
“你是說上面還有人?”
王戩眉頭緊蹙,轉而又道:“不過造成我大哥死亡最直接的原因便是林僉事,其他人我先不管!”
為兄報仇,也算是了了原主心愿。
李元瑁點頭道:“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合該如此。”
“出發吧!”
王戩揮了揮手,便當先向官道方向前進。
半日后。
寒風吹雪,在林間呼嘯如泣。
王戩帶著阿丹、李元瑁穿行。
小白的狼隊則在前方探路。
嗚嗚嗚!
這時小白突然停下腳步,對著左側的松樹林低吼。
王戩心頭莫名一驚,握緊刀便往樹林方向沖。
阿丹與李元瑁緊隨其后。
跟著小白穿過灌木叢的瞬間,王戩的瞳孔驟然收縮。
只見雪地里橫七豎八躺著三具熟悉的兵甲。
那是秦皇堡的制式裝備。
不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單膝跪地,左臂無力地垂落,甲胄已被鮮血染透。
“二哥?”
王戩心跳狂跳。
走得近了,果然是二哥張誠!
只見張誠與一個親兵背靠背,被五個手持彎刀的斥候圍攻。
親兵的右腿已被砍斷,只能靠短刀勉強支撐。
而張誠的長槍早已脫手,只用一把短刀護住身前,胸口還插著一支羽箭。
他每呼吸一次,鮮血便順著箭桿往下淌。
圍攻者的腰間都系著墩軍腰牌,為首那人臉上的刀疤格外刺眼。
是于榮的貼身斥候!
“張誠,別撐了,你勾結叛徒王戩,只要你肯回去舉報他,可以保你全家不死!”
刀疤臉獰笑著,彎刀一揮,又在張誠的肩頭添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呸!叛徒!”
張誠咳出一口血沫,眼神卻依舊銳利,“我張誠這輩子,只認忠君報國,只認小戩一個兄弟。要殺便殺,想讓我出賣兄弟,做夢!”
他拼盡全力撲向刀疤臉,短刀直刺對方心口,卻被對方側身躲過,彎刀順勢劈向他的后頸。
“住手!”
王戩憤怒的吼叫著,及時趕到,“哐當”一聲架住彎刀。
巨力讓刀疤臉虎口開裂,彎刀險些脫手。
王戩趁機一腳踹飛刀疤臉,隨即將張誠身邊的追兵擊退。
然后將張誠護在身后,“二哥,我來了!”
張誠艱難地睜開眼睛,看到王戩時,渙散的眼神瞬間有了光。
他嘴角扯出一抹虛弱的笑,“小戩……你沒死……太好了……”
他伸手想抓住王戩的胳膊,卻連抬起的力氣都沒有,斷斷續續道:
“林僉事……他真的通敵……他要把牲畜獻給戎夏……他讓我舉報你……二哥沒有……他讓于榮殺我滅口……”
“二哥你撐住!我這就帶你去治傷!”
王戩扶住張誠搖搖欲墜的身體,聲音哽咽。
他穿越而來,舉目無親,是張誠把他當親弟弟,這份恩情,他始終記在心里。
張誠喘息著,鮮血順著他的指縫不斷滲出,“小戩,快回家……于榮……去殺……我們家人了……”
張誠的聲音越來越弱,手無力地垂落,眼睛卻死死盯著王戩。
“二哥!二哥!”
王戩抱著張誠的尸體,聲音嘶啞。
“你們都得死!”
接著,他轉過頭,雙目赤紅的盯著追張誠的墩軍。
“王戩,你一個小小伍長……”
為首墩軍話還沒有說完。
砰……噗……
只見王戩身影一閃,那墩軍的頭便換了個方向。
雙目圓凳,嘴里嗚咽幾聲便沒了氣息。
“你們……也得死!”
王戩銀牙咬的嘎嘣響,一張臉幾乎是悲愴憤怒到扭曲變形。
死!
他緊接著,便飛身撲向追兵。
只是片刻。
來追擊張誠的十幾個墩軍,便被他擊殺。
幾乎所有人都是一招斃命。
“王伍長,于榮回秦皇堡去找你和張伍長家人了,快回去!”
這時那個斷了腿的張誠親兵,大聲提醒王戩。
王戩則是環視周圍死掉的追兵尸體,然后緩緩來到張誠面前。
整了整他的衣領,合上他的雙目。
“李老,去舉報林僉事的任務,就交給你們了!”
王戩牙關緊咬,將林僉事通敵信件遞給李元瑁,“我回一趟家!”
“交給我們吧,大人!”
李元瑁面色肅然,阿丹也是不住的點頭。
王戩微微頷首,便朝秦皇堡的方向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