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淳于越聽到管家的話,重重的哼了一聲。
抬頭看著管家道:“老夫本想著今日早朝能看到扶蘇無法和陛下說出解決國庫的建議。”
“讓老夫沒想到的是,扶蘇真的和陛下說出了解決國庫空虛的辦法。”
“陛下聽了扶蘇的建議,非常的高興夸贊了扶蘇并且下達了旨意派人按照扶蘇的話去做。”
管家聽到淳于越的話臉上有著驚訝之色,昨日他還在和淳于越說。
扶蘇絕對沒有解決國庫空虛的辦法,畢竟這個問題陛下和其他大臣都沒有辦法解決。
沒想到扶蘇今日居然在朝堂上,真的說出了解決國庫空虛的辦法。
“老爺,扶蘇到底說了什么提議讓陛下下達了旨意?”
管家看著淳于越,說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哼!”
“扶蘇昨日得到陛下的首肯,帶著蒙毅和一些士兵。”
“前往咸陽城外,一個縣城里。”
“處死了一個惡霸鄉(xiāng)紳,順便抄了這個鄉(xiāng)紳的府邸。”
“把府邸里的錢財,全部帶回咸陽城。”
“扶蘇建議陛下,派人按照他的行為去做。”
“不僅能夠除掉這些惡霸鄉(xiāng)紳,還可以解決國庫空虛的問題。”
淳于越說到這里,又想到了扶蘇面無表情的臉色。
在他印象里扶蘇一直都是溫和臉上帶著一絲笑意,現(xiàn)在面無表情的扶蘇讓他心里有著一絲不安。
管家聽到淳于越的話,喉嚨動了一下。
扶蘇帶著士兵去縣城,處死惡霸抄家把錢財帶回咸陽城。
這樣的行為若是其他武將去做,管家覺得很正常。
可是做這件事的是扶蘇,是那個以仁義為本的扶蘇。
這番話若不是從淳于越的嘴里說出來,管家是不會相信的。
前幾日扶蘇的表現(xiàn),已經(jīng)讓管家很意外。
現(xiàn)在扶蘇的行為,讓管家在意外的同時,感受到一絲不安。
“奴才記得,許多大臣和大秦境內(nèi)的鄉(xiāng)紳有一些關系。”
“扶蘇的建議不只是針對這些鄉(xiāng)紳,還針對了朝中那些大臣。“
“老爺,朝中那些大臣難道就同意了扶蘇的建議?”
管家臉色陰沉,看著淳于越說出了心里的疑惑。
他畢竟是淳于越的管家,和其他大臣的管家偶爾也有所交流。
自然知道有一些鄉(xiāng)紳,和朝中大臣有所關系。
“哼!”
“朝中許多大臣聽到扶蘇的提議,都站出來反對。”
“扶蘇昨日處死的那個鄉(xiāng)紳,還是趙高的干兒子。”
“趙高都不被扶蘇放在眼里,何況朝中那些大臣?”
淳于越說著臉上有著一絲冷笑。
趙高今日在朝堂上不承認,和那個被扶蘇處死的鄉(xiāng)紳有關系。
淳于越很清楚,即使趙高不承認他和那個鄉(xiāng)紳也是干爹和干兒子的關系。
管家聽到淳于越的話愣住了,趙高這個名字他心里非常的清楚。
準確說咸陽城各個大臣都知道趙高這個人,此人是陛下的貼身太監(jiān)。
地位之高不是一般大臣能比的,扶蘇連趙高的干兒子都敢殺。
朝中那些反對的大臣,確實不會被扶蘇放在眼里。
“老爺,難道就讓扶蘇繼續(xù)這樣得到陛下的歡心?”
“這樣一來,扶蘇會越來越脫離老爺,這對老爺來說不是一個好事。”
管家看著淳于越,說出了心里的擔憂。
扶蘇越受陛下歡迎,他心里越不安。
只有扶蘇處境不妙,才會求助淳于越,這樣扶蘇才會被淳于越掌控。
“哼!”
“扶蘇今日在朝堂上得到了陛下的歡心,不過他也得罪了那些大臣。”
“這些大臣可是有著世家背景,定然不會咽下這口氣。”
“扶蘇日后一定會被針對,等到扶蘇走投無路的時候就會來求老夫。“
“到那時老夫再出手相助,扶蘇必然對老夫感恩戴德。“
淳于越說著,臉上有著一絲自信。
這一次扶蘇向陛下提出建議,對淳于越來說反而是一個好消息。
得罪了這么多大臣,扶蘇必然吃不消到那時他這個老師就是扶蘇的救命稻草。
“老爺英明!”
管家聽到淳于越的話,心里擔心的石頭落下了。
“老爺,朝中一些年紀大的官員想必這幾日就要退下來了!“
“頂替這些官員的人,還會繼續(xù)和老爺合作吧?”
管家臉上帶著嚴肅之意,看著淳于越。
聽到管家的話淳于越愣了一下,很快臉上帶著一絲笑意:
“老夫和一些要退下來的大臣有過約定,頂替他們官職的家族子弟。”
“還是會和他們當大臣的時候一樣,和老夫合作。”
管家聽到淳于越的話,臉色變得輕松。
“老爺,陛下派人去這些鄉(xiāng)紳家里征收賦稅。”
“有幾個鄉(xiāng)紳可是和您有關系,有一個更是你的遠方親戚。”
“若是這幾個鄉(xiāng)紳上繳了許多賦稅,日后他們給老爺?shù)腻X財也會變少。”
管家看著淳于越,突然又提到了鄉(xiāng)紳。
淳于越聽到管家的話臉色再次變得陰沉,朝中許多大臣和鄉(xiāng)紳有關系。
他和幾個鄉(xiāng)紳也有關系,扶蘇這個提議不止針對了其他大臣也針對了他淳于越。
“扶蘇朝堂上提出的建議,陛下同意并且下了旨意。”
“老夫即使是仆射,也沒有辦法反對。”
“這幾個鄉(xiāng)紳都是聰明人,會知道怎么做。”
淳于越嘴上這么說著,心里非常的不安。
這幾個鄉(xiāng)紳平日里仗著有他這個仆射扶蘇的老師撐腰,在縣里橫行霸道。
若是這幾個鄉(xiāng)紳對前去征收賦稅的士兵動武,他們的下場一定會很慘。
淳于越現(xiàn)在只能希望,這幾個鄉(xiāng)紳識時務。
管家聽到淳于越的話臉色也變得難看,平日里都是他和這幾個鄉(xiāng)紳打交道。
自然知道這幾個鄉(xiāng)紳什么品行,管家心里也有著一絲不安。
突然管家想到了一個事情,臉色陰沉看著淳于越道:
“老爺,扶蘇昨日的行為還有今日在朝堂上提出的建議。”
“不像是扶蘇能夠做出來和想出來的,您是扶蘇的老師自然清楚這一點。”
心里還在擔憂幾個鄉(xiāng)紳的淳于越,聽到管家的話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
“你說的有道理,扶蘇昨日的行為還有今日提出的建議按理來說扶蘇是做不到的。”
“陛下今日讓蒙毅去做這件事,一定是蒙毅這個莽夫。”
“今日在朝堂上,就是蒙毅和陛下說出昨日處死的鄉(xiāng)紳是趙高的干兒子。”
“想不到蒙毅能想出這樣的辦法,是老夫小瞧他了。”
淳于越提到蒙毅,臉上有著一絲憤怒之色。
管家聽到淳于越的話皺了皺眉頭,沉思片刻看著淳于越道:
“老爺,你有沒有想過,為扶蘇出謀劃策的也許不是蒙毅,而是另有他人?”