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靜姝說著就要往市局大樓跑,被陸正南一把拉住。他看著她泛紅的眼眶,沉聲道:“你先告訴我,那個人到底是誰?沒有證據(jù),報警也沒用。”
袁靜姝帶著哭腔說道:“是祥瑞建筑公司,它的老板是咱們的同學(xué)——桑星月。”
聽到桑星月這個名字,陸正南也是如遭雷擊,愣在原地。
他怎么也想不到,袁靜姝口中那個有背景、敢對袁父下毒手的人,竟然會是桑星月。
這個名字,陸正南可太熟悉了,這人就是給自己帶綠帽子,還讓人把自己狠狠打了一頓的官二代桑星月。他父親,現(xiàn)在是省建筑廳的副廳長。難怪,剛剛袁靜姝說他很有背景。
說實在的,陸正南恨不得把這人剝皮抽筋,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可眼下,他必須壓下心頭的怒火,因為這種事情必須從長計議。
首先,得找到他犯罪的證據(jù),證明他到底是不是殺害袁父的兇手。
其次,才是讓他付出應(yīng)有的代價。
否則,以這王八蛋狠辣無情的行事風(fēng)格,貿(mào)然去找他的麻煩,非得被碰得頭破血流不可。甚至,連袁靜姝的性命都會受到威脅。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復(fù)下來,然后看向袁靜姝,語氣盡量溫和:“丫頭,現(xiàn)在不是沖動的時候。桑星月背景不簡單,我們必須一步一步來,先找到確鑿的證據(jù)。
另外,如果真是他做的,那涉案的肯定不止他一個人。你們集團內(nèi)部,肯定有人配合他。要不然,怎么會那么湊巧,天上就掉下一大塊石頭,把叔叔給砸死。還有,他身體內(nèi)的東莨菪堿,是誰給他注射的呢....”
袁靜姝眼神里充滿了恨意,但陸正南的話,讓她激動的情緒平復(fù)了一些。
陸正南繼續(xù)說道:“說實話,我也想讓他死,可咱們不能貿(mào)然行動,我不想你步叔叔的后塵。如果,這兇手不是他也就罷了,可如果兇手是他,我肯定不會放過他。既為了你,也是為了我自己。”
袁靜姝猛地抬頭,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那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我現(xiàn)在大腦一片空白,真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陸正南指尖在褲縫上蹭了蹭,目光沉得像深潭:“這樣,咱們分兵兩路。你去調(diào)查你們公司,看看誰跟桑星月有聯(lián)系,或者存在某些不可告人的利益輸送。至于桑星月這邊,我會想辦法去收集線索....”
在陸正南的勸導(dǎo)下,袁靜姝總算是冷靜下來。
她擦了擦眼淚,然后,抓住陸正南的手:“那你要小心一些,我爸爸已經(jīng)走了,我可不想你再出事。”
陸正南陸正南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來:“別怕,一切有我呢。”
在陸正南的細(xì)心和耐心開導(dǎo)下,袁靜姝總算暫時按下要求找桑星月報仇的沖動,專心尋找證據(jù)和線索。
尤其是,要查出集團內(nèi)部的那個的奸細(xì)。
至于陸正南這邊,也沒有閑著。
原本,他就打算找機會好好教訓(xùn)教訓(xùn)那對狗男女。現(xiàn)在,又?jǐn)偵显o姝這件事,他就更加義無反顧了。
想來想去,陸正南決定先求助鄧爽,看看他能不能跟蹤一下對方,看看是不是能找到一些線索。
一聽到是要找桑星月的材料,這鄧爽立馬就來了興趣:“好啊,我早就看這小子不地道,這件事包在我身上。
陸正南:“你跟蹤的時候,要小心。這小子可不是普通人,他身邊很多打手和保鏢,并且在商界摸爬滾打這么多年,反偵察意識肯定很強。你一定要保證自己的安全,我可不想你出事。”
鄧爽:“放心,我心里有數(shù)。”
陸正南:“一會兒,我給你打二十萬活動經(jīng)費,事成之后,丫頭那邊肯定也會有所表示。”
鄧爽:“靠,你這也太見外了吧,咱們兄弟,提什么錢不錢的。”
陸正南:“一碼歸一碼,你幫我們辦事,總不能讓你自掏腰包吧。”
鄧爽:“哈哈哈,那好吧,等我好消息。”
陸正南:“恩。”
掛斷了鄧爽的電話以后,陸正南又覺得光靠鄧爽一個人做這件事,有些不太穩(wěn)妥。
這桑星月的勢力盤根錯節(jié),萬一鄧爽的行蹤暴露,不僅前功盡棄,恐怕還會引來殺身之禍。
陸正南坐在路邊的長椅上,指尖無意識地敲著膝蓋。
雨絲順著路燈的光暈斜斜落下,在地面濺起細(xì)碎的水花。
他忽然想起一個人——老槍。
這人曾在特種部隊待過,擅長潛伏追蹤,退伍以后開著家不起眼的安保公司,專接些棘手的私活。自己閑暇之余,會參加一些散打比賽,在比賽中認(rèn)識此人。
撥通老槍的電話時,對方正在調(diào)試監(jiān)控設(shè)備,電流聲滋滋啦啦響了半天:“正南?稀客啊,這時候找我有什么事?”
陸正南開門見山:“槍哥,想請你幫個忙,盯個人。”
“誰?”老槍的聲音頓了頓,“要是普通小角色,我這兒可不接。”
“桑星月,祥瑞建筑的老板。”陸正南壓低聲音,“省建筑廳副廳長的兒子,手上可能有命案。”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金屬器械碰撞的輕響:“這主兒不好惹。不過……我喜歡有挑戰(zhàn)性的活兒。開個價吧。你也不問問,我盯他有什么目的?”
“干我們這一行的,從來不問自己該問的。任務(wù),自然有雇主會下達(dá),我們只按照雇主的吩咐辦事。”
“專業(yè)。五十萬,先付一半,事成之后結(jié)清。”陸正南毫不猶豫,“我要他所有的行蹤記錄,尤其是跟什么人接觸,去過哪些可疑的地方。”
“成交。”老槍利落應(yīng)下,“把他的照片發(fā)過來,今晚就開工。對了,你最近怎么不來參加比賽了,好久沒見你了。”
陸正南:“現(xiàn)在工作太忙了,哪有時間啊。”
“切”,老槍幽幽道:“沒時間打比賽,卻有時間泡離婚的大姨子。你小子,還真是癩蛤蟆玩青蛙——長得丑,玩得花啊,哈哈哈。”
平時,這老槍就喜歡開一些玩笑,陸正南早就習(xí)慣了。
可是,對方居然冒出這么一句,直接讓陸正南差點沒破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