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鈴抿唇,她哪知道?她就是純瞎說。
她不好過,她也不會讓蘇鏡好過!
見她不語,陳無雙輕笑一聲,“蘇蘇不想說也沒關系,不過你今日的表現,我很滿意。”
陳無雙倒也沒再追問,只松開了捏著蘇鈴的手,轉身出了門。
很快,便有人進門,為蘇鈴解開了鐐銬,拖著她往她從前住的屋子而去。
蘇鈴不知道的是,她陰差陽錯的還真說對了。
若是她說其他的地方,陳無雙自是全然不信,但她提及的剛好的蘇鏡的地。
陳無雙印象深刻,當初她就覺得,蘇鏡一個富家千金卻要租地種地很奇怪,現在看來……果然是有點問題。
或許,她該去親眼看看。
要是那塊地里的莊稼當真能耐旱,那就算蘇鏡來歷不凡,她也要爭一爭。
不過,她也不準備一個人,她問:“凌蘇收拾好了嗎?”
很快,“凌蘇”就被再次帶到陳無雙面前,她身上穿著錦衣,但掩不住周身的藥味與腐爛的味道。
沒錯,在回答令陳無雙滿意之后,她終于得到了上藥的權利。
蘇鈴被喂了些粥,此刻還是半死不活的,陳無雙可沒考慮那么多,當即道:“走吧。”
陳家已經準備了馬車,在陳無雙和“凌蘇”都上了馬車之后,才啟程朝著城南那塊地而去。
很快,陳無雙就遠遠看到了那塊地的情況,只一眼,她便更相信了“凌蘇”的話。
自從被“凌蘇”說過她能改良出耐旱的種子之后,她便開始關注莊稼。
這一路過來,看到的也不少。
但眼前這一塊田地里的莊稼,是她目前所見長勢最好的,說不定這次,“凌蘇”所言是真的。
陳無雙吩咐憐雪,“讓人盯著這塊地,隨時向我匯報。”
“是。”憐雪立刻答應。
蘇鏡自然不知道她的地被人盯上了,她幫蘇玉蘭的手腕上好藥之后,正幫蘇玉蘭收拾屋子。
畢竟陸驍躺了三天,床單被褥是一定要換的,蘇鏡動作利索,沒讓蘇玉蘭幫忙。
蘇玉蘭在旁看著蘇鏡忙里忙外,眼神表情都有些復雜。
其實這幾日照顧陸老爺,她睡的也并不好。
每天晚上都會做夢,夢里各種畫面閃現,她記不清到底閃現了些什么,但醒來之后總會想起蘇鏡。
總是打從心底里覺得,她的鏡鏡似乎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此刻看著蘇鏡懂事的樣子,蘇玉蘭心里更是心疼。
蘇鏡忙完,一轉身便對上蘇玉蘭的視線,她愣了一下,展顏,“娘,你怎么這么看著我?”
蘇玉蘭輕輕搖了搖頭,心里有想法,又不知該怎么說,該怎么開口。
最后只能沖蘇鏡一笑,道:“這些年,鏡鏡你一直都很懂事,我就覺得,有你這個女兒……真好。”
十五年前,她遇到了那樣不堪的事,這些年一直都在指責和其他人的白眼鄙夷中度過。
她不是沒想過直接去死。
死了,就一了百了。
是一雙女兒的存在,撐著她一路走來。
蘇鏡走到蘇玉蘭面前,伸手抱住她,“娘,我也覺得有你這個娘很好很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