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縣,人民醫院。
陳建國睜開眼睛的時候,感覺頭痛欲裂。
他試圖動了動身體,腹部傳來一陣鉆心的疼痛。
病房里很安靜,只有輸液器滴水的聲音。
陳建國努力轉動脖子,看到床邊坐著一男一女兩個人。
男人四十多歲,穿著一身樸素的衣服,看起來很和善。
女人三十多歲,穿著黑色的職業裝,手里拿著一個筆記本。
看到陳建國醒來,女人立刻站了起來。
“你醒了?!迸说穆曇艉軠睾?,“我叫李雙,這是我的上司張文朗。”
說著,李雙從包里掏出一個證件遞給陳建國。
陳建國費力地看了看證件,上面寫著“津省紀委監委第三監督檢查室”。
“你們是……”陳建國的聲音很虛弱。
“我們是省里的調查組。”張文朗開口了,“是我們把你送到醫院的。當時你流了很多血,幸好及時發現。”
陳建國想起了飯館里發生的事情,立刻緊張起來:“許雅……許雅怎么樣了?”
李雙安慰道:“我們過去的時候,只有你一個人。云縣執法隊已經去找打你的那些人了,應該很快會有消息?!?/p>
陳建國松了一口氣,但緊接著又擔心起來:“那些人不是善茬……”
“我們現在想了解一下關于許雅的事情?!崩铍p坐回椅子上,“能跟我們說說嗎?”
陳建國猶豫了一下:“你們找許雅做什么?”
張文朗和李雙對視了一眼,然后張文朗說道:“我們正在調查余健的案子?!?/p>
聽到余健這個名字,陳建國的表情變得復雜起來。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后開始整理思路。
“既然你們是省里來的,那我就實話實說吧?!标惤▏穆曇暨€很虛弱,但思路很清晰,“許雅是林曉雯的女兒……林曉雯你們知道嗎?”
張文朗和李雙點了點頭,靜靜地聽著。
“當年林曉雯死的時候,許雅只有幾個月大。”陳建國繼續說道,“林曉雯死后,有人來把許雅帶走了,說是要送到外地收養。”
“什么人?”李雙問道。
“具體情況,我也不是很了解?!标惤▏f,“這個事情是后來查林曉雯的案子,才發現的……”
張文朗問道:“后來呢?”
“后來我就順藤摸瓜,找到了許雅……”
陳建國把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并沒有提及趙華玲。
沉默了一會兒,他接著說:“……后來,許雅就認識了余健,成為了余健的……情人?!?/p>
聽到這里,張文朗和李雙都震驚了。
“你是說,許雅成了余健的……”李雙沒有把話說完。
“是的?!标惤▏c了點頭,“許雅成了余健的情人?!?/p>
病房里的氣氛變得異常沉重。
張文朗站了起來,在病房里走了幾步。
“我想問一個問題。”他轉身看著陳建國,“當年收養許雅的人,是誰派去的?”
陳建國看著張文朗,然后緩緩說道:“應該是一個叫秦天誠的人?!?/p>
“你對這個人了解多少?”張文朗問道。
“不多。”陳建國搖了搖頭,“我也是從許雅那里知道這個名字的。據她說,這個秦天誠對她以及她養母都很照顧?!?/p>
張文朗感覺事情越來越復雜了:“也就是說,秦天誠知道許雅是林曉雯的女兒,而他卻故意把許雅送給余健?”
陳建國點了點頭:“應該是這樣的?!?/p>
“他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張文朗繼續問道。
“這我就不知道了?!标惤▏鴵u了搖頭,“許雅那邊也不清楚。但是我懷疑……”
“懷疑什么?”
陳建國的聲音變得很低:“我懷疑,當年林曉雯的死,就是秦天誠派人做的?!?/p>
這句話讓張文朗和李雙一愣。
“你有證據嗎?”張文朗問道。
“沒有?!标惤▏嘈α艘幌拢叭绻凶C據,我早就舉報了。這只是我的猜測?!?/p>
“為什么這么猜測?”李雙問道。
“你們想想,如果秦天誠和林曉雯的死沒有關系,他為什么要收養林曉雯的女兒?”陳建國的分析很有道理,“這里面肯定有什么見不得人的目的?!?/p>
張文朗在心里快速梳理著這些信息。
如果陳建國的猜測是正確的,那么整個事件的脈絡就清晰了。
余健讓秦天誠殺死了林曉雯,秦天誠為了制衡余健,悄悄收養了林曉雯的女兒。
等許雅長大后,他又把許雅送給了余健。
這樣一來,余健就等于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在秦天誠那邊留下了一個很大的把柄。
這是一個多么狠的計劃!
“你那邊還有別的線索嗎?”張文朗問道。
“暫時沒有了?!标惤▏鴵u了搖頭,“許雅知道的也就這么多?!?/p>
了解了前因后果,李雙問道:“那你知道許雅現在去了哪里嗎?”
陳建國搖了搖頭:“不知道……”
張文朗站了起來:“你好好休息,我們會盡快找到許雅的?!?/p>
陳建國抓住張文朗的手:“你們一定要找到許雅,她現在很危險。那些人不會輕易放過她的!”
“你放心,我們不會讓她出事的?!睆埼睦实恼Z氣很堅定。
張文朗和李雙離開了病房。
走到醫院走廊里,張文朗立刻對李雙說道:“你馬上讓人去查秦天誠!”
“好!”李雙道。
張文朗的表情很嚴肅:“這個案子比我們想象的要復雜得多?!?/p>
李雙立刻掏出手機開始撥號。
張文朗站在走廊的窗戶前,看著外面的云縣街道。
他現在明白了,余健的死絕不是簡單的意外。
這背后涉及到一個精心策劃的局!
而許雅,就是這個計劃中最關鍵的一環。
現在許雅失蹤了,那些想要殺她的人還在到處找她。
如果不能及時找到許雅,后果不堪設想。
張文朗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是省廳嗎?我是張文朗。我需要緊急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